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 第875章 「还早呢，混血儿，这才刚开始！」

    第875章 “还早呢，混血儿，这才刚开始！”
    安妮莎的身体在真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
    她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极限状態下运转，每一次心跳都在为这超越凡俗的移动提供能量，每一根神经都在处理著海量的信息—
    其速度已经接近光速。
    在这个层级的速度下，普通的观测手段已经完全失效，寻常探测器都无法锁定一个以光速移动的目標，寻常武器系统都无法预测一个光速物体的轨跡。
    理论上，她应该已经安全了。
    但事实並非如此。
    那些袭来的光束，依然能够精准的预测她的必经轨跡。
    咻—！！
    一道湛蓝色的光束从侧面袭来，精確切入她前方。
    如果她继续保持现在的直线轨跡，將会与那道光束正面相撞。
    她的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向左进行偏转，同时向上急升，几乎是瞬间之內就完成了姿態调整。
    光束擦著她的脚底划过，距离不到五厘米。
    “6
    “”
    安妮莎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根本不是所谓的普通武器系统。
    这个宇宙常见的星际文明，根本无法在如此远的距离上锁定一个光速移动的目標。
    它们的计算速度跟不上，它们的反应速度跟不上，它们的预判能力更跟不上。
    但那些防御平台，显然不属於“普通”的范畴。
    它们能够精確计算她的轨跡，能够在她做出反应的瞬间调整攻击方向，能够真正意义上的预测她接下来三秒、五秒，甚至十秒內的所有可能移动。
    这不是科技的问题。
    这是...
    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安妮莎想起了那些探测器捕捉到的、火星战场上那些无法归类的能量波动。
    那些波动的诡异程度，那些信號中蕴含的恶意与疯狂，那些让维特鲁姆帝国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束手无策的数据..
    如果这个人类所在的太阳系，真的被那种诡异的力量渗透了，如果那些防御平台背后有那种力量的加持，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不是科技，是某种超越科技的东西..
    只是这位维特鲁姆的特工，並不知晓人类帝国的科技究竟在何种水平。
    咻咻咻！！
    又一波光束袭来，这次是三发，分別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切入，精准封锁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她的身体再度做出判断。
    向上急升已经来不及，向左偏转会撞上第二发光束，向右翻滚会进入第三发的最佳杀伤范围。
    唯一的选择，是向下俯衝。
    她的身体就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猛的向下方扎去。
    而那三发光束在她头顶交错，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她身后拖出的尾跡。
    她的速度在这一刻又提升了一个层级，几乎达到了光速的临界点。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那些防御平台依旧在不断的计算、预测、锁定。
    她可以躲过一次、两次、十次，但她不可能永远躲下去。
    只要她还在这个太阳系內，只要她还在那些平台的射程內，她就永远是被猎杀的目標。
    必须改变策略。
    必须...
    咻！！
    一道光束突然从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角度袭来，从她的视野盲区切入，在她做出反应的瞬间就已经近在咫尺。
    ！！！
    安妮莎本能的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硬光光束，精准击中了她的左侧腰腹。
    轰！！！
    真空中没有声音，只有剧烈的能量释放。
    那光束的威力在接触她身体的瞬间完全爆发，將她的作战服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其身体在真空中疯狂旋转。
    而安妮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被“重锤”击中的眩晕。
    她在旋转、在坠落，失去了方向。
    她...
