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砍点儿木柴,顺便杀几个人
暮色苍茫,群山寥落,山谷里一片寂静。
半空的雷云已经消解,更高天空中,两团信號印记也隨风散成绿色和红色的薄烟。
如果不看那一地尸体,这里的风景,倒也配得上暮春时的美丽日落。
但生命的诞生和死亡,总是那么不容忽视。
马洛习惯了日出和日落,也初步习惯了杀戮,可暂时还做不到毫无波澜的面对死亡。
敌人死了四十多个,虽然他只亲手干掉了两个,但每个召唤单位的行动都是他指挥的,也都能间接感知到它们经歷的一切。
包括那头噗嘰噗嘰”拍了九个馅料一致、表皮(板甲、鳞甲、皮甲、棉甲)不同的爆汁肉饼的母熊。
召唤单位也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大牺牲,战死了十二名:
疯猫、护崽的母熊、5名增援的禁军铁卫,灵魂画手”乞丐,灵魂歌者普西拉,还有作为吸引火力的炮灰而最先战死的烂渣师老兵。
其中,【护崽的母熊】和【烂渣师老兵】都是一次性白宝石卡牌,无法復活,永久消失了。
尤其是那三个老兵,第二次被抽取到的他们,没能被留作纪念马洛略有遗憾。
只能期待还能第三次抽到老兵们了,希望那时候,他已经用不到三个普通士兵衝锋陷阵,可以单纯的把他们当做纪念牌”和幸运物”。
马洛知道老兵们没有记忆,他只是想纪念彼时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忐忑弱小又无助的自己而已。
不是为了纪念苦难,而是提醒自己:
[现在的一切是多么幸福美好,以及,不要骄傲!]
[要永远像最开始一样,对这个世界保持警惕和敬畏。]
至於幸运物”,是因为马洛的第一枚金幣,便是三个老兵在哥布林洞穴那儿帮他挣到的。
那枚1苏勒小金幣被细布包著,至今还好好藏在马洛的钱袋里。
他想著,或许该钻个孔儿,把那枚金幣串起来当个饰品佩戴。
钱能生钱~
钱能召唤同伴!
这第一枚金市可能真的被幸运女神在胸衣里藏过不短的时间,哦,更可能是伟大的白银女神!
白银女神不仅伟大、资源富饶,还是掌管金钱和贸易的神明,比虚无縹的幸运可真实多了。
自第一枚金幣之后,马洛的金幣迅速变成了好几枚、几十、几百枚,现在是几千枚!
而这场战斗打完之后,把遍地缴获处理一下,再稍微收高约爵士一点儿不那么过分的感谢费”···马洛的存款应该能突破1万苏勒的门槛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恍惚:
赚钱原来这么容易的吗?
一万苏勒,购买力大约相当於上辈子的一千两百万吶!
那是他原本辛苦三辈子都攒不下的巨款。
“都从8变成7了,我还好意思说容易?”
马洛隨即摇头失笑:“果然,男人的魔力再短缺,嘴也是硬的啊,哈哈。”
这场战斗相当激烈,他几乎是把脑子运转到极限去谋算欺诈敌人。
他准备了四套计划,也竭尽了全力、、、嗯,全部实力的四分之三。
拼命?
马洛是不可能拼命的,还差得远呢!
【金牌奶牛】(羊角魔)卡牌还好好地留在手里。
普兰多老师给他专门定製、耗费了他500毫升鲜血的月力洪流”药剂也还没用。
特莉丝也还没有爆炸。
是的,爆炸!
这是马洛研究了数个夜晚,探索出的这名女术士的正確(终极)使用方法:
[第一步,先让女术士施展三环威力的特莉丝极效大火球”。]
[第二步,让特莉丝涌动魔力,和火球一起殉爆。]
那威力,远超三环的標准火球术”,稳稳达到了4环魔法的標准!
