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这个世界的问题,答案可能都在他脑子里。”
祖国人与诺兰·格雷森的战,其激烈程度足以令任何观者心神摇曳。
猩红的热视力光束如裁决之剑般划破夜空,与纯粹力量碰撞產生的球形衝击波交相辉映,將下方广袤的林区摧残得如同颱风过境。
空气被反覆撕裂的呼啸与能量爆鸣声连绵不绝,仿佛两位神话中的泰坦,正在爭夺天空的霸权。
然而,胶著的平衡並未维持太久。
诺兰·格雷森,这位来自维特鲁姆帝国的征服者,其歷经无数星系战火淬炼出的战斗本能与经验,开始逐渐显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他不再与祖国人进行硬碰硬的力量对耗,而是將自身那本就占据优势的飞行速度,与其敏捷性发挥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空中忽左忽右,留下道道残影,规避热视力预判射线的同时,不断从祖国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刁钻迅捷的突袭。
拳、肘、膝、腿,化作了最致命的高速打击点,每一次命中都精准衝击在祖国人生物力场相对薄弱的衔接处,或是在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攻击间隙。
祖国人仿佛陷入了由无数无形丝线编织的罗网,自身的狂暴攻击屡屡落空,而诺兰鬼魅般的反击,却总能带来实质性的压力。
儘管由帝国生物部、科研部赋予和升级的生物力场“坚不可摧”,但维持力场抵御这种高频、高强度的精准打击,对祖国人的注意力集中度与能量负荷都是严峻考验。
更重要的是,诺兰的战斗节奏掌控力远超於他,总能逼得他被动应对,逐渐丧失了主动权。
终於,在一次看似寻常的正面交锋中,诺兰虚晃一枪,诱使祖国人全力挥拳。
就在祖国人拳势已出、中门微开的电光石火间,诺兰身形以违反常识的角度骤然折转,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电磁炮弹,裹挟著压缩到极致的生物力场,结结实实的轰在了祖国人的胸口正中。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万吨水压机捶打在实心钢铁之上。
祖国人胸前的纳米作战服瞬间泛起剧烈的能量涟漪,內置的缓衝层发出不堪重负的“痛吟”。
祖国人的双眼也被动的猛然瞪大,赤红的热视力因剧痛和能量紊乱而骤然熄灭。
恐怖的衝击力穿透了生物力场和作战服的双重防护,直接撞入其胸腔,震得同样经歷过强化、改造的五臟六腑仿佛都错了位。
隨后,祖国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以远超音速的速度,朝著下方早已一片狼藉的林区倾斜坠去。
轰—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祖国人坠落的地点,就像被陨星直接命中,一个直径超过四十米的巨型陨坑瞬间成型。
撞击產生的环形土浪混合著断裂的树木根茎,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汹涌扩散,將更外围的林木成片推倒。
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直衝千米高空,遮蔽了星光与远处城市的灯火。
巨大的声响甚至传到了数十公里外的芝加哥市区,引起新一轮的恐慌。
而这一切,都被那架敢於冒险的新闻直升机,从相对安全的距离捕捉並直播了出去。
镜头在剧烈摇晃中,努力对准了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和漫天烟尘。
“我的上帝!观眾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那位身份不明的黑衣英雄...他被击落了!被全能侠一记重拳直接从空中轰进了地里!这衝击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
主持人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却又带著职业性的亢奋:“战局似乎出现了决定性转折!全能侠依旧悬浮在空中,看起来...看起来只是受了轻伤!那位神秘的守护者,难道就要在此陨落了吗?”
就在主持人话音未落之际,那浓密的烟尘之中,骤然亮起两点炽热的红芒。
ri—
咻1
接著,一道身影衝破烟尘,裹挟著翻滚的土石与断木,再次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只见祖国人胸前的作战服出现了一片明显的焦黑与凹陷,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金色的血液...
