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绘心 - 第354章 生態环境非常好

    第354章 生態环境非常好
    进入庙內，依旧是香菸繚绕，人头攒动。
    顾临川熟门熟路地引著她们，秉持著“先文后武”的原则，从文財神范蠡开始，一路拜到武財神关公、赵公明。
    这趟和上次来的时候的走马观花不同，刘艺菲四人都显得格外认真。
    请了香，在蒲团前恭敬站定，双手持香，闭目凝神，嘴里低声念念有词，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向財神爷匯报年度计划一般。
    顾临川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等著，看著她们虔诚的侧影，心里有些好笑，又觉得这画面莫名和谐。
    或许正如刘艺菲之前调侃的那样，“財运这东西，谁都说不准，万一哪天財神爷为了kpi疯狂加班了呢？”
    多拜拜总没坏处。
    他目光落在刘艺菲身上，只见她微微低著头，神情格外专注。
    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是希望《花木兰》顺利？还是————想到了两人共同的未来？
    四人各自怀著对未来的期许，认真地在每一位財神像前停留、默祷、鞠躬，將手中的香束插入殿外巨大的香炉中。
    炉內烟火鼎盛，承载著无数人的希望裊裊升起，融入渐暗的天色。
    等到她们全部拜完，从財神庙里走出来时，时间已经指向下午四点多。
    冬天天黑得早，天际的橘红已被墨蓝浸染，远处的西湖和城市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啊，终於拜完了！”孟佳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感觉完成了一件大事！”
    “是啊，心诚则灵嘛。”苏畅笑著接口，眼神里带著轻鬆。
    顾临川看了看天色，说道：“不早了，我们原路返回吧。下山小心点，台阶有点滑。
    “”
    刘艺菲四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原路返回。
    返程的路上，顾临川依旧走在最后充当保鏢。
    山风渐凉，吹动著路旁的枯枝发出细微的声响。上山时的人潮已经散去大半，山路显得空旷了许多。
    下山的路走到快一半时，山道上果然已经稀稀拉拉看不到几个游客。
    两侧树林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深，仅有的几盏路灯昏黄地亮著，勉强照亮湿滑的石阶。
    “这路怎么越走越安静啊————”孟佳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往苏畅身边靠了靠。
    她话音未落，路边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咕呜——”，像是某种鸟类在近距离发出警告。
    “呀——！”
    走在前面的张亮颖几乎是跳了起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脱手。
    紧隨其后的苏畅、刘艺菲和孟佳也同时剎住脚步，齐刷刷朝声音来源望去。
    短暂的死寂后，张亮颖率先爆发出响亮的笑声，试图用夸张的语调掩饰刚才的失態：“哈哈哈哈！瞧你们一个个嚇的！不就是猫头鹰叫嘛，看把你们给惊的！”
    苏畅回过头，眼睛微微眯起，带著洞悉一切的笑意：“颖啊，我刚才好像先听到某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啊？嗯？”
    “就是就是！”孟佳立刻疯狂点头，指著张亮颖，“我听得清清楚楚，是你先呀”出来的！”
    刘艺菲挽著顾临川的胳膊，闻言笑得眉眼弯弯：“注意点形象，別待会儿再来一声，把我们顾老师也给嚇著了。”
    张亮颖强作镇定地甩了甩头髮，嘴硬道：“不可能！我刚那是————那是条件反射！现在有心理准备了，绝对不会再被嚇到！”
    顾临川默默扫视了一圈前后。
    不知何时，整段山路竟真的只剩下他们五人，远处其他游客的谈笑声仿佛被山林吞噬，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昏黄灯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配合著渐浓的暮色，確实透著几分说不清的诡异。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將刘艺菲半护在身侧，低声道：“继续走吧，別停。”
    然而没走几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一“咕呜——咕呜呜一”
    这次不是一声，而是此起彼伏、仿佛来自不同方向的几声猫头鹰叫，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显悽厉，在寂静的山谷里迴荡。
    就连顾临川都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我的妈呀————”孟佳小声哀嚎，紧紧抓住了苏畅的手臂。
    就在眾人头皮发麻之际，山下方向又猛地传来一声尖锐、扭曲的猫叫“喵嗷—！！！”
    那声音撕裂暮色，带著说不清的痛苦和诡异，完全不似寻常家猫。
    五个人齐刷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山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寒意。
    路灯闪烁了两下，光影晃动，將每个人的脸色映得明明灭灭。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五六秒，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咕呜”声还在远处隱约作响。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发毛的感觉，声音儘量保持平稳：“別自己嚇自己，可能就是野猫打架。赶紧下山。”
