湿卵胎化 - 第1036章 献祭,福灶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036章 献祭,福灶道
    季明在诸念的角落中游走,如同最细微的游丝,穿透了层层压抑,终於触及了恨念深处,这几乎被怨意浸透的区域。
    这里不再有具体的景象,而是化为一片光怪陆离、充满痛苦囈语的旧念残响之境。
    一口巨大无朋的鼎炉悬浮於空,炉內是翻滚沸腾的金光,在鼎上呈现出瑰丽七彩,但又隱隱透著虚浮躁动的財气云霞,这財气过於庞杂炽盛,已到了即將焚烧的边缘。
    季明清楚这炉鼎在这恨念中象徵著赵坛的福宝之道,財气云霞的状態象徵著赵坛在此道上已积累到鼎盛之態,再进一步,如不能突破,便有道果败落的可能。
    在这里,耕父的福灶之道,被强行抽取出来,变成了一条条细弱扭曲的暗红色火舌,如同受刑的触手,被迫缠绕上那鼎炉,去舔、去净化那些躁动財霞中的虚財。
    每一次接触,暗红火舌都剧烈颤抖,发出无声的哀鸣,其蕴含的安定、滋养之道性被快速消耗,如同雪入洪炉,散逸成缕缕带著焦糊味的青烟。
    季明瞪大眼睛,心中明悟更多。
    赵坛在利用耕父的福灶之道,来增益自身之道,烧去浮財,正所谓相剋即相生,赵坛手段已到不可思议之境。
    但是在这过程之中,季明也看出这福灶之道中的火性要是没被限制,稍占上风的话,那財气云霞极有可能被一举烧化,这正是化財散烟之劫,也是福灶克財金的体现。
    季明视线一转,见到一条奔腾不息,象徵著赵坛“財源水德”的璀璨光河。
    在这里耕父的福灶之道中的厚土道性,也被赵坛所扭曲利用,被压榨成一块块沉重的黄土,垒在光河的两岸上,使得这条光河能够承接住更多的財源。
    水德流通財源,厚土则可滯塞江河,如今赵坛手段一出,形势瞬间翻覆,福灶之道中的厚土之性反而助长了他的財源。
    这已非简单的利用,而是一场持续进行的道性献祭。
    赵坛利用耕父福灶之道中“家宅炊烟”的灶火,及其“滋生五穀”的厚土,平衡著自身道果雏形內的隱患和不足,而这代价则是耕父道性的枯竭,及其道途的断绝。
    成王败寇在这门降服始祖神形之法门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让季明也开始明白前古之中,为何有许多践二蛇、或者说乘二龙的大神形象,原来在这里面,还有这样不可言说的好处。
    確实是不能言说,一旦说破了这里面的事情,任何道德上的光环都兜不住这其中的残忍。
    在窥破了赵坛以耕父之道平衡自身之道的核心秘密,季明心中再无半分犹豫。相较於树上的那些奇珍异宝,这关乎赵坛道果雏形上的奥秘,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也是未来对付赵坛的神兵利器。
    时间已不容许他再多做停留,周身土遁烟气稀薄如纱,远处那盘踞的耕父虽仍未发现他,但是那股危险的蛰伏感再他的元神感知中如同实质的锋刃一般。
    季明眼中精光一闪,身影化作一道淡薄灰线,直射那悬掛著《遁甲天书》的纤细枝头一爪起,书落。
    那捲古朴的兽皮书册被他轻而易举地抓入爪中,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仿佛只是摘取了一片本就该被取走的树叶,而那一张幅条则是被留在了原地。
    得手的剎那,季明毫不留恋,身后树冠顶端的金元如意、金元宝,及其吞吐宝光的百宝囊,一一离他远去。季明朝著来时的路径,將残余的土遁之力催发到极致。
    “嗖”的一声,身影如逆飞之流星,穿过层层叠叠的宝光之海。
    他的身影沿著古井急速上升,穿过重重禁制,最终如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遁出了明坛宝府,消失在雷泽浩瀚的云海与电光之中。
    “诸宝虽好,於我何加?
    今日得窥彼道之秘,胜却世间万宝!”
    季明心中一片清明,心情更是大好,待飞出宝府之后,从身上摸出一张鳞片,渡了一口纯阳真后,鳞片立刻便作一条白蛇,缠绕於臂上。
    白蛇一口吞下那部遁甲天书,便要往人间宝光州心台方真灵派华阳天宫的季家真仙所在飞去,小小的蛇头正在前探欲飞之际,忽的在臂上一停。
    季明此刻不由思索起这一遭是否在季家算计之中,毕竟这使用真窍土遁於耕父诸念內窃秘听声,虽是他临机应变之举,但此法简直像是专门为耕父所设。
    “罢了,多想无益。”
    季明將白蛇撒手,心中暗道。
    他和季家利益並无违背之处,即便季家有意使他探得此秘,也是於他有益。
    只是他日后若他和季家起了什么衝突,一定要特別仔细的防范了。
    紫血魔府內,季明睁开离洞横瞳灵目,说道:“大小瞳子,帮我算一算赵坛是否降服了另一位始祖神形?”
    虽然心中肯定赵坛只降服了耕父这一位始祖神形,但是季明还是想从大小瞳子这里听到一个肯定確切的答案。
    他手掌搭在覆盖在面部的金黄花盘之上,既然已经知道了赵坛道果雏形上的奥秘,那么...他的大道又在於何处何方,他的道真的在於《跋乌墮影花煞神法》
    之上吗?
    此时此刻,他总算能揣摩出赵坛对於他的观感。
    恐怕於赵坛而言,他所处的阶段仍在一条上下求索的山路之上,这路不是靠岁月可以走上去,对於快抵达山巔的赵坛而言,观他便如观一蚍蜉。
    於太平山巔祖师们而言,就是要藉助赵坛的压力,来完成岁月无法给予他的磨礪。虽然这话不太准確,但是只有苦难,也唯有苦难,才是激发出根本的悟性。
    苦难一停,悟性归零,这句话不是一句玩笑。
    与此同时,季明开始驱使三足跋乌飞往东海仙山的蟠曲神木,他迫不及待的要和老金鸡分享这个情报。
    另外,亟横山的地方大师和火龙师伯虽然也是一大助力,但是季明还是不愿將他们过深的牵扯到这场漩涡中,所以三足跋乌不可逗留在亟横山火墟洞。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