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灭五百年了，还让我去取经？ - 第745章 灭法城的威势

    队伍行走了数日。
    这一天，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无比宏伟的巨大城池，终於遥遥在望。
    那城墙，高达数十丈，延绵不绝，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匍匐在大地之上。
    城池的上空，隱隱有佛光流转，梵音阵阵，显得庄严而又神圣。
    “圣僧，前面，便是我灭法国的都城——灭法城了！”
    慧明指著远处的巨城，脸上露出了无比自豪的神色。
    灭法城。
    当这个名字从慧明口中说出时，孙悟空和猪八戒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一个举国崇佛的国家，其都城，竟然还沿用著当年“灭佛”时的名字。这本身，就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隨著队伍的不断靠近，那座巨城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远看时，只觉得它宏伟壮观，佛光普照。可离得近了，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诡异之感，便扑面而来。
    城墙，是用巨大的黑岩砌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透著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城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著一座高大的佛塔。但那些佛塔的塔尖，並非传统的宝珠顶，而是被打造成了如同利剑、长矛一般的尖锐形状，直指苍穹，充满了攻击性。
    城楼的飞檐斗拱之间，雕刻的也不是祥云、莲花之类的祥瑞图案，而是一尊尊怒目圆睁、手持法器的金刚、明王。他们的神態，不像是在守护，更像是在审判和威慑。
    整座城市，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座佛国都城，反而像是一座巨大的，用佛法武装起来的战爭堡垒。
    “师尊，这城……好重的杀气啊！”
    护卫队长张铁牛，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靠近这座城市后，都变得有些急促。
    其他弟子，也都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压力。他们一个个神情凝重，原本昂扬的士气，都受到了些许影响。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慧明听到了张铁牛的话，心中暗自鄙夷，但他脸上却依旧掛著自豪的笑容，解释道：“这你们就不懂了！我灭法城，乃是佛祖庇佑之地，自然要有无上威严，才能镇压一切来犯的妖邪！”
    “你们看那城墙上的佛塔，那都是由得道高僧日夜诵经加持过的，任何心怀不轨之徒，只要靠近，就会被佛光灼伤神魂！还有那些金刚明王像，里面都封印著我佛门护法神將、斗战胜佛的一丝神念，寻常妖魔鬼怪，看上一眼，都得魂飞魄散！”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观察著唐森一行人的反应，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到震惊和畏惧。
    然而，他失望了。
    唐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这座杀气腾腾的巨城，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普通的砖石。
    孙悟空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封印著护法神將的神念？俺老孙怎么不知道自己还干过这事？”
    猪八戒则是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屁的庇佑，我看这地方阴森森的，鬼气比妖气还重，跟个大坟场似的。住在里面的人，能有好日子过才怪了！”
    慧明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滯，刚想反驳，却接触到了猪八戒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想起他那把威力无穷的钉耙，又悻悻地把话咽了回去。
    唐森没有理会他们的斗嘴，他只是静静地观察著这座城市。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看似神圣的佛光，看到了其下隱藏的本质。
    “以杀止杀，以暴易暴。將佛法，彻底变成了维护统治的暴力工具。这国王，倒也算是个『人才』。”
    唐森心中冷笑。
    “他们拜的，根本不是之前的孙悟空几人。他们拜的，是他们自己心中的『权威』和『暴力』。至於孙悟空等人，不过是被他们推出来的一个符號，一个藉口罢了。”
    “甚至在他们用孙悟空等人的大旗镇压整个灭法国的时候，所有人心中真正恨的恐怕也都是孙悟空这些明面上的神佛而已。”
    “无形之中，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那位国王的挡箭牌了。”
    “果然是好算计啊！”
    “而且这样的信仰，比灵山那套虚偽的说辞，更加危险，也更加具有欺骗性。因为它给了信徒一种『替天行道』的错觉，让他们在作恶的时候，非但没有罪恶感，反而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已经可以预见，这次灭法国之行，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国王，恐怕不是那么好“辩法”的。
    队伍，终於来到了巨大的城门之下。
    城门高达十余丈，由青铜浇筑而成，上面雕刻著一幅巨大的“地狱变相图”，无数罪人在刀山火海中哀嚎，狰狞的恶鬼挥舞著铁链和钢叉，场面血腥而又恐怖。
    城门两侧，站著两排身穿黑色铁甲的僧兵，他们手持长戟，一个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慧明带来的这些僧兵，要强悍得多。
    所有进出城门的人，无论商贩还是百姓，都要经过他们严格的盘查。
    稍有言语不敬，或者形跡可疑者，便会立刻被拖到一旁，用浸了水的皮鞭狠狠抽打。
    哭喊声，求饶声，与城楼上飘来的阵阵梵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荒诞而又残酷的画卷。
    唐森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这就是所谓的“佛国”？
    这就是所谓的“佛祖庇佑之地”？
    这分明就是人间地狱！
    他们心中，对於自己所信奉的“人道”的信念，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慧明带著唐森一行，径直走向城门。
    他似乎在这里颇有地位，那些守城的僧兵看到他，都纷纷行礼。
    “慧明將军！您回来了！”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脸上却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僧兵队长，迎了上来。
    他先是对慧明行了一礼，隨即，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便落在了慧明身后的唐森一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