是经过改造的血液,但他眼中的战意,准確说,是ai模擬出的人格所表现的战斗意志,却如同被点燃的烈火,变得更加炽盛。
那股被强行植入、名为“任务”与“人类荣光”的信念,支撑著祖国人无视任何伤痛,再次悍然扑向空中那个强大的敌人。
“他...他又站起来了!飞起来了!”主持人惊呼,“不可思议的毅力!这位无名英雄的顽强远超我们的想像!
从体力和抗击打能力来看,他似乎比之前陷入苦战的无敌少侠还要坚韧!他究竟是谁?是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著他?”
而这时,镜头也捕捉到了另外两个高速接近的身影,即无敌少侠马克·格雷森,以及手持盾牌与枪械的士兵男孩。
“看!是无敌少侠!还有另一位...同样身份不明的英雄!他装备著某种高科技作战服和武器!他们也赶到了!战局会再次发生变化吗?”
主持人的解说更加激动,毕竟,自己在解说一场关乎世界命运的角斗。
士兵男孩对媒体的喧囂毫无兴趣。
其眼球內置的ar视野中,清晰標记著诺兰的能量反应、移动轨跡预测,以及祖国人当前的战斗状態评估,同时悬浮在战场边缘。
就在诺兰再次与衝上来的祖国人进行对峙,身形出现极其短暂凝滯的瞬间士兵男孩扣动了手中那支造型厚重、枪口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等离子手枪扳机。
ri~—咻—!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种高频,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呼啸。
一团被高度压缩、內部温度逼近小型恆星核心的湛蓝色等离子体,以数倍音速脱膛而出,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短暂、耀眼的蓝色轨跡,精准无比的命中了诺兰毫无防备的后背肩胛骨位置!
轰一上等离子体团接触诺兰躯体的瞬间猛烈爆发。
不是传统爆炸,而是极致的能量释放与高温侵蚀。
高温甚至穿透了无法用肉眼洞察的生物力场,將诺兰战衣背部烧蚀出一片刺眼的焦糊,並且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这突如其来、性质截然不同的远程攻击,完全打断了诺兰连贯的战斗节奏,身形一个趔超,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变形和迟滯。
“就是现在!”
马克见状,压抑许久的悲愤与责任感激盪,他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闪电”,从侧翼猛衝而至,一记倾尽全力的勾拳狠狠砸向诺兰因受击而露出的侧腹。
与此同时,刚刚稳住身形的祖国人,其双眼再次赤红,热视力光束与挥舞出的右拳,同时袭向诺兰的面门与胸膛。
诺兰腹背受敌。
“啊!”
他怒吼一声,维特鲁姆战士的凶性被彻底激发,生物力场强行稳定,双拳齐出,试图同时格挡马克与祖国人的攻击。
砰—!砰—!
隨著两声沉闷响动传出,诺兰勉强架住了儿子的拳头,却被祖国人结结实实一拳擦过脸颊,且热视力光束在肩头再次留下一道焦痕。
而更麻烦的是,士兵男孩的远程火力支援从未停歇。
ri~咻咻—!
又是连续数发高温等离子团,呈品字形射来,封堵诺兰可能的闪避空间。
诺兰不得不分心挥动拳风,引爆其中两团,硬抗了最后一团在腿侧的爆炸。
一对三!
而且是一个负责近战狂暴的祖国人、
一个灵活坚韧的儿子、
一个则是远程精准骚扰的士兵男孩..
几乎算是完美的战术组合。
诺兰顿时陷入了绝对的逆风。
如果是一对二,哪怕面对祖国人和马克的联手,凭藉丰富的经验和对儿子战斗习惯的熟悉,诺兰自信仍能逐渐找到破绽,战而胜之。
但士兵男孩那刁钻狠辣、能量性质诡异的远程攻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需要时刻分神警惕来自远处的冷枪,这严重限制了他的机动性和进攻选择,让他疲於应付、顾此失彼。
“该死的虫子!”
