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游戏黄金时代：我成世嘉太子 - 第714章 酒局

    第714章 酒局
    三人相视一笑。
    在商言商。
    世嘉吃肉，他们这些提前看破局势的第三方，总算保住了自己碗里的汤。
    至於那些在12月绞肉机里苦苦挣扎的同行，只能怪自己嗅觉不够灵敏。
    就在《玩具总动员》游戏大卖的前几天，11月18日，另一部承载著极高期待的动画电影在日本本土院线悄然上映。
    押井守监督的《攻壳机动队》。
    这部在e3展会上靠著几分钟预告片就惊艷全球的作品，真正面对日本大眾市场时，遭遇了结结实实的冷场。
    松竹映画的宣发不可谓不卖力，甚至把世嘉的jupiter游戏预告都捆绑了进去。
    买票进场的观眾却並不买帐。
    赛博朋克、义体化、灵魂与躯壳的哲学思辨，这些超前的概念对1995年的普通日本观眾来说，门槛太高了。
    影院里，不少人看得昏昏欲睡，散场后更是抱怨连连，直呼晦涩难懂。
    票房数据反馈到製片方手里，惨澹得让松竹映画的高管直摇头。
    只有在动画专业领域和极小部分核心科幻迷圈子里，这部电影被捧上了神坛o
    作画水准、分镜设计、川井宪次的配乐，全都是业界顶尖。
    叫好不叫座，成了《攻壳机动队》最真实的写照。
    世嘉总部，专务办公室。
    中山拓也翻开桌上的文件。
    这是小口久雄刚送来的游戏开发进度简报。
    报告显示，《攻壳机动队》的jupiter版本开发进度已经过半。
    中裕司的技术团队提供了底层引擎支持，主角草素子的3d建模和动作捕捉已经完成，正在进行关卡调试。
    小口久雄坐在办公桌对面，喝了一口纸杯里的速溶咖啡。
    “小口桑，动画电影那边的票房数据，有关注吗？”中山拓也在简报末尾签上名字，把文件推回桌角。
    小口久雄嘆了口气，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很不理想。松竹映画那边传来的消息，首周上座率连三成都没到。观眾反馈两极分化严重，大多数人抱怨剧情太沉闷。”
    “押井监督的个人风格太强烈。”小口久雄补充，“他把动画拍成了哲学探討。这对我们游戏后续的宣发会有影响。”
    中山拓也靠向椅背。
    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前世的记忆里，《攻壳机动队》在日本本土的票房同样一败涂地，真正让它封神並收回成本的，是后来在欧美市场发行的录像带和dvd。
    欧美观眾对这种硬核科幻的接受度远超日本本土。
    “游戏按原计划推进，宣发预算不减。”中山拓也定下基调，“电影在本土遇冷，不代表在海外不行。北美那边的录像带发行权谈妥了吗？”
    “mangaentertainment从松竹映画手里拿下了欧美发行权，预计明年初铺货。”
    “那就行。北美市场的潜力，远比松竹映画那帮老头子想像的大。”中山拓也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我打个电话。”
    拨通productioni.g工作室的號码。
    接线员转接后，听筒里传来押井守略显疲惫的声音。
    “押井监督，我是中山拓也。”
    “中山专务。”押井守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找我催游戏的监修进度？这一批的分镜稿昨天已经寄到世嘉了。”
    “不是公事。”中山拓也笑了笑，“你那部片子我看过了。非常震撼。晚上有空吗？新宿有家不错的居酒屋，刚到了几瓶好清酒，我请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是来安慰我？”押井守反问。
    “算是吧。”中山拓也回答得很坦诚，“毕竟世嘉投了钱。製片人心情不好，我这个投资方总得表示一下关怀。再说了，你天天泡在工作室喝速溶咖啡，对胃不好。”
    “晚上八点，把地址发给我。”押井守掛断了电话。
    1995年11月下旬的东京。
    冷空气沿著新宿的街道长驱直入，灌进错综复杂的小巷。
    霓虹灯管发出电流的嗡嗡声。
    远处世嘉街机厅的招牌高悬，红蓝两色的光斑打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泡沫经济破裂后的阴霾依然笼罩著这座城市，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裹紧大衣，低头钻进地铁站的入口。
    一家没有掛显眼招牌的居酒屋前，木製推拉门被拉开。
    暖气混杂著烤串的油脂味涌入寒风中。
    押井守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发旧的风衣，手里牵著一条皮绳。
    皮绳的另一头，是一只巴吉度猎犬。
    狗的耳朵长长地耷拉著，贴著玄关的青石板，步伐迟缓。
    居酒屋老板正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看清来客的装扮，刚要重申店內禁止宠物的规矩，角落隔间里伸出一只手。
    中山拓也敲了敲木製隔断。
    老板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换上职业的迎客语，转身去拿菜单。
    对於常客，规矩总是具有弹性的。
    押井守把风衣掛在墙角的黄铜掛鉤上，拉开椅子。
    那只名叫加百列的巴吉度猎犬非常熟练地在榻榻米边缘找了个位置，趴下，下巴贴著前爪，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中山拓也把温好的清酒推过去。
    白瓷酒壶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路上很堵。”押井守拿起酒杯，一口喝乾。
    “工作日晚上的新宿，一向如此。”中山拓也重新给他倒满酒液，“加百列也带出来了。”
    押井守伸出手，顺著狗的后背捋了两下。
    狗的喉咙里发出呼嚕声。
    “把它一个人留在工作室，会把赛璐珞片咬烂。”押井守端著杯子，视线停留在居酒屋墙上贴著的泛黄海报上。
    几盘下酒菜端了上来。
    盐烤秋刀鱼，酱汁鸡肉丸，还有一碟撒了海盐的毛豆。
    酒桌上的气氛並不热烈。
    松竹映画下午刚发了首周票房简报，数字惨不忍睹。
    排片量正在被各大院线迅速削减。
    押井守的脸上没有搞砸了大项目的惶恐。
    更准確地说，他处於一种剥离了商业属性的局外人状態。
    情绪不高，仅此而已。
    中山拓也剥开一颗毛豆，把豆子扔进嘴里。
    “松竹映画的宣发部主管，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中山拓也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他们在找人分担压力。世嘉也投了钱，他们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