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 第489章 称帝与拿破崙三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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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1852年走向末尾,米哈伊尔仍然在美国的各大北方州和北方城市游歷,主线任务自然是在美国的民眾面前露个脸,来上一些文学演讲,加深一下美国民眾对他的印象,好为他接下来的一些计划铺路。而这一路走来,米哈伊尔所到之处,美国民眾无不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几乎每到一座城市,米哈伊尔都要面临大量美国记者和普通民眾的围观和热情的欢迎,由於强度实在过高,就连米哈伊尔都感觉到了些许疲惫。
    米哈伊尔在应对这诸多事务的同时,也在继续认真考察这一时期的美国的政治生態和社会状况。既然他想在这一时期的美国有所作为,那么就必须对这一时期的美国有著更加深刻的了解。
    1852年这一年对於美国来说同样是影响重大的一年,这一年美国最为重大的事件无疑是美国总统大选。1852年美国总统选举是第17届美国总统选举,由民主党提名的富兰克林皮尔斯对上辉格党提名的温菲尔德史考特。最终皮尔斯以50.8%得票率、254张选举人票当选总统。
    当时最关键的政治背景,便是1850年妥协案。这份旨在平息奴隶制爭议的法案,成了1852年政治格局的基石和导火索。
    民主党强烈支持並承诺遵守《1850年妥协案》,最终以微弱优势取得胜利。
    辉格党官方支持妥协案,但內部严重分裂为南北两派。在这次大选过后,辉格党迅速瓦解,许多成员和同一时期强烈反对奴隶扩张的自由土壤党结合,从而为日后更为强大的反奴隶制政党即共和党的成立奠定了基础。
    也就是说,这一时期美国的联邦政府总得来说还是迴避了是否废奴这一核心矛盾,接下来也並未能解决这个问题,最终只能一步步走向內战。
    儘管从政府的行为来看,美国政府仍然默许奴隶制的存在,但民间並不这样认为,在1852年,肯塔基州接连发生多起大规模的集体逃亡事件,甚至在一些地区引发了逃亡者、追捕者与当地反奴隶制民眾之间的武装对峙。
    这样的行为显然是在跟政府进行对抗,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一个国家当中,民眾没有任何跟政府对抗的行为或许才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任何国家的政治几乎都可以说是精英政治,主要由一小部分人掌握並施行各种政策,那么问题就来了,一小部分人的利益跟大部分人的利益难道能说是高度一致的吗?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利益会比较一致吗?
    人类的全部歷史似乎都在说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较为高度的利益一致往往只在面临极端的外部威胁等罕见时刻才会短暂出现。
    从这个角度来说,被统治阶级往往需要通过各种方式同统治阶级进行对抗,需要跟统治阶级进行博弈,这样才能更好的维护自己的权益。
    毕竞真正的权益从来都不是跪出来的,这世上没有什么神仙皇帝,一个国家里面更不可能有什么哲人王、青天大老爷。
    当然,各国的国情不同,那么对抗的方式自然也有所不同,在俄国那样的专制主义国家当中,虽然时常有农奴起义爆发,但大部分情况下,人们还是选择忍气吞声、默默忍受。
    而对於俄国这个专制国家的大部分人来说,他们拥有“弱者的武器”,即指农民通过偷懒、装糊涂、偷盗、躺平、集体罢工等非公开化低姿態反抗技术,避免直接对抗剥削阶级的风险。
    这一时期俄国老奴的生產积极性极低,老奴们生活的极不舒服,老奴们觉得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俄国的领土虽然越来越大了,但你们这些byd的贵族,你们给我拿点好的啊!指头缝里多露点吧!你光往外打,结果就分这么点,你告诉我有什么用?难道俄国最后还能统治整个世界?
    但俄国的沙皇和贵族显然並不这样想,於是俄国的大多数老奴只能用躺平等方式来进行消极的反抗,只可惜沙皇的恩情还不完,躺都不让你躺……
    而后来隨著俄国內外交困,不仅不分对內剥削还愈发严重,就连最优质的灰色牲口也忍不下去了……那么说回1852年的法国,法国作为欧洲的革命老区,民眾跟政府之间的对抗和博弈可谓由来已久,但在1852年这一年,法国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利益在明面上似乎达成了“高度一致”。在1852年11月7日,法国元老院颁布了全国公投路易-波拿巴总统是否应该称帝的法令,然后在11月21日,这项法令被付诸全民公决,最终七百多万人投了赞成票,二十五万人投了反对票,还有两百多万人选择了弃权。
    乍一看,拿破崙总统称帝的事情似乎是眾望所归,但在1852年这一年,在法国实行独裁统治的路易-波拿巴总统一方面大规模逮捕和流放反对分子,一方面系统性清洗官僚体系,並且在国內实现高压舆论监控和思想上的改造。
    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路易-波拿巴的利益便在一定程度上跟法国民眾达成了“高度一致”。而在称帝之前,路易-波拿巴其实还犹豫过一阵,可能是顾虑对共和制度宣过誓。他在宣布立法团开会时说过:“让我们维持共和制;它不威胁任何人,它能使所有人放心。”
    面对復辟帝制的支持者以及佩西尼为首的头面人物,总统举棋不定,而正如往常一样,总统通过旅行来辨別舆论风向。
    在1852年的下半年,沿途路上许多民眾的欢呼让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而在十一月某个普通的一天,当路易-波拿巴得知了全民公投的结果之后,这个四十四岁的单身汉瞬间便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当中。