唯一的问题是,这女术士殉爆”的命中率不太高。
因为特莉丝没办法把自己和火球一起射”向敌人,她只能抱著”火球跑向目標,就像抱著炸药包的英勇战士一样。
但她跑的很慢,哪怕附加上猫之灵敏”、犬之迅捷”也跑不过一阶铜盔,这就很容易被敌人半路截击。
对此,除了派人掩护,马洛也还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
比如特莉丝维持著火球,马洛用活化绳索把她绑在弩炮的巨矢上,一起射出去。
再比如,马洛手动把特莉丝扔出去女术士体重不过百,比那柄80磅的大锤沉不了多少。
又或者,特莉丝先把火球射出去,然后马洛立刻把她变成卡牌、插到特製有凹槽的箭里射向火球。
等箭矢追上火球的一瞬间,再把特莉丝召唤出来,让她爆发魔力,和火球一起殉爆。
还有,让杰洛特顶著[昆恩防护法盾]和[力场护盾]双重防护,背著他的老情人特莉丝快速前冲,给敌人来一个爱的爆爆”·咳咳、、
因为马洛前段时间忙著解析魔法,没有太多时间深入研究女术士的正確爆炸方式,所以,確实不太成熟。
接下来还需要多次试验、慢慢完善。
最后的最后,如果底牌用尽都无法战胜敌人,马洛就只能甩出【传送门】了。
他最不负责任计划,也是最不想选择的最终计划就是:
[拉开传送门,抱著西尔维雅一个人逃跑。]
可那样一来,就留下了一个糟糕透顶的烂摊子,剩下的人质多半是活不成的。
他不仅无法和高约爵士他们交代,还把最后的保命手段暴露给活著的敌人,遗患无穷0
所幸,马洛没走到那一步,而看到他大半底牌的敌人,也全都死了。
这一点,让他尤为愉快且安心。
总结一下,战斗虽然辛苦,但结果还不错,都在某人的掌控之內。
“才2分50多秒?”
马洛看了看裤襠的召唤时间,有些诧异:“这么短!?”
他真心感觉这一战,相当惊险而漫长!
但实际上,从他第一次发射弩炮开始,到现在,竟然只过去不到三分钟而已。
还没有他晋升门法师”
耗时久4分20秒,已经短到让莱婭失声惊嘆了。
简短的战斗总结暂时告一段落,现在並不是详细匯总反思的时候。
並不是因为敌人最后的十几个暗哨已经靠近到两百米之內,而是因为马洛想找点木柴,弄一堆篝火。
不,不是要就地取材开始烤肉!
老天,您那是什么奇特的食人魔美食家”癖好?
是山间傍晚森冷,马洛想给昏迷的人质”们驱散寒意他刚刚摸了摸西尔维雅的胳膊,已经冰冰凉了。
“来,裤襠,让西尔维雅趴在你身上。”
黄毛狗子听话的侧躺下,身上多了一个香香软软、、外加四肢骨折的美少女。
马洛看著表妹骨折的四肢很心疼,但他没敢立刻给西尔维雅灌强效治癒药剂,骨头得先矫正对齐后才能癒合。
否则,一旦长歪·····还得打断重长。
遗憾的是,某表哥完全没有矫正骨头的相关知识,表妹只能再多折”一会儿。
羽蛇教的暗哨们,已经靠近到一百米,爬上了山谷东、西、南三面外侧的山坡。
三名耳朵尖尖、听力灵敏的精灵暗箭手,早就发现了对方的踪跡,夜行吸血鬼也站在高高的树梢上悄悄监视著敌人。
那包括两名铜盔骑士在內的十九名暗哨,正在小心翼翼的前进,而且无论怎么去看,都有点儿太过於小心了。
十秒钟过去,才走了三四十米。
天空中那绿色蛇头”信號化作的绿烟都已淡不可察,被雷劈了的女祭司也凉透了大半,他们还在犹犹豫豫,逡巡不前。
不过,马洛却很理解他们的行为刚刚那声势浩大的阿尔祖落雷术”,即便有山岭密林阻隔,轰隆声也至少传出去一公里远。
作为黑鳞蛇女祭司的手下,他们多少对祭司大人的实力有些了解,应该知道深渊魔蛇”血脉的分部长大人从来不会什么雷电法术”。
事实上,整个羽蛇教里,雷电血脉的骑士和术士,都寥寥无几。
有些人在心怀忐忑的磨磨蹭蹭,而也有人,在拼尽全力的埋头狂奔。
当马洛在周围捡到第四根儿木柴的时候,一个瘦削身形从山林里窜出,幻影般飞驰而来。
那速度,是[咯喵汪呃]四重增益全部在身的马洛,也难以企及的。
至於额外的第五重增益,嗯,即使再强大三倍,某洛在这方面也比不上那瘦小的傢伙0
真!比!不!了!
