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 第769章 工业化对百姓的好处,令孔府跪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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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统勛答应了下来,然后把这话转达给了弘历。
    “很好!”
    “但愿这天下士风民风越来越好。”
    弘历知道后,对生员王云卿这话予以了肯定。
    他相信,王云卿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且不说对让家乡通铁路的诉求,需要他们这些人得有更高的爱国忠君觉悟,光是如今朝廷把他们更当人看,把他们看的比外宾外藩王公更重要,更礼待,更当人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感动,也更愿意忠君爱国了。
    因为人是需要被尊重的。
    特別是底层的士民。
    有时候,不是说不够富贵的人就没有自尊,就没有被尊重的需求。
    恰恰相反,越是什么都没有的人越是看重这尊严。
    因为他们所拥有的本来就少,自然得死命抓住尊严。
    钱给的不多,你还要人捨弃尊严,不被当人看,后果真的会很严重。
    由於皇帝鼓励请愿,所以各地请愿的人越来越多。
    虽然来请愿后也得不到朝廷一个明確的答覆,皇帝派大臣接待请愿者还赐宴款待也变成了一场政治作秀,但各地士民还是蜂拥而来,觉得来见见朝中大员,吃吃传闻中的天子赐宴也是值得的。於是,弘历在南巡途中,每驻蹕一个地方,当地的人流量都会大增,生意也跟著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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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戏院乃至青楼客流量都比昔日多。
    弘历自己也会收到这些士民的各种土仪。
    弘历也没有拒绝收取。
    毕竟他也没有承诺为这些请愿的士民办什么事,收点土仪礼物,还能愉悦心情。
    不过,一开始確实是土仪,但后来就渐渐变成了夹杂有金银饰品和华丽织品以及古董的土仪礼物,再后来就变成古董宝贝居多、土仪为次的礼物,什么大珍珠、大宝石,各种稀罕物,似乎不这样不足以彰显当地有多富庶,有多值得通铁路。
    这让弘历的整个南巡也变得有趣许多。
    当然,政治意义也是有的。
    弘历也通过让大臣们与士民们接触知道了不少地方情况。
    比如,允禄就在与曲阜士民接触的过程中得知,孔家强迫民户做庙户而使得大量曲阜民户出逃的情况。原因是朝廷將差役永免,曲阜许多民户也就不愿意再投献孔家做庙户。
    可孔家一些旁支家庭需要更多庙户做婢僕,也就强役民户为自己做事,还捏造这些民户是自己家的庙户。
    当然,这种事不只孔家有,別的地方,也有一些不顾及乡谊的势豪人家这样做,而不管本地乡民受不受得了,会不会逃走。
    只是孔家作为圣人门第,出了这样的事,难免还是会引起弘历的特別关注。
    弘历为此专门派了侍卫去暗查。
    对於隨扈的王公大臣们而言,他们就要累的多。
    毕竞他们要负责接待来请愿的士民们。
    “延清这是要去接待请愿士民?”
    阿里袞这天奉旨来行宫时,就看见刘统勛正从行宫出来,也就问了他一句。
    刘统勛笑著点头。
    阿里袞听后嘆了一口气:“那这次是接待何地的士民?”
    “这次是南昌的士民,他们来了足足三百人!”
    刘统勛露出了一脸疲態。
    阿里袞听后咋舌。
    三百人的队伍,从南昌到山东来,搁在往日,足以引起沿途驻兵的警惕了。
    因为,內地各处驻兵都不多,很多地方连一百人都不够,所以,如果是三百人造反的话,对大清而言,已经是一不小的造反规模。
    但现在不一样,这三百人是来请愿的,一路上吃吃喝喝,只为了能来皇帝这里吃吃喝喝一顿。“延清,你说,会不会有贼寇也借请愿的名义分成数股来行营,然后趁机攻打行宫?”