    刘艺菲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声音都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对对对，快走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她说著，手下意识收紧，几乎是把顾临川的胳膊当成了救命稻草。
    一行人再也顾不上说笑，几乎是踩著前面人的脚跟，加快脚步往山下赶。
    “这边的生態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张亮颖一边疾走一边忍不住抱怨，声音还带著点惊魂未定的喘息，“市区边的山上这么多猫头鹰？这叫声也太瘮人了！”
    顾临川报了抿唇，没接话。
    他其实也很想问，以前来那么多次，从没觉得这山上的夜晚这么————热闹。
    “说不定是財神庙养的灵兽？”孟佳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结果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专门考验信徒诚心的————”
    苏畅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佳佳，闭上你的乌鸦嘴！本来就够嚇人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树林深处又传来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咕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近、更清晰。
    “啊！”苏畅嚇得低叫一声，猛地抓住孟佳的胳膊，“都怪你！”
    孟佳自己也嚇得缩了缩脖子，尷尬地乾笑两声：“我、我这不是活跃下气氛嘛————”
    走在顾临川身前的刘艺菲忍不住回头，小声嘟囔：“你们別互相甩锅啦！赶紧走！我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她边说边不自觉地往顾临川身边又贴紧了些，几乎是被他半揽著往下走。
    顾临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透过衣物传来的轻微颤抖，心下觉得好笑又怜惜，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护得更紧。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注意力：“猫头鹰是益鸟，吃老鼠的。这说明景区生態保护做得不错。”
    张亮颖在前头哀嘆：“顾老师，现在是討论生態保护的时候吗？我只想我的耳朵清净点！”
    一行人就在这紧张又带著几分滑稽的气氛中，几乎是连走带跑地衝下了最后一段山路。
    直到看见山下停车场明亮的灯火和熙攘的人群，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
    坐回温暖的车厢，锁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五个人才真正放鬆下来。
    张亮颖瘫在后座，有气无力地发表总结陈词：“我宣布，短期內，不，是永远！我再也不爬山了！尤其是傍晚的时候！这鸟叫声简直能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这话立刻引起了广泛共鸣。
    “同意！”孟佳举手，“我刚才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苏畅揉著太阳穴：“关键是那种氛围，前后都没人，路灯又暗，叫声还一阵接一阵————”
    刘艺菲摘掉口罩，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侧头看向顾临川，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下次还是白天来吧，这傍晚的“財运”，有点过於刺激了。”
    顾临川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他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他刚才其实也並非全然镇定。
    作为一个在场唯一的男士，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持英勇无畏的形象即使当时后背也惊出了一层薄汗。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閒聊中，车子很快回到了舅舅家楼下。
    当晚，求是村舅舅家的餐厅里灯火通明，饭菜香气与热闹的人声交织，充满了家常的温馨。
    餐桌上摆满了舅妈陈静雯的拿手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油燜笋————色泽诱人，令人食指大动。
    眾人围坐，连刚从“猫爬架王座”上被请下来的小胖，也心安理得地在桌子底下享用著专属的鸡肉丝。
    然而，傍晚北高峰那场突如其来的“听觉惊魂”，显然还在几人心中留下了些许涟漪。
    顾临川安静地扒著饭，自光偶尔扫过身边正小口喝汤的刘艺菲，又掠过对面虽然谈笑风生但眼神里仍残存一丝心有余悸的张亮颖、苏畅和孟佳。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那份好奇。
    看向主位的舅舅和舅妈，语气小心地求证：“舅舅，舅妈，北高峰上面————真的有很多猫头鹰吗？”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仿佛按下了某个暂停键。
