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灭五百年了，还让我去取经？ - 第717章 真是圣人？

    这一声“圣人”虽然声音不大，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但在这寂静的地下溶洞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
    那几个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看守著凡人监牢的小妖，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连手里的鞭子都掉落了。它们虽然道行低微，但也听说过三界之中最顶尖的存在。
    圣人！
    那是言出法隨，一念便可定眾生生死的无上存在！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被它们大王骗到这里来的和尚，竟然是圣人？
    开什么玩笑！
    而跪在地上的地涌夫人，更是被这两个字给劈得外焦里嫩，整个妖都傻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荒谬。
    圣人？
    什么圣人？
    义父是不是被打糊涂了？这和尚怎么可能是圣人？
    在她的认知里，圣人都是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怎么可能是一个平平无奇额和尚？
    这不合理！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一定是义父看错了！对！一定是这样！他被镇压了数百年，神志不清，所以才会把一个法力高深的和尚错认成圣人！
    地涌夫人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著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旦接受，就意味著她之前所有的挣扎、算计和希望，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老鼠精，妄图用下了药的酒去迷倒一位圣人？还想採补圣人的元阳？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恐怕会成为三界万年以来最大的笑柄。
    然而，她那位“好义父”接下来的反应，却將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彻底击得粉碎。
    那半佛半魔的巨人，在喊出那两个字之后，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那只血红色的眼睛里，贪婪和暴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著唐森，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天敌，看到了主宰自己命运的神明。
    “圣……圣人老爷饶命！”
    那沙哑扭曲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而又充满了哀求。
    “小魔有眼不识泰山！小魔不知是圣人法驾亲临！求圣人老爷看在……看在佛祖的面上，饶小魔一命吧！”
    他竟然开始求饶了！
    而且，求饶的时候，搬出来的后台，竟然是镇压了他的如来佛祖！
    这滑稽的一幕，让唐森都觉得有些好笑。
    “哦？你还知道佛祖？”唐森看著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知道！知道！小魔……小魔曾是灵山护法，只因一时糊涂，才被打入这无底洞受苦。小魔对佛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巨人语无伦次地辩解著，试图和自己刚刚那副要吞噬一切的魔头形象划清界限。
    他那半边宝相庄严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另外半边青面獠牙的脸上，则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得更加狰狞。
    佛与魔的力量，在他的体內，因为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开始產生了剧烈的衝突。金色的佛光和黑色的魔气，在他身上疯狂地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爆炸开来。
    地涌夫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彻底懵了。
    如果说，之前唐森一言喝退巨人的吸力，她还可以理解为是对方道行高深，神通广大。
    那么现在，她这位天不怕地不怕，连佛祖都敢挑战的“好义父”，竟然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跪地求饶，语无伦次。
    这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个和尚，他真的是一位圣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完了。
    她的大脑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她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可笑。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对方是猎物。搞了半天，自己连对方脚边的一只蚂蚁都算不上。人家只是路过，顺便抬起脚，看看这只蚂蚁在搞什么鬼。而自己，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想去扳倒人家。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神。她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甚至不敢再去看唐森。
    她怕自己只要一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自己的神魂就会当场崩溃。
    唐森没有再理会那个还在苦苦哀求的巨人。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佛魔同体”的怪物，不过是一个粗製滥造的失败品。神志不清，力量驳杂，连自己的本心都守不住，空有强大的力量，却连一个像样的对手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缓缓地转了过来，落在了地涌夫人的身上。
    地涌夫人感受到那道目光，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再次瘫软在地。
    唐森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地涌夫人，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只脚下的螻蚁。
    然而，就是这种平静，这种彻底的无视，却带给了地涌夫人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她寧愿唐森现在就破口大骂，甚至直接一巴掌拍死她，也好过现在这种无声的审判。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她所有的心机，所有的偽装，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她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的大脑，因为极致的恐惧，已经停止了运转。
    也就在这时，唐森动了。
    他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朝著那半佛半魔的巨人，隨意地跨出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普通，却仿佛跨越了空间和时间的距离，瞬间就出现在了那身高超过十丈的巨人面前。
    那巨人看到唐森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嚇得魂飞魄散，那只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可他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亿万座大山压住了一样，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周围的空间，都已经被那股无上的威压，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