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美漫,我越来越像小丑了 - 第215章 克制小丑的办法——卢西安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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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克制小丑的办法——卢西安病毒
    孤独、死寂、毫无生命力。
    这是个噩梦。
    “你梦见了吗?”
    当杰克醒来的时候被嚇了一跳一一一双眼晴在直直的看著他,距离非常之近,以至於能清晰的看到虹膜的纹。
    双脚蹬著床单,颇为狼狐的坐起来:“干什么!”
    卢西安不以为耻:“我对你没有想法,只是我猜一一你应该看见了一些东西,在梦里。”
    杰克对上他的眼睛,狐疑的试探:“指的是——”
    “你明白我的意思。”遮挡下,卢西安的五指在不断拨动,像是在点什么轻快的音符。
    杰克在迟疑,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出来。
    “既然我提出来,说明我早有预料,不用把我当做敌人一一我们是朋友。”
    杰克控制住自己不发出笑—.但又认同前半句,最终目光移向窗帘的方向,外面晨光微曦,
    他想起刚才梦到的:
    海、沙滩、夕阳、木椅。
    毫无变化的风景,出不去,坐在那张发发可危的木椅上孤独的过了许多年。
    空虚和茫然是刻骨铭心的,直到天边飞来一只瘦弱的,扇著翅膀疲惫滑翔的红胸。
    他才得以醒来。
    “知道那是什么吗?亲爱的杰克?”
    卢西安手撑在床沿上,身体前倾,面目平淡,但呼吸间难掩炽热:“那是你与我的相交之处。”
    杰克的瞳孔缓缓放大,沉默好久,像是受不住般把被子掀开,让闷出的冷汗有了发泄处。
    “—什么?”
    这才迟缓的发问。
    “很难理解吗?”卢西安一只眼皮在不受控的跳动,他宛如真心实意的说:“你以为復活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吗?”
    他在仔细打量著杰克的神情,如愿的从中看到自己想要的,於是又撑起身体,远离了:“別告诉我你真的这么以为。”
    “哦,天吶——孩子。”
    杰克感到耳膜像进水了一样鼓胀,以至於卢西安接下来的话模糊了许多倍:“復活是需要代价的一一怎么可能从死界回来不仅身体完好、保留理智、毫无残缺,我一直在观察你的代价,你没有疯,你的身体没有缺陷,那么只能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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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受到我的影响。”
    “你做的这个梦,並不是偶然或其他一一这是我的梦。”
    杰克在某种程度上是小丑,在某种程度上又算不上小丑。
    他比上个世界的亚瑟更接近小丑这个概念,但他没有糟糕的一天,没有悲惨的经歷,没有与蝙蝠侠敌对过。
    可以说,他有小丑的能力,却没有小丑的癲狂与不择手段,就连在概念上的理解,都比不上那位小丑的儿子。
    他有些像苍白骑士,却没有那种英雄主义与高底线,以至於他算不上“侠”,也算不上“人”。
    (人指的是双面人,企鹅人,稻草人的人)
    “我不认为一个梦能影响到我什么。”所以杰克才能说出这样幼稚的话语。
    “这当然不会影响到你什么,我不想也不会用这个梦去影响你什么,杰克,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我对你没有恶意。”
    “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你会被什么东西改变也不是我说的算的事情,恰恰相反一一我还在可怜你,我在怜惜你,我十分期待你摆脱这个。”
    归根到底卢西安也是被小丑亲口承认的小丑,那也是卢西安原生態的脊柱一一就连喝到他血的蝙蝠都会发生变化,换上他脊柱的杰克怎么可能一点变化没有。
    哪怕他是这个宇宙当中的小丑。