诺兰心中怒火升腾,目光瞬间锁定了悬浮在远处、不断喷射等离子团的士兵男孩。
必须先解决掉这个烦人的远程威胁。
他佯装与祖国人对攻,硬吃下马克一记不太重的鞭腿,借力猛然调转方向,將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颗赤红色的逆射流星,撕裂空气,直扑士兵男孩。
他的拳头紧握,生物力场压缩到拳锋,酝酿著足以粉碎山岳的一击,誓要將这个“藏头露尾”的偷袭者,连同那可笑的盾牌一起轰碎。
然而,士兵男孩並非待宰羔羊。
其丰富的作战经验与植入战斗技巧的ai,早已预判到诺兰在压力下可能採取的战术。
就在诺兰突进的间,士兵男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调整了悬浮姿態,將左臂那面银灰色的合金盾牌,以最佳角度迎向了来袭的毁灭性拳锋。
同时,他右手的等离子手枪抬起,枪口蓝光炽盛,却没有立刻射击,仿佛在计算最精准的拦截或反击时刻。
只见诺兰的拳头,裹挟著维特鲁姆战士的愤怒与力量,结结实实的轰在了盾牌中心。
鐺!!!!!!!
这一声巨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
不再是肉体撞击的闷响,而是两种极端坚固物质、包裹著庞大能量撼动时,所发出宛若远古巨钟被全力撞响的金属轰鸣。
声音凝成实质般的音波,呈环形炸开,將下方早已倒伏的树木残骸再次掀起、粉碎。
嗡!!!
盾牌本身在巨力衝击下剧烈震颤,却“奇蹟”般的没有破裂,甚至连明显的凹陷都未曾出现。
但那股排山倒海的衝击力,却无法完全消弭。
士兵男孩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盾牌传来,通过臂骨传遍全身。
轰一!!
其背部推进器焰流狂喷,试图抵消衝击,但整个“人”仍被这股力量狠狠的从空中“锤”了下去,笔直坠向地面。
轰隆!
他双脚重重踏地,將地面踩出两个深坑,膝盖微屈,缓衝了大部分下坠力道,但持盾的左臂传来阵阵酸麻。
?!
诺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盾牌和这个男人的防御力,超出预计。
但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一击未能竟全功,立刻顺势俯衝而下,如同鹰隼扑兔,落在刚刚起身的士兵男孩面前,双拳化作一片模糊的拳影,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劈头盖脸的砸下。
看样子,这位全能侠要以绝对的力量和频率,彻底摧毁这个难缠对手的防御。
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重拳落在盾牌上,士兵男孩格挡的手臂上、肩头、胸膛..
每一击都足以將山峰击碎,並且诺兰的攻击狂野、高效,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破坏力。
然而,令诺兰再次感到震惊,甚至一丝不安的是,承受了他如此狂暴的连续重击,儘管士兵男孩被打得连连后退,脚步在地面上型出两道深沟,持盾的手臂颤抖不已,作战服多处出现不明显的裂痕,但对方..
依然站著?!
盾牌依旧稳固,其躯体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密度极高的奇异金属铸造。
那些足以令马克重伤、令祖国人“破防”的攻击,落在士兵男孩身上,似乎只是让其承受了巨大的衝击力,却未能真正破开其最核心的防御?!
这怎么可能?!
地球上怎么可能存在肉体防御力如此离谱的个体???
甚至隱隱超越了寻常维特鲁姆战士的防御水平?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诺兰因惊怒,导致攻击出现一剎那的凝滯时,士兵男孩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利用模擬出的战斗情绪怒吼一声,左臂肌肉賁张,顶著诺兰的拳压,將盾牌猛的向前一顶,暂时盪开诺兰的攻势。
同时右拳蓄满力量,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狠狠捣向诺兰的腹部。
诺兰没想到对方在如此劣势下还敢反击,猝不及防,被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
虽然士兵男孩的绝对力量可能不如他和祖国人,但这“含怒一击”的力道也绝对不容小覷,打得诺兰身形一晃,闷哼一声。
互殴?!