嘴硬都不敢嘴硬。
人家矮归矮,瘦归瘦,但血脉可是能一天来三次,每次八小时的[南岛幻狸]啊!
天赋异稟,吊打巨龙!
“主人。”
一身精良附魔皮甲的敏捷战士,奔至两米外就猛然单膝跪地,俯首请罪:“伊格纳特来、来迟了,请您、责罚!”
还能是谁?
马洛唯一的追隨者、曾经的最穷男爵、床上全鹰翼最强骑士”、床下也已晋升三阶银座骑士的凯拉尔大人。
“快起来吧,来的刚刚好,哪有什么责罚。”
马洛抱著捡来的木头,走过去拍了拍凯拉尔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
从乱石城堡至此,直线距离都超过100公里,其中群山覆盖的地域超过三分之一,很多陡坡密林完全没办法骑马,只能步行。
凯拉尔在接到消息后,两个半小时就赶到了。
堂堂银座骑士,还是擅长速度的[南岛幻狸]血脉,竟然累的气喘吁吁、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这还要责罚?
满脑子都是美奶、酒子和屁股的领主,都不会那么蠢。
虽然凯拉尔没赶上主要的战斗,可忠诚不能辜负,应该重重奖励。
但奖励之前,还是得先干点活儿来都来了,总得杀几个人,混些功劳吧。
马洛那句来的刚刚好”,也不全是安慰和场面话。
“辛苦几分钟再休息,想必你跑过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还有十几条残余的烂蛇慢慢靠近。”
他一边四处逡巡著合適的木柴,一边隨手指了指周围,说出吸血鬼和精灵暗箭手们探查到的情报:“东侧六个,南边八个,西侧五个。”
“你去解决最多的那一伙儿,里面应该有个铜盔骑士,但弄不清是一阶还是二阶,最好活捉他,没问题吧?”
“体力还够么?”
“没有问题!”
凯拉尔男爵立刻答道:“体力確实消耗不小,但那群烂蛇再多一倍也能搞定!”
“好,把这个喝了,去吧。”
马洛点点头,扔给凯拉尔一瓶强效活力回復药剂,又给他隨手施加了一个[星纹护盾]
。
“感谢主人的赏赐。”
凯拉尔男爵欣喜接过价值150苏勒的药剂,但没有半点儿要喝的打算,直接揣进了皮甲內兜里。
男爵大人穷惯(怕)了,寧可受点累,也捨不得一口灌下去领地两个月的税收!
“啊!”
揣好赏赐,財迷属性褪去后,凯拉尔才后知后觉的震惊道:“主人,您晋升门法师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又是三阶银座强者,分辨出魔力波动的源头並不是难事。
那枚星纹护盾”银牌凯拉尔见过好几次,刚刚它静悄悄的,绝对没被引发,魔力波动是从马洛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且,那魔力波动短暂且微弱,一闪而逝,和激发炼金物品產生的魔力波动明显不同!
“是的,就在一个半小时之前。”
马洛又发现了一根儿树枝,但他捡起来才发现,已经潮湿朽烂了,烧起来肯定会有怪味儿和浓烟。
他撇了撇嘴,把那烂木头甩的老远,对凯拉尔摆了摆手:“快去吧,回来再跟你细说。”
“对了,记得帮我砍几根好木柴回来,我得守著她们,不能走远。”
“是,主人!”
凯拉尔一愣,但还是迅速答应下来。
“哦,差点儿忘了,你把它带上。”
马洛从后腰抽出一把灰白色的匕首,扔给了凯拉尔,说道:“这龙骨匕首比较结实,用它来砍木头吧,我怕你那柄轻薄短刀会崩了刃。”
“额、、好。”
凯拉尔表情古怪的接过匕首,欲言又又又止,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快速转身离去。
他前边是想说:
感谢主人爱护,但他其实不太需要这星纹护盾,会影响他隱匿身形、暴露位置。
后来是想问,他隔著两座山都听到的雷声,是不是主人弄出来的,那好像不是中阶魔法的威势啊?
是不是有点太超纲”了?
他心里好奇疑惑极了。
但马洛隨手扔出的匕首,打断了男爵的疑惑,又让他產生了更大的疑惑:
主人对砍柴”这事儿,好像比砍人”还重视!