    刘艺菲夹向龙井虾仁的筷子顿在了半空。
    张亮颖正准备盛汤的手停了下来。苏畅和孟佳交换了一个“果然他也还在想”的眼神，齐齐望向长辈。
    没办法，傍晚山林里那几声悽厉的“咕呜—”和紧隨其后尖锐的猫叫，组合起来的杀伤力实在太大，此刻回想起来，脊背似乎还能感到一丝凉意。
    舅舅和舅妈好奇地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些许意外。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舅舅推了推眼镜，温和地问道。
    舅妈也笑著接话：“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关心起山上的猫头鹰了？”
    坐在顾临川斜对面的陈思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浓厚的兴趣，眨巴著眼睛看看表哥，又看看那几位明显神色有异的姐姐们。
    苏畅见状，放下筷子，在刘艺菲、孟佳以及张亮颖一致投来的“你口才好你来说”的目光鼓励下，接过了话头：“舅舅，舅妈，是这样的。”
    她语气带著点不好意思，“下午我们不是去財神庙了嘛，下来的时候天有点擦黑了——
    “”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並不愉快的体验，继续道：“然后走到半山腰，前后都没什么人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了————呃，挺诡异的猫头鹰叫声，不止一声，好像好几个方向都有。紧接著，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特別瘮人的猫叫————当时那环境，路灯又暗，风一吹，感觉还挺————挺那个的。”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毛骨悚然”，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舅舅、舅妈和陈思思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原来是这样！”舅舅笑了起来，语气带著瞭然，“西湖周边，尤其是灵隱、
    天竺这一片，植被茂密，生態环境一直保护得很好，有猫头鹰、黄鼠狼这些小动物很正常。猫头鹰晚上活动，你们那个点下山，碰到它们“上班”，不奇怪。”
    舅妈看著刘艺菲她们脸上那难以完全掩饰的“原来如此但依旧觉得嚇人”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看你们这一个个的，该不会是真被嚇到了吧？”
    以顾临川为首的五个人动作异常同步地点了点头。
    顾临川甚至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仿佛那凉意还未完全散去。
    陈思思看著他们这整齐划一的反应，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鬼点子”冒了上来。
    她一想到那诡异的猫叫声，立刻联想到了家里某个贪吃又“身怀绝技”的活宝。
    她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猛地转过头，对著正趴在客厅猫爬架顶层，懒洋洋舔著爪子、一脸“眾生皆蠢唯我独醒”表情的胖橘猫小胖，扬声喊道：“胖啊—！別装睡了！起来，给他们表演一个！就那个！”
    刘艺菲、张亮颖等人闻言，都是一愣，隨即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不可思议。
    让猫表演？还是表演那种诡异的叫声？这能行吗？
    她们养猫的养猫，喜欢小动物的喜欢小动物，都知道猫咪聪明，但现场指令表演这种高难度绝活，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
    起初，猫爬架上的小胖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陈思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愚蠢的两脚兽，又想来打扰本喵清修？”
    毛茸茸的大尾巴尖儿不耐烦地甩动了一下，显然不想搭理。
    陈思思对此早有预料。
    她嘿嘿一笑，迅速起身跑到玄关处的矮柜，摸出一条香喷喷的冻干。
    她捏著冻干，蹬蹬蹬跑回猫爬架前，將那条散发著诱人肉香的冻干凑到小胖湿漉漉的鼻子前，来回晃悠，声音充满了蛊惑：“来嘛，胖胖，乖~给他们学一个，就那种嚇人的猫叫！学好了，这个就归你啦！”
    美食的诱惑力是无穷的，尤其对於小胖这种將“吃”视为猫生头等大事的橘猫。
    只见它那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瞬间睁圆，鼻子用力吸了吸，目光牢牢锁定在近在咫尺的冻干上。
    在“高冷”与“美食”之间仅仅挣扎了零点一秒，小胖就非常识时务地做出了选择。
    它调整了一下蹲坐的姿势，喉咙里发出一种酝酿般的、低沉的“呜嚕”声，然后，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它仰起圆滚滚的脑袋，脖子微微伸长一“喵——嗷呜~~！”
    一声拖长了调子、带著明显颤音、介於委屈、撒娇与惊恐之间的猫叫声，清晰地从小胖嘴里发了出来。
    这叫声虽然不如山上那只未知野猫那般悽厉骇人，但那刻意拉长的、拐著弯的调子，確实模仿出了精髓！
    餐桌上，除了早有预料的陈思思，其余所有人都看呆了！
    顾临川拿著水杯的手顿住了，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明显的惊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