    阿里袞突然也因此问著刘统勛。
    刘统勛也一脸凝重起来。
    他知道,阿里袞这不是杞人忧天。
    对於传统农耕帝国的皇帝而言,確实需要注意防备內部造反的情况出现。
    因为这片土地从来不缺胆大包天的人。
    特別是如白莲教、罗教这些组织。
    但刘统勛认真想了想后说:“这可能性还是很小,几百人出行,足以引起官府注意,是不是贼寇,在没到行宫之前,就能调查的清清楚楚,何况,隨扈的精兵也不少,再有陛下是沿著铁路等要道南巡,出现什么情况,是能迅速抽离的,与以往不同了,哪怕是陛下不愿意离开,也能立即通过铁路调集重兵来。”阿里袞听后点了点头:“这个倒是,铁路的出现,是让天子能够更安全的亲民而问时政了。”阿里袞接著就也进了宫。
    弘历宣他进宫也是让他去见一队请愿的士民。
    这队士民是从开封来的。
    按照河南巡抚的奏报,这些人里有致仕的雍正朝老臣,要给朝廷送一批宋版古书。
    弘历也就召阿里袞进京,对他嘱咐一番,也就没有直接传旨让阿里袞去接待。
    阿里袞自然不敢拒绝,只是在回来后,才对家人吐槽说:“一些八九十的致仕老臣也来凑热闹,难不成还真指望能因此得个加官进爵的机会吗?”
    “听老爷这话,是不希望他们来?”
    阿里滚的福晋瓜尔佳氏在阿里袞这么吐槽后就问起他来。
    “不是不希望,只是不习惯,不习惯这种礼待本国士民的感觉,但一想到要靠这种方式富国富民,也就无可奈何了。”
    “真不知道主子內心是不是真受得了。”
    “罢了,为了那每年一二十万两银元分润进项忍著吧,真要是综合门市的货卖不出去,才是最令人头疼的事。”
    “只是,为什么外国人就不能多点,也都更有钱点呢,富足到综合门市对外出口所得远远大於对內所得呢?”
    “这样,蒸汽机和铁路所带来的收益,就主要是靠外国人了!”
    “如此,我们就不用对本国士民就不用这么讲礼,我们这些做官的也就不用这么累,不用既要討好上面主子,还要討好上面的百姓。”
    阿里袞管户部多年,已深諳社会关係变化与经济的深层次关係。
    所以,他也就表达出了內心中真正想看到的情景。
    瓜尔佳氏笑了笑:“老爷的话,妾身倒不是很懂,为什么外国人更多更有钱才好,这世上,哪有不盼著自家更好,反而盼著外人更好的道理?”
    “你不是主子身边的大臣,自然不懂这里面的道理。”
    “就这么跟你说吧,要是府里的那些婢僕,因为你更需要他们多花钱,而不得不礼待他们,鼓励他们多去做有趣味的事,你就会体验到为夫的心情。”
    阿里袞说完就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他也没指望瓜尔佳氏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瓜尔佳氏有些感同身受起来,但也觉得怪异:“为什么更需要底下的人多花钱?”
    “因为只靠农桑盐茶维持不了那么大的开支了!”
    “先不说皇室,就说我们自己家,每出生一个孩子,就得保证他每天衣服不重样,跟班小廝不下二十名,还得是识文断字的小廝才配得上我们这样人家的体面,然后这些跟班小廝的衣服也不重样。”“然后,老人的待遇也不能减少,甚至还得更好,如此才算孝顺。”
    “这样下来,费的钱就不少。”
    “如果不这样,就得裁减开支,可一旦裁减就要得罪家人。”
    “谁愿意干得罪人的事?”
    “如今更可怕的是,许多大户人家已不是开支增加的问题,是寅吃卯粮的问题,真要是各大综合门市的盈利减少,难受的就不只是大户,底下那些小民也得因为失业而断炊。”
    “我听说,已经有许多小民也讲排场,负债置办宅地,看上去各个有房有地,但其实债高筑,全靠做工的高收入撑著!”
