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美漫,我越来越像小丑了 - 第118章 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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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爱你
    於是小丑便说:“所以你知道我在爱你吗?”
    嘴又迎来一个重拳————但被胳膊挡住,他看著难得的,有所改变的,相同的眼睛,从嗓中冒出笑声:“你是知道我在爱你的。”
    小丑笑的无比畅快,在翻身把卢西安压在身下后,期待著:“所以,快说,说你爱我。”
    “只要你说,我便与你打——亲爱的,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卢西安仰头去咬他的脖子,但被阻止,小丑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卡住他头转动的方向。
    这实在有些暖味。
    尤其在於,小丑堪称炽热的吐息在他的胸口,笑声仿佛能引起胸腔的共振:
    “你不懂,宝贝,你不懂这个当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当我意识到我会爱自己的时候,我到底有多么高兴。”
    小丑对卢西安也有情感,不是面对蝙蝠侠的,也不是面对哈莉奎茵的.他之所以对待卢西安那样温柔,又那样戏耍。
    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卢西安就是他的曾经是过去的自己。
    卢西安在找寻“成小丑”的锚点,小丑又何尝不再找寻“成自己”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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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鬆开了彼此,重新坐回椅子上,都很狼狈,像是战犯,也像囚徒。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小丑声音悠远。
    “不想。”但卢西安说。
    小丑警了他一眼:“那么换个说法,你想听听你的故事吗?”
    “也不想。”卢西安依旧拒绝。
    小丑不是非要说,於是便沉默下去。
    眼前的景象实在没什么好的,乍一看觉得惊艷,但很快就因为发现它的永恆性而感到索然无味。
    但就是这样,尤其在於这还是个由漫画、电影、电视剧、小说演绎出来的世界它自己无法改变,而变化只源於外力。
    “我什么时候会变成你?”卢西安询问。
    “在我消失之后?”
    “我也会重新遇到我吗?”
    “或许呢?”小丑笑:“这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你是我难得的幸运。”
    他像是一个正常人:“你知道的,一点心里毛病,但无论什么,当知道真的有一个人去爱自己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一刻的美妙。”
    “其他小丑也这样吗?”
    “不一定的。”小丑耐心解释:
    “你最开始只是块泥胚这个形態的你有许多可塑性,所有的小丑都会把你当成自己的过去,但好在我先遇到了你於是便开始塑造。”
    “你每次或真或假承认自己是小丑的时候,都在离我更进一步你从真实变的虚假,又从虚假变的真实这像是在分娩,也像是泥在窑中火炼,直到你爱上我又恨上我的那一刻一一这是应该的,我们都会这样,都会即恨自己,又爱自己。”
    “但也在此时,你会成为一块陶瓷製品-你也没有了成为其他小丑泥胚的机会。”
    “有些小丑呢,会因为你的相像而爱你,有些呢,会无视你,还有一些,会试图打碎,试图伤害你。”
    从头到尾,小丑就没有把卢西安当作一个完整的人看待。
    “那我如何不成为你?”
    於是卢西安便问。
    “亲爱的我啊,猜猜看,为什么我会用陶瓷的比喻。”小丑的神情怜悯又残忍:
    “陶瓷的意思就是,哪怕你把自己摔碎、搅烂、碾成粉末—你也永远会是陶瓷,永远会是我的形状。”
    他既没有把我从死亡中救赎,也没有把我从苦难和罪恶中拯救出来,他只是把我从幸福中拯救出来。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这才是小丑的核心目的这不是一个无害到玩点欺骗与暖味的角色。
    他只是更会偽装,也更加的含蓄,只在咬住猎物脖颈,结果无法更改的时候,才会暴露出自己的杀机。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小布鲁斯那里,就察觉到我对你施加的影响了,对吧?”小丑摇头晃脑:
    “將所有东西拋弃只为了寻找一个足够抵挡我影响的起源——说真的,你足够果断,
    可惜。”他微笑:“有些晚了。”
    “不只是晚———你还错估了自己的心理,你没有把抑鬱症当一回事,对吧?”
    “这个病太平常了,夹在一群精神病中毫无存在感,以至於你忽视了他的杀伤力。”
    抑鬱症所带来与这个世界的淡漠感在周围压力锐减和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分外明显。
    这让卢西安迟迟无法代入其中。
    他没有说话。
    卢西安没办法去怪自己只能这样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便问:“之后呢?是你会替代我?在我身体中復生?还是我终將变成你?”
    “你终將变成我—这已经是一句言,一个既定的事实。”小丑站起来,走向海的方向。
    声音遥遥的传来,宛如刻在规则层面的真理:
    “你终將拥有我的性格,拥有我的智慧,拥有我的体质,拥有我的世界——你终將拥有我的一切!”
    他走进浪中,走进海中,柔软的波纹浮动破烂的衣裳,白色的泡沫清洗著血跡他走进去,从脚,到腿,到腰,到胸,到颈,到口鼻———直到最后一根海藻般的髮丝。
    他像是童话中会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消失了。
    只剩下卢西安在这里,以一种狼狐的,失败者的姿態在这里,把目光落在远方的,铜红色,宛如倾泻的岩浆般的永恆落日上。
    他想起了《巴黎圣母院》当中的一段话:
    “此刻,他被选为愚人教皇,正坐在彩锦扎成的轿子上巡游。周围是喧囂的人群,他们用荒唐的讚美嘲弄这个丑陋的怪物—.”
    “夕阳的余暉映照著这场可悲的狂欢,照在他扭曲的脸上。”
    “这原本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
    悲剧从来不是最糟糕的一天,真正糟糕的是,宛如梦魔般缠绕的,摆脱不掉的,永恆的,一天。
    是一个被书写的,固定的,不可更改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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