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乌鲁克不久,因为受提亚马特精神攻击的影响,苍也短暂的休息了一下。
期间,本不该出现任何梦境的他再一次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少见的不是提亚马特也不是某个已经被消灭的梦魘,而是果子龙,厄斐墨洛斯。
“所以说,我们都失败了啊…………”
苍也看著眼前少女的虚幻身影,轻轻伸出手。
本来应该相握的手掌却如同穿过幻影一般穿过她的身体,再加上苍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宝具似乎也缺失了一份,这更加说明事情似乎已经往他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你能不能不要露出一副我已经死了没救的表情啊!杂鱼俄尔普斯!我只是被母亲同化了又不是死了,只要能將她击败我就还有復原的可能好吧!”
厄斐墨洛斯有些不满的想把苍也的手掌拍开,儘管意义不大,但看得出来她对苍也的態度颇有微词。
“这种情况其实我在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想用梦境困住母亲,那么在梦境甦醒的那一刻,不管是我还是那个白毛梦魘就都一定会被惊醒的母亲反噬的。”
果子龙端著手臂,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道。
“区別只是在於那个白毛梦魘的结局是被碾死,而我则是因为提丰是希腊神话中的『万魔之父』的原因,在特质上和母亲的『百兽母胎』有所趋同,所以才被她吸收和同化了。”
闻言,苍也还是感觉內心沉甸甸的。
儘管厄斐墨洛斯没有多说什么,表现的也很不是在意,但苍也和她都心知肚明,表面上的无所谓只不过是她装出来给苍也看的而已,被同化这种事,不管怎样看都算不上好受啊…………
“也就是说,如今的提亚马特已经攫取了你的力量,变得比原本更强了吗?”
苍也问道。
“嗯,相信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她那副巨大的身躯了吧,这种仅靠肉体就在生命层次达到如此规模的身躯已经完全不是神代和在这之后的地球会诞生的东西了,那是只有在世界开创之际,也就是『创世纪』才会出现的姿態,基於这一点,我將其称之为『龙体灵基』。”
“龙体?”
苍也怔了怔,毕竟巨大化后展露了本体的提妈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像是龙。
“简而言之就是如同传说中的巨龙一般强大的身躯和灵基规格啦!这种状態下她是可以免疫绝大多数a++以下的攻击的,杂鱼俄尔普斯你不要再打断我说话了!”
厄斐墨洛斯气愤在苍也眼前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插话。
见状苍也只能作出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態,继续听著果子龙的讲述。
“总之就是如今的母亲非常强大,儘管我承认你很强大,但和她相比,你们获胜的机会还是太过渺茫了。”
犹豫了一下,厄斐墨洛斯还是摊摊手,说出了这句话。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將敌我之间的差距明確说明才是真正帮助他,倘若掩瞒,那才是亲手將其推向死亡。
“所以俄尔普斯,你现在选择逃跑的话还来得及哦。”
果子龙用一种揶揄和玩笑的口吻说道。
闻言,苍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回答道。
“逃?能逃到哪里去,若是那黑色的浪潮將乌鲁克乃至整个美索不达米亚所淹没,恐怕整个世界都没有新的落脚点吧,更何况你明白的,我是不可能放弃人类的。”
说完苍也深深呼出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或许事態也没有那么悲观吧,以母亲的规格,她是不可能以本体,也就是真正的姿態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星球会在本质上杜绝这种有概率『再创造一个世界』的存在,因此现在出现在这乌鲁克的大概率也只是她的一个分灵,这样我们也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吧。”
苍也试图以原剧情中的方法来对付提亚马特,既然有答案照抄,那何乐而不为呢?
但果子龙闻言却是神色怪异的否决了他的话。
“谁跟你说现在的母亲只是分灵的?即便她確实无法回归星球,但你又能保证她所降下的分身会带有多少她的实力?”
“我可以告诉你,俄尔普斯,母亲这次绝对是动真格的,她所降下的力量绝不只是你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再者。”
说到这里,厄斐墨洛斯略微停顿了一下,隨后表情怪异的看向苍也。
“你难道还没发现,她的目標不仅仅是將美索不达米亚吞没,还有你吗?现在的你对於母亲来说就如同锚点一样,无论你去到哪里,她都不会放弃找寻你的。”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停滯,苍也听著果子龙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身上有智慧的祝福,这意味著他的聪慧是被智慧女神雅典娜所认可过的,因此在简单的吸收这句话,苍也顿时明白了果子龙的意思。
现在的他,似乎已经被提亚马特所盯上了,无论他逃到哪里,提亚马特始终都会以他为目標,向著他的所在地前进。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我记得我没什么地方与她有关联吧!”
苍也忍不住提出质问,但果子龙却对此摊了摊手,意有所指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可以在苏美尔的冥界长出植物来?那可是连神话中的恩奇都,杜木兹,乃至诸神都无法做到的事,可偏偏你却做到了。”
苍也表情一窒,想到了当时艾蕾在看到那一幕惊讶和难以置信,以及当时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古怪。
原本以为只是这位女神的正常反应,但似乎却不是如此。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苍也开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起来。
见此,厄斐墨洛斯略微感觉有些不是滋味,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这是因为你的身份和你所掌握的权柄啊,你应该早就知道你在希腊神话中的身份是与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杜木兹重合的,你们皆象徵著春天以及植物,代表著生命的新生,可有一个不同的就是,他是神明,而你却是人类。”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杜木兹消失了,而你却出现在了美索不达米亚的世界,身上又恰巧被珀耳塞福涅和德墨忒尔赋予了自己的权柄和祝福,这些加在一起等於什么?”
“……一个掌控有『生命』这一权能的人类。”
苍也表情晦涩难明,缓缓吐出了这个答案。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三番两次的做梦梦到提亚马特了,又为什么会被她的精神所影响和操控,还有他为什么会被她的黑泥激发体內的兽格了。
因为这『混沌之潮』本就是提亚马特的身体一部分,其自然也携带著『beast ii』的要素,这些要素两下叠加,就是提亚马特与他之间的关係和影响。
难怪盖提亚会那么自信的將魔力交给自己,並篤定他会因为提亚马特而沦为真正的『beast v』。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提亚马特会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因为从他以俄尔普斯的身份降临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提妈是对自己特攻的究极宝具了。
这一刻苍也面色变化不定,却像是他无论怎么挣扎,也只像是那片黑色浪潮中即將被吞噬的一叶扁舟一样。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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