    “所以,要是底下的人花不了钱,让综合门市的收入大减,那些靠给综合门市出力的民工就会还不了债,然后要因此家破人亡,进而杀人放火、杀官造反也不一定。”
    阿里袞说到这里就拍了拍瓜尔佳氏的肩膀:“睡吧。”
    瓜尔佳氏“嗯”了一声。
    “蒸汽机的出现或许真是个错误。”
    但阿里袞自己倒是在这时腹誹了一句,然后就睡了过去,且不知在何时就梦到了自己依旧在康熙朝当一个孩童的日子。
    那时,他父亲是朝中內大臣,一等公,虽然没有他现在当军机大臣荣耀,但也位高品显,威风八面,还不用在乎老百姓活得如何,只需要关心谁是下一位主子。
    他记得他的七叔阿灵阿是铁桿的八爷党。
    而他父亲选择了四爷。
    至於老百姓怎么样,没谁关心。
    更没有谁想到后面会出现蒸汽机、会出现铁路,只觉得天下自古以来都是一样,成者王侯败者贼,作为他们这样的八旗勛贵大族也得学歷史上的汉人世家,多方下注。
    他在梦里就听著自己七叔在和自己父亲激烈爭论,四阿哥才会成为天下之主,而因此让他忍不住亲自上去揭晓答案,说自己父亲是对的,全族现在与其去猜测支持哪位阿哥將来是大清的主子,不如多培养几位精通数理的人才。
    等他醒来后就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
    如今的大清,王公大臣们不关心谁是將来的主子,只关心户部新设交易司提供的交易数据,进而清楚知道各大综合门市卖出了多少货物,赚了多少钱,能分多少利润。
    阿里袞自己也不例外,在吃早膳的时候,就习惯性地听著侍女用清脆的娇音给自己读报,读上面登载的交易数据。
    这专门读报的侍女是他专门寻来的,他就爱听这侍女读报,光是为养护这侍女的嗓子,他都每个月都花不少银子。
    只是他刚刚听到,综合门市交易数据在下跌,这让他拧紧了眉头,总感觉今年的分润都会减少,也就摆手让侍女別再念,让人把自己请的幕僚传来。
    他请的幕僚是非常懂交易的,能够给他提供指导。
    “东翁不必忧心,综合门市的交易数据下跌,不是百姓不愿意花钱了,是新年刚过,所以交易数据有所回落而已,要想回到正月的水准,可能真的指望接下来百姓能因为请愿多多出门多办些行头了。”他的幕僚分析后,阿里袞点了点头:“看来主子確实是圣明啊!要一直保持正月的態势,就得找机会调动百姓。”
    “东翁说的是。”
    阿里袞因此在接下来去见请愿的士民时,也就多了几分和蔼的笑容。
    弘历自己其实很乐意看见內部上下因此更和睦的一幕。
    说实在的,他也厌倦內斗了。
    他努力推进工业化就是为了让中华的大一统发挥出他应有的优势,而不是让中国人都变成为外国人打工的奴隶。
    在他看来,中华的大一统不是应当被时代淘汰,而需要分裂成多个藩邦,才能更加长治久安,而是在大一统的中华內,传统小农经济和与之相伴的礼教秩序要被淘汰。
    “奴才已去孔家已调查明白,孔府確实有强逼民户为庙户,乃至庇护庙户,干预地方政务的情况。”“他们还循前朝旧例,將自己庄子称为皇庄,私称庙户为皇户,內设启事官。”
    “孔府如此做皆因为对现有庙户数额感到不足,也对地方官府对庙户多有管禁行为感到不满。”这一天,干清门侍卫福隆安向弘历稟报了他去孔府调查的情况。
    弘历道:“朕知道他孔家是因为自己家的祭田乃歷代皇家赐予,然后又仗著前朝对他们多有宽纵,才敢一直称自家庄子为皇庄,但他到底是不该称皇庄的,传旨给军机处,令其立即降旨给孔家,改称官庄。”“嘛!”
    接著,弘历又问福隆安:“他们孔家內部情况如何?”
    “对內分歧严重。”
    “孔昭焕等欲恪守祖规,不肯转型派族人出关出海经营別业,只愿意继续守著庄子,继续倚靠庙户压榨庄仆。”
    “但同族叔祖孔继汾因为曾在朝中任官,主张响应朝廷出海出关经营別业,乃至曲阜开办工厂,遣散庙户。”
    福隆安回道。
    弘历点了点头:“曲阜现在可做好迎驾准备?”
    “没有!”
    福隆安这么回答后,弘历就拧住了眉。
    “孔昭焕未令庙户设黄道,而准备迎驾,理由是主子不会去祭孔,但从其府內人那里打探得知,实为对主子推行新式教育不满,说不欢迎不独尊孔孟的皇帝来鲁。”
    福隆安回道。
    弘历笑了笑:“孔家嘛,朕倒是想看看,他们这一代衍圣公是不是真的骨头跟其祖宗不一样。”“传旨!令孔昭焕率府內成年圣人子弟来行宫跪请朕去祭孔!”
    “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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