这个傢伙竟然在承受自己狂风暴雨攻击的同时,还能发起反击?!
诺兰的惊怒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保留,决定动用更强大的力量快速解决这个“铁乌龟”。
但就在这时,祖国人和马克已经紧隨而至。
祖国人从天而降,双脚狠狠踹在诺兰后心,將其踹得向前一个趔趄。
马克则从侧面拦腰抱住诺兰,试图限制自己父亲的行动。
“就是现在,压制他!”
士兵男孩低吼一声,暂时拋弃打空能量弹匣的等离子手枪,猛的扑上前,趁著诺兰被祖国人和马克暂时牵制的机会,一双粗壮如铁钳的手臂,死死从后方锁住了诺兰的脖颈和一条胳膊。
他全身力量爆发,纳米作战服下的肌肉块块隆起,甚至发出了金属承压般的细微声响。
“啊!!!”
诺兰怒吼挣扎,生物力场狂涌,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三重束缚。
祖国人见状,眼中赤红再起,热视力光束开始凝聚,显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去攻击诺兰被锁住后暴露出的头部与脊椎要害。
“不!等等!”
马克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鬆开拦腰的手臂,转而试图去阻拦祖国人,“你不能杀他!他是我父亲!无论如何...不能直接杀了他!”
祖国人被马克一阻,动作略微一滯。
他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瞥了马克一眼,里面没有丝毫对“父子亲情”的感受,只有完成任务般的冷酷。
他反手一挥,一股强劲的生物力场將马克推开数步。
不过,祖国人也消散了热视线的蓄能,並且握紧右拳,臂甲上的能量迴路亮起微光,將生物力场高度压缩凝聚於拳锋,看准诺兰因被士兵男孩锁住,而无法有效防御的后脖颈,並狠狠的一拳砸下。
咚——!
一声闷响之后,诺兰浑身剧震,连士兵男孩都感到手臂传来反震的麻木。
而诺兰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头颅无力的垂下,陷入了强制性的昏迷状態。
其体表狂暴、无影无形的生物力场,也如同潮水般消退。
见诺兰失去意识,祖国人立刻从作战服腰后的一个隱秘储存槽中,取出两副闪烁著暗金色能量纹路的特殊金属镣銬—
这是帝国科研部协助异端审判部、调查部,针对高威胁超人类个体开发的“灵能抑制拘束器”。
他动作迅捷的將镣銬分別扣在诺兰的脚踝和手腕上。
镣銬合拢的瞬间,暗金色纹路光芒大盛,发出低沉的嗡鸣,形成一道无形的灵能力场,进一步压制诺兰可能甦醒的力量,並限制其行动能力。
做完这一切,祖国人才看向一脸紧张、欲言又止的马克,用其缺乏起伏的语调说道:“放心小子,他不会死。”
士兵男孩这时才缓缓鬆开了锁住诺兰的势態,將其昏迷的身体平放在地上,並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颈,走到马克面前,目光扫过这个年轻英雄脸上复杂的表情—
愤怒、悲伤、困惑,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小子。”士兵男孩的声音依旧冷硬,但似乎少了一丝之前的绝对冰冷,“感情用事在战场上会害死你自己,还有你的队友,不过...”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诺兰,“至少,在从他嘴里撬出关於那个维特鲁姆帝国”的更多情报之前,他必须活著。
你的问题,他的问题,这个世界的问题,答案可能都在他脑子里。”
”
“”
马克怔怔的看著地上昏迷的父亲,又看了看这两个神秘而强大的“陌生人”,心中的波澜难以平息。
战斗似乎暂时结束了,但由此引发的更多疑问与未来的不確定性,却如同浓重的夜色,沉甸的压了下来。
而远处,新闻直升机的探照灯,如同舞台的追光,执著的照射著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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