说到砍柴,主人才想起这把柄珍贵的龙骨匕首拿出来。
这匕首的品质,可比他那柄二阶附魔短刀强了好大一截,几乎是低阶附魔物品的顶峰了!
嗖~嗖嗖!
飞奔中的凯拉尔男爵挥舞了两下,对龙骨匕首喜欢极了,几秒钟就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砍树之前,顺便用它砍几个人,应该没关係吧?”
“嗯,主人那么大方,肯定没关係的,龙骨坚硬胜铁,砍不坏的。”
凯拉尔男爵握著匕首,比男爵夫人和侍女一起握著他的双手大剑时还兴奋。
他浑身的疲惫都不翼而飞,兴冲冲的闪进了树林。
哦吼!
凯拉尔男爵呼啸一声,仿佛重回了七岁那年。
那年生日,凯拉尔得到了人生第一把真正的短剑,他兴冲冲的跑进小树林,从中午待到了晚上。
是日,那一整面山坡,如遭浩劫,惨不忍睹:
数十棵灌木遍体鳞伤!
万千杂草全被腰斩!
好爬一点儿的大树,都没逃过枝权零落的命运。
晚上,伊格纳特·凯拉尔是哭著走进臥室,光著屁股,趴著睡觉的。
他哭的特別伤心,连他最喜欢的胸最大的侍女偷偷来哄他,他竟然都没伸手去攀山越岭。
因为他的短剑卷刃了。
还因为他的屁股,被父亲狠狠地打肿了。
唰~
学徒之火”从马洛掌心冒出,然后从拳头大小迅速膨胀到比裤襠的狗头还大。
而后,火焰的顏色也从暗红转成深红,接著隱隱透出一点橘黄色。
但这也就是极限了。
在学徒级魔法里都可以用最简单几个之一”来形容的[学徒之火],魔力迴路太过简单。
哪怕是精神力达到18.7康丁的门法师马洛来施展,也不可能將其威力提升太多,无论是体积还是温度,都完全无法和一环魔法[燃烧之手]相比。
而且,精神力强大是可以灵活操纵,能让一朵火焰改变形状,甚至左扭佑扭、跳起舞来。
但影响火焰温度的主要是魔力精粹程度,作为一名魔力天赋下等偏上、魔力总量7法尔的门法师···...
嗯,呵呵、哈哈~
算啦~
何必用做不到的事情为难自己呢?
反正点燃柴火是足够了。
看,不用燃烧之手,这不是也烧起来了嘛~
呼~
篝火燃起。
马洛默默地甩灭手中的学徒之火”,学习[燃烧之手]之心瞬间达到了巔峰。
同时,他也再次燃起对【伊格尼火焰法印】的期待。
从白狼和疯猫他们施展的时候来看,虽然[伊格尼法印]的火焰威力比[燃烧之手]稍弱,但优点火焰的衝击力更强,具备物理和魔法双重伤害。
而且,昆特牌可以自动吸附能量,蓄满可供施法三次,不用消耗某人可怜的7法尔。
最重要的是,瞬发!
哪个魔法师能拒绝瞬发”的诱惑呢?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魔法师就是一个比快”的职业。
越快越强!
在这方面,马洛已经遥遥领先,打败了99%的同阶施法者。
山谷中央,一小堆儿篝火稳定燃烧著。
马洛是来到这个世界,才清楚体验到火焰”的力量。
不单指魔法火焰,普通的自然火焰也是。
他最开始很惊讶,几根木头上燃起的、直径不过三十多厘米的一小团火焰,就能给四周近两米的区域带来那么强烈的温暖,甚至可以用炽热来形容。
看著那跳动的火焰,马洛依稀想起,自己其实也体会过这种自然火焰的力量的。
那是在他很久远的童年,在田野里挖个坑,当做火塘,偷偷烤偷”来的红薯、玉米的时候。
但这种快乐而珍贵的记忆,不知怎么的,就掩盖在日復一日的书本习题下,消散在离老家越来越远的忙碌之中了。
“回忆怎么还不受控制的翻涌了?”
“杀人多了,还有这副作用么?”