    不！
    安妮莎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虽说身体仍在旋转，但她已经开始调整姿態，开始重新锁定方向。
    也就在此刻，一个模糊的虚影，从前方猛然向她衝来。
    速度同样接近光速，轨跡同样笔直、凌厉，而对方的目標就是她。
    ！！
    安妮莎的眼眸睁大。
    来不及闪避了。
    轰！！
    两个身影在真空中无声的碰撞。
    其衝击强度，足以撕裂一艘主力舰艇的装甲，至於能量的释放，则足以媲美一枚小型核弹的爆炸。
    並且双方力量的交锋，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在“震颤”。
    此刻，安妮莎反倒是看清了来袭者的面容。
    黑色的作战服包裹著对方的身体，其作战服的材质与她在帝国档案中见过的任何一种都截然不同。
    其作战服在真空中散发著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光，那些微光在表面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般拥有自己的意志。
    並且，作战服的设计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那些隱约可见、血管般的能量传导纹路，在战斗中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对方的面容年轻刚毅，黑色的短髮在真空中隨著动作而飘动，眼眸中燃烧著战意一那是维特鲁姆战士特有的战意，是对战斗的本能渴望，是对力量的纯粹追求。
    马克·格雷森。
    无敌少侠。
    诺兰·格雷森的儿子，维特鲁姆与人类的混血，在维特鲁姆帝国档案中被標记为“值得关注”的年轻战士。
    59
    ”
    安妮莎的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他。
    作为维特鲁姆帝国的特工，她当然知道诺兰的任务，並且在此行前，也知晓了诺兰在地球上的混血儿子。
    按照帝国的传统，混血儿虽然不如纯血维特鲁姆强大，但也有其独特的价值。
    不过，必须是与他们维特鲁姆人外观一致、相近的种族，才有“资格”诞生，不然的话会被立刻清除。
    而眼前这个马克·格雷森，显然已经超出了帝国档案中，对混血儿的平淡描述。
    其速度、力量和战斗本能，还有他身上那套神秘的作战服。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他已经不再是帝国可以轻易掌控的存在了。
    安妮莎没有时间多想，因为马克已经再次发动攻击。
    马克的右拳猛的挥出，直取安妮莎的面门。
    拳头的速度之快，在真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拳头上覆盖的纳米作战服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明亮，那些能量传导纹路疯狂闪烁，將所有可能的能量都匯聚到拳锋之上。
    ！！
    安妮莎的反应同样迅猛。
    她的身体在瞬间完成了从失控到稳定的转换，右臂抬起，格挡在身前。
    她的手掌接住了马克的拳头，衝击的威力让她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但她牢牢的抓住了。
    两人的身体在真空中短暂的“静止”。
    四目相对。
    “维特鲁姆帝国终於派人来了。”
    马克开口，声音通过作战服的意识传输系统发出，並且还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是对同胞的警惕，是对敌人的审视，也是面对未知时的本能的紧张。
    “呵呵。”
    安妮莎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著嘲讽，也带著维特鲁姆战士面对强大对手时的兴奋。
    “马克·格雷森。”她说，“你父亲诺兰还活著吗。”
    “活著。”马克回应，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诺兰了。”
    安妮莎的眉头再度皱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
    马克的身体突然发力，抓住安妮莎的那只手猛然一甩，將她整个人如同流星般甩向远方的黑暗，“你们的暴权是错误的！”
    安妮莎的身体在真空中翻滚著，但很快稳住了姿態。
    她的脸上闪过怒火，这是被挑衅后的本能反应，也是对战斗的渴望被点燃后的炽热。
    “错误的？”她笑著，身体加速向马克衝去，“你这小子需要纠正！”
    两人再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纯粹的战斗本能。
    马克的右腿横扫而来，安妮莎的身体在瞬间下沉，躲过这一腿的同时，左拳击向马克的腹部。
    马克的身体侧转，让那拳头擦著他的腰侧划过，同时右肘猛的向下砸去，直取安妮莎的后颈。
    安妮莎的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躲过了这一肘，同时双腿向上踢起，直取马克的下頜。
    马克的身体向后急仰，让那双腿擦著他的面门划过，双手趁势抓住她的脚踝，將她整个人抢起，向著远方的土星甩去。
    安妮莎的身体在真空中翻滚著，待稳住了姿態后，又一次冲向了马克。
    两人在真空中缠斗。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最纯粹、原始，宛若野兽般的搏杀。
    逐渐的，安妮莎开始感到不对劲。
    按理说，她应该占据绝对的上风。
    她是纯血的维特鲁姆战士，她的身体经过无数战斗的磨礪，她的力量、速度、反应、
    耐力，都应该远超这个混血儿。
    可事实並非如此。
    马克的速度不逊於她、力量不弱於她。
    马克的反应同样迅速，同样精准。
    更重要的是，马克的战斗方式中，带著某种她完全陌生的元素。
    那不是维特鲁姆的战斗风格，也不是低等文明（二四人类）的那种粗浅技巧，而是一种更加高效、更加致命、更加可怕的战斗方式。
    那些动作，那些反应，那些在瞬间之內做出的判断不像是本能，更像是训练。
    系统的、专业的，经过无数次演练的训练。
    安妮莎的眼眸中闪过警惕。
    “你接受了谁的训练？”她与马克拉开距离，警惕的盯著对方。
    “很多人。”马克没有隱瞒什么。
    安妮莎的眉头紧锁。
    不过她的思绪被马克的攻击打断。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更加激烈、更加疯狂。
    並且战斗的轨跡也在进行著改变。
    两人在缠斗中不断移动，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了土星的卫星系统。
    土星本身那巨大的光环在远处熠熠生辉，无数冰晶与岩石在光环中缓缓旋转，如同为这场战斗布置的舞台背景。
    安妮莎的眼眸扫过这些天体，大脑中自动计算著它们的轨道与引力参数。
    她知道，如果能够利用这些天体的引力，或许可以创造某些战术优势。
    她需要时间、需要喘息，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的实力。
    但马克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越来越快，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他的身体在真空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攻击都直取要害。
    並且马克的纳米作战服，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那些能量传导纹路不断闪烁，將他的力量与速度推向更高的层级。
    安妮莎开始感到吃力。
    不是体力上的吃力..