    卢西安原以为杰克会受酒神因子的影响变疯,或者是別的不寻常变化,但没想到杰克却很正常,甚至比死前还要正常。
    直到现在,杰克做这个梦之后,卢西安明白了原因,
    许多天过去,杰克没有激烈反抗的想要去见默之蝠,而是坦然接受现状,他常常拿著本语焉不详的诗歌、哲学、神话、圣经去读。
    相对於理科,文科到文学这一类能做到的就只有陶冶情操,连言之有物都做不到。
    杰克开始变的有些忧伤,变的不爱笑,像一个刚出大学的文艺青年。
    缠绕在他嘴间的是泰戈尔、契科夫、尼采和莎士比亚。
    卢西安眼睁睁的看著杰克变成了曾经自己的样子。
    他又想起曾经小丑对他说过的情话:“疯狂是我的血、火药是我的肉,而你是我的骨。”
    他看到自己在杰克身上復生,
    杰克未察觉到自己的改变,只是在囚笼里太过无聊,而解闷的东西只有这些,而他又从文学作品中品到乐趣。
    他並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卢西安把电视机修好,连接好天线,又拍了拍,打开这是第一次电视发挥它的真实用途。
    “哥谭今日快讯:路易斯將军遇袭重伤,罪犯目前潜逃,广大市民注意自身安全。”
    杰克没有反应。
    “韦恩家族现任继承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被法庭传唤,我们將再次確认他是否对韦恩家族有合法继承权。”
    杰克抬起头,像是如梦初醒那样看过来,望向电视的方向,皱皱眉:“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计划?”
    “计划?什么?”卢西安想一会:“你说那个玩笑?哦一一没到时间,现在进行我怕被军队抓到进行人体实验。
    “契机还没到,不要著急,杰克,我毕竟没有虐待你。”
    於是杰克文低下头去。
    这实在不寻常,不寻常到卢西安忍不住出言提醒:“在看什么?”
    杰克举起手里的书:“我愿意深深地扎入生活,吮尽生活的骨髓,过得扎实,简单,把一切不属於生活的內容剔除得乾净利落,把生活逼到绝处,用最基本的形式,简单,简单,再简单。”
    梭罗的话。
    他说:“这上面还有你的批註。”
    缓缓念出:“放你娘狗屁。”
    卢西安不觉得羞耻,他有隨手批註的习惯,批註的话也並不总是认真思考过的,更多是当时情绪的作用。
    这不重要,所以他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
    “你觉得过自己想要去过的生活是怎样的吗?”
    杰克没有理会,只是说:“如果你想以此为切入点诱导我什么。”
    “你以为我会这样做?”
    卢西安几乎下一秒就要嘲笑出声,但又顿了顿,克制下去,主动走进,去看杰克正在看的东西这是个文学订装本,没有什么名气的编者只是把单纯的语句收集到一起。
    上一秒是感慨下一秒是哭诉,上一秒浪漫的宛如童话,下一秒就是对残局刻骨铭心的描写。
    卢西安记得自己在书尾吐槽过:这个编者力求让读者在满是shi的海上闻香。
    “为什么,你坐在这儿看上去像一个没写地址的信封?”卢西安缓缓说。
    “我没想到你会当著作者的面进行改编。”杰克嘲讽一句,这是马克·吐温《美国人在巴黎》,卢西安把原话当中的“那儿”变成了“这儿”。
    “因为我看到你空落落的內心,杰克,你自己难道没有看到吗?”
    杰克合上书,克制心底涌现出来的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別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你这些天对我呵!怜悯!的眼神,你狗屎的在高高在上些什么!”
    他在努力克制,但越到后来情绪越失控,以至於卢西安都论异的问:“这么激动做什么呢?”
    “我激动?你都不知道你的眼神一一像是在看狗,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看后辈。”杰克索性把这些天对卢西安的不满一股脑说了出来。
    卢西安没想到自己的眼神这般明显,但知道也不会在意,他奇怪道:“不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吗?杰克?你之前难道会在意这种事情吗?”
    “你不觉得自己的异常吗?”
