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閔眼睛一亮:“子龙此计甚妙!上游何处可渡江?”
赵云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巴东上游五十里处:“此处名『铜锣峡』,江面狭窄,水流湍急,但两岸有石阶可登。若趁夜渡江,可出其不意。”
冉閔点头,看向四大锤將:“岳將军,你们可愿担此重任?”
岳云起身抱拳:“末將愿往!”
裴元庆也跳起来:“大將军,让我去吧!我这一对银锤,早想会会孙策的霸王枪了!”
冉閔微微一笑:“好!岳云、裴元庆、严成方、狄雷,你四人率一万精兵,今夜出发,绕道铜锣峡,渡江偷袭巴东后方。记住,渡江后不可轻举妄动,待正面佯攻开始,再里应外合。”
“诺!”
………
巴东城內,孙策与刘备等人正紧急商议对策。
“三万援军,四大锤將……”孙策脸色铁青,“张世豪这是要拼命了。”
程普沉声道:“少主,北燕增兵,我军粮草將尽,巴东恐怕守不住了。末將以为,当早做打算。”
“打算?”孙策苦笑,“能有什么打算?撤回荆州?那益州就彻底丟了。守住巴东?拿什么守?”
刘备忽然开口:“孙將军,备有一言。”
“皇叔请讲。”
刘备走到窗前,望著城外的北燕大营,缓缓道:“备半生漂泊,经歷过无数次绝境。每一次,备都告诉自己——再撑一撑,或许就有转机。”
他转过身,看著孙策:“北燕虽增兵,但未必能速胜。冉閔用兵谨慎,不会轻易强攻。他一定会想別的办法。我们只要守住城池,拖下去,或许还有机会。”
孙策看著他,沉默良久,终於点头:“皇叔说得对。再撑一撑。”
他转身,看向眾將:“传令:加固城防,轮番守城。从今日起,全城戒严,按战时配给。每人每日口粮减半,节省粮食。告诉將士们,巴东是我们在益州最后一面旗帜。这面旗帜不能倒!”
“诺!”
………
三日后,子时。
铜锣峡。
江面狭窄如咽喉,两岸峭壁如刀削。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江面上,泛起银白色的碎光。江水在此处急转直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岳云率一万精兵,已在此潜伏了整整一日。他们藏身於北岸的密林中,等待渡江的时机。
“岳將军,”裴元庆低声道,“这江面虽然不宽,但水流太急。木筏能过去吗?”
岳云望著江面,沉吟片刻:“水流虽急,但今夜风不大。只要木筏扎得结实,应当能过。况且——”他看向裴元庆,“元庆,你的银锤多重?”
裴元庆一怔,隨即明白过来:“一对三百斤。岳將军的意思是……”
“我是说,你的锤太重,木筏恐怕撑不住。”岳云微微一笑,“所以你要最后一批过江。等先头部队在对岸站稳脚跟,你再过去。”
裴元庆挠挠头,有些不情愿:“那好吧。”
子时三刻,渡江开始。
数百只木筏悄然推入江中,每只筏上载著十余名士卒。他们用木板当桨,缓缓划向对岸。江水湍急,木筏在浪中顛簸,不时有士卒落水,但很快被同伴拉起。
一个时辰后,先头部队终於登上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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