    维特鲁姆战士的耐力足以支撑绝对高强度的战斗，而是精神上的吃力。
    那种被压制、被掌控，无法找到反击机会的压迫感，让她越来越烦躁。
    更糟糕的是，之前那发光束造成的伤势开始影响她的状態。
    虽然维特鲁姆的自愈能力，足以在短时间內修復大多数伤口，但那道硬光光束的威力远超普通的能量武器。
    它不仅撕裂了她的作战服和皮肤，更在她体內留下了一团紊乱的能量残余。
    那些残余不断干扰著她的生物力场循环，让她的每一次发力都受到微弱的阻碍。
    阻碍极其微小，微小到在平时完全可以忽略。
    但在与高强度对手的战斗中，那微小的阻碍足以改变一切。
    又一次碰撞后，安妮莎的身体突然失控，开始向土星的卫星方向坠落。
    马克的眼中闪过警惕。
    他以为这是安妮莎的计谋，以为对方故意示弱、引诱自己追击。
    但当他看到安妮莎无法控制的翻滚轨跡时，他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失控了。
    安妮莎的身体正在向土卫六，也就是泰坦星的方向坠落。
    那颗卫星在视野中迅速放大，它的表面覆盖著浓厚的大气层，且大气在星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橙色，如同一层薄纱笼罩著卫星的真实面目。
    安妮莎咬紧牙关，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那些残余的能量在她体內疯狂乱窜，每一次她试图发力，那些能量就会干扰她的神经信號，让她的肌肉无法做出正確的反应。
    她不能就这样坠落，不能就这样..
    但引力已经抓住了她。
    她的身体开始穿越泰坦的大气层。
    氮气与甲烷在高速摩擦下开始燃烧，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耀眼的火焰光环。
    但现在的她无法减速，无法改变方向，无法做任何事情。
    只能坠落。
    轰—！！！
    她的身体就像一颗陨石，直接砸在了泰坦的地表上。
    衝击的威力让周围数千米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让那些冻结的甲烷湖泊瞬间蒸发成气体，让那些冰晶构成的岩石粉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撞击点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陨石坑”，坑底是熔融的冰与岩石的混合物，在泰坦的大气中冒著“滚滚白烟”。
    安妮莎躺在陨石坑的底部。
    她的身体上布满伤痕，作战服几乎完全损毁，皮肤因舰载大口径的硬光光束，导致有多处严重的烧伤与撕裂。
    其呼吸急促、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在抽痛，显然是肋骨断裂的症状。
    她的眼眸半睁半闭，看著泰坦那永远笼罩著薄雾的天空。
    多么诡异的天空。
    永远阴沉的，永远朦朧的，永远如同被某种无形力量笼罩的。
    就像她此刻的思绪一样。
    模糊、
    混乱、
    无法聚焦。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站在她身边。
    马克。
    他站在陨石坑的边缘，低头看著对方。
    他的作战服同样有多处破损，脸上同样有战斗的痕跡，神情则是对胜利的確认，也是对敌人的审视。
    “你输了。”马克开口道。”
    ”
    安妮莎躺在地上，看著对方。
    很快。
    “还早呢，混血儿。”她的气息不稳，却依然带著那种维特鲁姆战士特有的骄傲，“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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