马洛伸手烤著火,有点纳闷。
但脑袋残余的浅淡疼痛,给了他提醒:
或许是那枚狠狠戳进他灵魂的[碎魂之牙]太过刺激,把某些沉淀在最深处的记忆,给搅起来了。
行吧。
短短2分55秒的激战,事后的感慨还挺多。
马洛自嘲一下,没刻意控制思绪,任由它们如野马山鹰,渐渐奔远飞高。
山谷里的敌人都被杀光了,杰洛特砍下女祭司的脑袋后,也去山洞里仔细搜查了一圈,没有敌人遗漏。
山谷外,凯拉尔已经把那铜盔骑士打晕捆好,现在正挥舞著龙牙匕首爭分夺秒狂奔,抢著杀人呢。
抢”是因为,他早就杀光了自己那部分敌人,但意犹未尽,开始越界”跑到东面山坡上和精灵暗箭手们抢人头了。
马洛小小的帮他作弊”了一下,让三名暗箭手放弃追杀、散开警戒,把最后两个羽蛇教徒留给凯拉尔尽兴。
夜行吸血鬼也在白狼杰洛特的配合下,干掉了四名邪教徒,活捉了一名双翼执事”。
黑暗的夜空下,它借著山风,在森林上空滑翔游弋,是顏值堪忧但目力、耳力更胜精灵暗箭手的哨兵。
而在马洛身旁,则有白狼杰洛特和女术士特莉丝这对儿老情人担任警戒。
没错,某个谨慎过头儿的傢伙,当然让特莉丝撑开了箭矢化蝶”的护罩,用来提防出现机率不超过1%的偷袭暗箭。
反正女术士又没有意识,不知道什么叫累。
白狼和特莉丝之外,是五名禁军铁卫在持盾护卫。
因此,马洛別说走个神儿,他就打个瞌睡、眯上一觉,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周围两三公里的山林中,还有九名冈萨雷斯家族的骑士在飞速赶来呢!
这山谷,此刻恐怕是近几十公里內,最安全的几个地方之一了。
“还好,这么快就暖和起来了。”
马洛轻轻摸了摸西尔维雅的手腕和脚腕,发现它们已经不再冰凉,少女的小脸蛋儿也恢復了红润。
红润”不只是篝火的功劳,还多亏了她身下的黄毛大狗,这恆温真皮毛绒沙发”让她的体温加速恢復。
最后,也最关键的是,她表哥灌下的半瓶活力回復药剂。
只不过,西尔维雅的眉头还是微微皱著,有些痛苦的样子。
她眼皮不时颤动,似乎即將睁开。
“迷药快失效了么?这才多久?”
马洛讶异的看了看其他三人,都没有半点儿醒来的跡象。
他瞬间明白了:
是骨折的剧痛,让迷药的效力大大降低。
马洛看著西尔维雅,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准备让她醒过来。
虽然他也很想了解更多情况,但现在还不能治疗西尔维雅的骨折,她醒来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所以,再次从衣服和身体的痕跡,確定西尔维雅没有遭受侵犯猥褻后,马洛把手抚在少女头上,用[安眠入梦]让她睡得更沉了一些。
睡吧,睡吧。
等你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能看到表哥,骨头已经长好,所有的疼痛也全都消失不见。
就像是,只做了个噩梦。
其他三个昏迷的倒霉蛋儿,就没有西尔维雅这样的待遇了。
但马洛也力所能及的儘量照顾了一下,让白狼把山洞里的破烂毛毡都扯了出来,垫在三人身下,又给她们每人餵了一口活力回復药剂。
就是西尔维雅喝剩下的那半瓶,价值大几十个苏勒呢!
这么高档”的魔法药剂,他们几个的亲爹非作战期间都捨不得喝,更別提这几个孩子了。
天色更黑了。
山坡上又死了十几个人,夜风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郁。
马洛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血腥氛盒,尸体包围。
人血的味道,並不比任何一种野兽的血液更好闻半点儿。
如果谈及其中內涵,那人血可能是世界上最骯脏的东西当然,也会是世界上最高尚的液体。
马洛皱了皱鼻子,越闻越觉得厌恶,甚至有点噁心。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他想把手伸进鎧甲深处,但甲冑掀不开,无法做到。
他只好动用活化绳索”,让细绳钻进了鎧甲里。
没多久,细绳又钻了出来,末端繫著一个小小的布兜。
马洛看到那粗糙的黑色布料,眼底冒出欣喜他刚刚不太確定自己出发前换衣服时,有没有把它带在身上。
他打开布兜,把里面小心包裹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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