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近寒都快被气死了。
他就不应该跟著司机一起出来接人。
自討苦吃,自找罪受。
他就不明白了,世界上怎么能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呢?!
天知道祈近寒在车里等了半天,还想著等会给祈愿一个惊喜。
结果她一出来,祈近寒就看见了宿怀那个小白脸。
两个人黏黏糊糊,扭扭捏捏的牵著手,恨不得融为一体的走出来。
祈近寒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来想马上下车去把两个人分开。
再抓祈愿回家,噼里啪啦的给她骂一顿,再咣咣给那个小白脸两脚。
但基於他曾经在这方面吃过亏。
所以祈近寒虽然快被气死了,但他还是保存了几分理智。
那个小白脸可心机。
谁知道踹他一脚,他会不会抱著我妹的大腿哭?
到时候声泪俱下的谴责自己,岂不是又给了祈愿坑自己,和自己吵架的机会?
那她更名正言顺的不回家了。
那被父亲母亲知道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所以祈近寒选择了眼不见心为净。
他抱著手臂闭上眼,只等祈愿自己走过来上车。
非要吵架,他也得忍到回家吵。
祈近寒都想好了,如果祈愿这次再闹,他就当著爸妈的面五花大绑。
说什么都得让她分手!
问就是一切都是为了妹妹的將来考虑!
於是祈近寒想到这,更美滋滋的勾了勾唇角,静静的等车门开。
结果他就这样闭著眼装严肃的等了三分钟。
五分钟……
一直没等到祈愿上车的祈近寒睁开眼,朝车窗外一看。
祈近寒差点没气的昏过去。
他妈的,就一会没看著,俩人又亲起来了!还亲的难捨难分!
祈近寒生生被气笑了。
他掏出手机,恶狠狠的拨了个电话过去。
祈愿没接。
祈近寒更破防了!
他猛的贴近车门就要下车。
但手都放在了把手上,他却又犹豫了。
丟人,丟人啊!
亲哥哥去抓自己亲妹妹的姦情!还正撞见了亲嘴的画面。
有辱斯文!!!
祈近寒愤恨的开始继续打电话,绝口不提自己怕被祈愿提刀追著砍这件事。
鍥而不捨的打了两遍,三遍,四五六……
有那么好亲吗?!
祈近寒脸都快贴在玻璃上了,他目眥欲裂的瞪著祈愿。
终於,这个孽障接电话了。
祈近寒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突突突的就把满腔怨愤发泄出去了。
骂完,他再一看祈愿跟疯婆子一样左右乱晃找人的样子,就知道她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吐槽的话。
如果他真能变鬼,第一件事就是掐死宿怀!
他就算有一天被祈愿气死了,他也要让那个小白脸下来陪葬!
別人都说一孕傻三年。
可结果祈愿一谈恋爱,智商就直线下降。
怪不得她自己都说她爱起来没脑子。
祈近寒直接把车窗按下去了。
果不其然看到了祈愿震惊的表情。
他人都露面了,都那么说让她回家了。
结果这孽障倒好!还敢亲!当著他的面还敢放肆!
祈近寒气的连自己的体面和风度都不顾了,他直接扑到前面,倾身尥蹶子在鸣笛处按了一下。
直到看见祈愿整个人往上窜了一下,祈近寒才解气。
嚇死你个恋爱脑!
好好的接个人,结果过程抓马又充满了惊嚇。
所以等祈愿上车,嘴里哼著歌美滋滋的坐在自己旁边时,祈近寒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
晕,头晕,感觉身体被掏空!
都怪祈听澜,有事没事给自己安排那么重的任务。
他一个年轻力壮的花美男都熬的心力交瘁,头髮一掉一大把。
祈近寒崩溃的捂著脸。
“老妹啊,你谈这么个货色也就算了,但你总该知道避避人吧?”
祈愿表情冷漠:“难道不是你偷看吗?”
祈近寒直接暴起了:“我他妈偷看什么了!我偷看你俩亲嘴干什么!”