    在狂喜过后,这位单身汉也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始按照本就预先准备的流程向民眾发表了一系列政治宣言,强调自身身份的合法性,並且马上著手准备將这份民意转化为无可辩驳的政治事实。而就在路易-波拿巴忙著称帝的各种流程的时候,法国外交部也是適时地向他匯报了一个好消息:“陛下,土耳其那边的事情似乎已经快要办成了。拉瓦莱蒂侯爵在土耳其的这段时间,一直重申法国几百年来获得的特权,並以武力相威胁。苏丹最终还是屈服了,他们决定將在1852年12月正式发布敕令宣布將圣地保护权再还给法国。”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路易波拿巴也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早在1850年,他就派拉瓦莱蒂侯爵去君士坦丁堡,要求土耳其宫廷明確的承认法国对大部分圣地教堂拥有保护权了。
    耗时近两年,如今终於是要办成了。
    但办成这件事的难度却远超路易波拿巴一开始的设想,他本来是打算让拉瓦莱蒂侯爵秘密完成这件事,即便土耳其在这件事情上非常犹豫,谁也不敢得罪,但凭藉著这种先机和法国强大的实力,他依旧觉得法国能够办成这件事。
    到了那时,反应迟钝的俄罗斯就算反应过来也会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到了那时只会处於一种格外被动的境地。
    但令路易波拿巴没想到的是,俄国人似乎比较早的猜中了他这个计划!並且很快就派人前往土耳其,威逼土耳其宫廷,反覆重申1774年的俄土《库楚克一开纳吉条约》,条约中规定东正教教会有高於天主教会的豁免和特权,並且此外还有模糊的条款俄土解释各异。
    俄国方面如此快速的行动確实令路易波拿巴感到措不及防,有一阵子他甚至有些疑神疑鬼,不停地审视身边的一些亲信以及政府一些部门的一些官员。
    要知道,路易波拿巴对於圣地问题的考量本身就是他的一项秘密计划,他几乎没怎么跟身边的人提起过这件事,而以俄国人的落后和迟钝,也很难在他得手前就获悉这件事並且採取一定的措施。可偏偏,事情还真就这么发生了!
    俄国人不仅提前获悉了他的行动,甚至还准备了一定的应对策略,以至於法国、俄国在逼迫土耳其站队的这个过程中,土耳其的立场一度向俄国发生倾斜!
    好在路易波拿巴打破《四国同盟条约》和神圣同盟这两道捆住法国的枷锁的决心非常大,並且对跟俄罗斯开战一事毫不畏惧。
    恰巧在“东方问题”上,俄罗斯和奥地利、英国都有矛盾,因此他也在竭尽所能挑拨俄奥和俄英关係。对英国,他主要是献媚,再次承认英国赶走法国之后在埃及的优势,並协调与英国的外交立场。对奥地利,法国则是一面拉拢一面利用支持撒丁王国加富尔政府谋求义大利统一的计划来威胁奥地利。总而言之,在路易波拿巴的决心和种种外交手段的共同作用下,法国最终还是从土耳其那里拿到了圣地的保护权。
    但是话又说回来,俄国那边究竟是怎么猜到他的计划和打算的呢?俄国在法国的情报力量比较强大?还是俄国出现了一个了不得的战略大师和聪明人?
    真是令人疑惑……
    就在路易波拿巴又忍不住暗自思索的时候,向他匯报消息的人却是开口继续补充道:
    “不过俄国方面的反应异常激烈,甚至威逼要將战舰直接开进土耳其海峡,他们声称如何有些权益无法在谈判桌上得到,那就付诸於战爭……”
    “不必在意,我已经做好一定的安排和准备了。”
    目光多少有些幽深的路易波拿巴摆了摆手。
    而就在匯报完这个消息的亲信准备退下的时候,路易波拿巴却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於是便看向他的这位亲信继续问道:
    “对了,我之前说的联络上俄国那位文学家米哈伊尔的事情办好了吗?似乎也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
    这位亲信显然是没想到路易波拿巴这位即將成为法兰西皇帝的人会突然提起一位外国的文学家,因此他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开口说道:
    “他如今应该还是在躲藏一些东西,並不怎么在公眾面前露面,巴黎的一些出版商此前联繫过他,但也没有得到他確切的回覆……”
    “躲藏是正常的。”
    路易波拿巴似乎是笑了一下,接著便继续说道:
    “不过他现在可以不用躲藏了,因为我甚至可以公开庇护他,公开邀请他在巴黎住下,这样的邀请怎么样?你听听:
    “法兰西皇帝拿破崙三世,对曾在沙皇铁蹄下坚持为农奴发声的文学家米哈伊尔,如今被迫流落他乡,深感痛惜。皇帝陛下坚信,真理的声音不应被暴政冰封。因此,法国向这位勇士敞开怀抱,邀请他来巴黎,向欧洲讲述他的真相。』
    这样如何?他难道还会有拒绝的理由呢?”
    路易波拿巴之所以突然又想到了米哈伊尔,那自然是法国跟俄国的衝突已经进一步加剧,而如果真的要到开战的地步,那那位从沙皇魔掌中逃脱的俄国作家,自然是一个无比珍贵的“活证据”。只要他出现在巴黎,本身就能向整个欧洲证明法国才是真正的解放者。
    一个被沙皇迫害的作家,在巴黎公开反对俄国独裁,这本身就是一场生动的政治宣传。
    而只要得到这位作家的支持,等到战爭真正开启之后,至少在舆论环境上,法国绝对能够贏下大半个欧洲舆论的支持!
    至於说法国后面跟俄国重新变为盟友、修復关係之后,这位文学家应该如何自处,那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不过至少在法国,那位文学家应该还是会有一席之地的。
    “他肯定不会拒绝您的邀请,毕竟这是来自法兰西皇帝的邀请。”
    路易波拿巴的亲信弯了弯腰道:
    “我会儘快將这件事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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