    杰克把书放到旁边,抽出一支烟点上:“不如有话直说。”
    这反而让卢西安不適应了一一他习惯当谜语人和被谜语人的日子,以至於直说不知道从何说起看著卢西安的样子,杰克笑一声,夹著烟,又翻开书。
    但没等他翻页,就听到堪称温柔,与方才气氛完全不符的声音传入自己耳中:
    “我不知如何跟你说,杰克一一你现在是我梦寐以求的状態,在我心目中,这是我最想变成的样子。”
    “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或许喜欢,或许不喜欢—所以我才犹豫,杰克,我向来很尊重人的,所以我必须提醒你,我必须给你看,给你选择一一所以我要问你。”
    卢西安顿了顿,杰克没有看过来,但在他手底的书也没有翻动,於是卢西安露出个笑容,然后反问:“你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吗?”
    有一个古老的哲学辩题是“忒修斯之船”,一个船隨著时间损坏不断被替换著零件,直到有一天所有的零件都不是原本的,那么这艘船还是不是原本的船。
    杰克就是这样,他就像一艘被快速替换零件的船,快速到改变的速度肉眼可见一一就像当初卢西安经歷过的小丑病毒那样,能够在极短时间內把一个人变成小丑的模样。
    而现在,是把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內变成卢西安的模样。
    卢西安还抽空在想一一或许他可以学习一下化学生物,爭取借鑑著小丑病毒配出一个卢西安病毒也不错。
    毕竟躺平的文青和反社会的罪犯谁跟谁的威胁性更大还是很容易分清的。
    可也就像当初蝙蝠侠艰难的意识到自己不正常一样,杰克也在挑战这个认知层面的一场。
    沉默很久,他才仿若如梦初醒那样:“.我该如何做?”
    “你想要摆脱这个?”卢西安用手轻点著自己的下巴,他在认真思考:“除去自杀,或许你可以找一找自己的恐惧和欲望,尝试著吸毒或恐怖毒气?你很关心布鲁斯—或许可以为此做点什么?比如让布鲁斯对你进行一个刺激?阿尔弗雷德应该也能做到。”
    杰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抿抿唇:“我的意思是如何做才能保持现在的状態?”
    卢西安为此异,异到不变的瞳孔都有所波动:
    :“..你確定这不是影响你太深?”
    “不是。”杰克十分之肯定,他也终於抬头,看向卢西安,与他对视上:“我喜欢这个。”
    卢西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一他属於小丑,但没有那么疯,以至於倘若小丑受到他的影响,症状反而是一一减轻?
    或许有一日,他遇到满城传播笑气的小丑,可以研製出“哭气”来应对,达成酸硷中和?
    或许他重回狂笑,遇到刚被感染的蝙蝠侠,只需要说:“哥们,来,尝一尝卢西安病毒。”
    然后嘎嘣一下死在蝙蝠侠面前,与小丑病毒中和—狂笑就不会诞生?
    这对吗?
    卢西安自问。
    他一下子对杰克没有了想法,沉浸在自己的天才思维当中,但没忘记问为什么一一儘管卢西安本身对这个答案就有预料,毕竟他也同样爱这个。
    “一一这像佛教的悟透红尘,我心中的怨减少,对事物的欲望减弱,我能看见眼前的东西一一关於天气、生物、人的美妙之处。”
    杰克这样解释,他的绿眼睛里面没有始终潜藏的危险,反而如春水般温和:“这让我不是很想笑了。”
    杰克始终是小丑,他的唇角一直有一个被u型针固定的伤口,他哪怕不是有意的,也总是会唇角上扬,克制不住的笑。
    但確实,卢西安很少看他笑了,那裂口也变得没有那么让人不安,而只是单纯的伤口。
    卢西安想想,忽然道:“你觉得布鲁斯会如何看你?会不会以为是我控制了你?我改变了你?”
    性格大变到出家的地步,这很难不怀疑。
    杰克显而易见的有些困惑:“我没长嘴吗?”
    他说:“我会跟他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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