祈愿一脸无语,她指著祈近寒语气確信:
“你还说你没偷看?”
祈近寒:“……”
他说不过祈愿,就打算在其他方面另闢蹊径。
於是祈近寒猛的一拍大腿,祈愿的。
在祈愿震惊的目光中,他大声谴责:
“你个不孝女!”
祈愿:“?”
是她提不动刀了吗?
祈近寒满脸恨铁不成钢。
“咱爸咱妈好不容易从国外那虎狼窝里回来,到了家就想见你一面。”
“他们年纪大了!你难道不能体谅他们那种希望儿女绕膝下的感觉吗!”
祈愿:“……”
祈愿发誓,她当时真的硬生生被气笑了。
“不是,就咱俩这种货色,我说句难听的,咱俩回家绕一圈爸妈都减寿三年。”
每次祈斯年被她们吵架波及到的时候,祈愿都觉得他头顶仿佛冒出了新的数字。
祈斯年:寿命-1。
祈愿点了点祈近寒的胸脯,满脸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想气死爸妈好继承遗產就直说,別扯那些弯弯绕绕的。”
“还有,想亲嘴子自己去找个对象,別整天惦记我这个。”
祈近寒:“?”
他疑惑:“你疯了?”
“我他妈什么时候惦记你那个了?”
祈愿眼神嘲讽中带著些许调侃。
“那就去你公司里找唄,之前你在节目上安排的那个李什么昆的。”
“我觉得他就不错啊,志向远大,为人又踏实肯干,俗话说挣钱嘛,不寒磣。”
祈愿伸出手拍了拍懵逼还伤脑的祈近寒肩膀。
“我相信他会为了区区五斗米折腰的。”
祈近寒:“?”
被祈愿噁心的够呛。
祈近寒一张嘴,却又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他恶狠狠的原地握了下空气。
祈近寒心里暗暗发誓:
我他妈回去就撕碎了那个狗崽子。
该死的李君昆!
给祈愿提供了骂他的素材!无法饶恕!
……半小时后。
冷寂多日,偌大的祈公馆终於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因著男女主人的回归,这栋公馆再次被注入了独有的肃穆严谨。
祈愿走上台阶,穿过古铜色的对开雕花门,走到长廊尽头,水晶玄关的后面,是宽阔明亮的正厅。
多日的低迷和颓废之处被一扫而空。
处处井井有条,是往日常有的状態,一看便知是林浣生回来过的手笔。
但此刻祈愿却没见林浣生,或是祈斯年、姜南晚的人影。
所幸祈鹤连在茶台旁独自对弈。
祈愿走过去嚇了他一下,祈鹤连敷衍的配合著捂了捂胸口。
然后两人同时翻了下白眼,包括一旁目睹了一切的祈近寒。
祈愿好奇的问:“祈鹤连,我妈和姓祈的宅男呢?”
“难道在书房画室?”
祈愿越说越兴奋,甚至还踮起脚,神情又坏又兴奋,像一只即將开始捣乱的大老鼠。
祈老太爷轻飘飘的落下一枚棋子,好像习惯了祈愿这样没大没小的称呼。
他捋了捋鬍子:“哦,他们出去了。”
祈愿疑惑:“出去了?去哪了?”
话音刚落,细长鞋跟落在坚硬地面的清脆脚步声恍惚传来。
一开始是微弱的,仿佛祈愿听错了般。
直到那脚步越来越近,稳,快,却不凌乱,是熟悉的坚韧端庄感。
祈愿將要回头,便听见声线清冷,语气淡然的女人声音响起。
“是在问我去哪了吗?”
最先对上的,是一双微微上挑,深邃而又锐利的冷艷眉眼,神態平和时,高傲的睥睨感便慢慢渗透了出来。
姜南晚穿著一身手工鉤织的白色长裙,同色系的长毛披肩隨意搭在她的身上,衬得她高挑,又纤细利落。
见祈愿愣住,姜南晚微微挑眉,红唇也逐渐勾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现在,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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