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同娶:重生后我当场改嫁渣男他爹 - 第1660章 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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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侍立的桑秋唐始终垂首缄默,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最普通的隨行僕从,安静立在角落,不惹分毫目光。
    菱悦郡主还未察觉长公主的不悦,依旧笑著柔声介绍:“母亲,林郎品性温良,风姿卓绝,是难得的君子。今日特意带他前来拜见母亲,也好让母亲认识一番。”
    长平长公主放下手中茶盏,杯底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不大,却瞬间压满整个正厅,气氛骤然凝滯。
    她眸光冷冽,落在林然身上,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刁难与疏离:“品性温良?本公主倒是看不出,他无端勾得我皇室郡主失仪失態,流连儿女情长,荒废本分,何谈君子之风?”
    一句话,直接將所有过错归咎於林然,字字冰冷,毫不留情。
    菱悦郡主连忙开口辩解:“母亲,此事与林郎无关,是女儿看上的他,非要將他带回来的!”
    “住口。”长平长公主冷声打断她,语气严厉,“悦儿,你身为郡主,知礼守矩才是本分,如今沉溺私情、不分尊卑,皆是此人扰乱你心性。今日他入我公主府,便要守我府中规矩。”
    话音落下,她抬眼睨著林然,淡淡出声,语气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既然是悦儿看重的人,想来是懂规矩知进退的。本公主口渴,你便跪著上前,为本公主斟一杯茶吧。”
    此话一出,厅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堂堂七尺男儿,无端被人如此折辱,当眾跪地斟茶,是极尽难堪的羞辱。
    菱悦郡主脸色骤变,连忙想要求情:“母亲!太过了!林郎並非府中僕从,怎能……”
    “怎么?”长平长公主挑眉,眼神愈发冷厉,“莫非在你心中,一个外乡男子,竟比我皇家规矩、比母亲的话还要重要?还是说,他连为长辈斟茶的礼数,都不愿遵从?”
    凌厉的反问堵得菱悦郡主瞬间语塞,进退两难。
    她知晓母亲性情强势固执,此刻若是执意求情,只会让母亲更加厌恶林然,届时刁难只会更甚,甚至会直接降罪於林然。
    万般无奈之下,菱悦郡主只能转头看向林然,眼底满是愧疚与焦急,低声安抚:“林郎,暂且忍一忍,不过一杯茶的事,莫要忤逆母亲,委屈你了。”
    林然身形微僵,指尖几不可查地攥紧,心底翻涌著屈辱与寒意。
    他自幼傲骨錚錚,半生身居高位,何曾受过这般当眾折辱?可如今他失忆受制,身陷江南绝境,寄人篱下,身后还藏著需要隱匿身份、时刻担忧安危的桑秋唐。
    他若是此刻反抗,只会落得不知礼数、狂妄无状的罪名,不仅自己难逃责罚,还会连累桑秋唐暴露踪跡。
    万般权衡之下,所有的不甘与屈辱,最终都只能尽数压入心底。
    他抬眸看向高位上冷睨著他的长平长公主,眼底无半分卑微怯懦,唯有一片沉静的清冷。在满室沉寂的注视下,他缓缓屈膝,双膝稳稳落在冰凉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膝盖触碰地面的一瞬,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正厅中格外清晰。
    桑秋唐立在角落,垂首的眼眸骤然一沉,眼底瞬间翻涌著浓烈的心疼与戾气,指背悄然绷紧,骨节泛白。
    她看著跪地躬身、被迫受辱的林然,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又闷又痛。可她死死记著先前的叮嘱,只能强行压下所有躁动的情绪,依旧维持著安分僕从的姿態,不敢有丝毫异动。
    林然跪得端正笔直,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未曾有半分卑微佝僂。他抬手拿起案上的茶壶,指尖稳稳扣住壶柄,动作从容平稳,不见半分慌乱窘迫。
    滚烫的茶水顺著壶口缓缓流出,稳稳注入雪白的瓷盏之中,茶汤清澈,热气裊裊升腾。
    他动作规整细致,全程沉默不语,將一杯热茶斟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不溢不洒。
    斟罢茶,他抬手將茶盏轻轻推至长平长公主面前,垂眸沉声开口,音色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长公主,请用茶。”
    长平长公主垂眸看著跪地的冷峻男子。
    他即便屈膝跪地,满身傲骨也未曾折损半分,清冷眉眼间无卑微、无討好,唯有一身寧折不弯的气度,哪怕身处屈辱境地,依旧难掩一身风华。
    这般风骨,的確惹人心仪。
    可他,终究是林家人啊!
    长平长公主眼底的审视更重,心中的戒备也愈发浓郁,淡淡开口:“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规矩,身在高位者有雷霆手段,身在低位者需懂蛰伏安分。切莫仗著悦儿的偏爱,便不知天高地厚,失了本分分寸。”
    字字句句,皆是敲打警告。
    林然静静听著,未曾应声辩驳,只是维持著跪地的姿態,沉默承受著所有刁难与打压。
    菱悦郡主看著他清俊脸庞上淡淡的隱忍,心中又疼又悔,只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满心皆是愧疚,却碍於姑母的威严,只能默默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语半句。
    林然垂眸应声:“是,我会谨遵长公主教诲!”
    长平长公主不耐摆手:“你先下去吧,本公主要跟悦儿交代几句话!”
    林然起身,带著桑秋唐往外走去。
    待他的声音离开之后,长平公主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菱悦的脸上,她厉声呵斥:“你闯祸了,你可知道?”
    菱悦倔强的扬起下巴:“母亲,请您告诉我,我有何错,我喜欢林然,我將他带回来不行吗?”
    长平公主没想到她这般固执。
    她气的捂住心口。
    她咬牙说道:“你身为本公主的女儿,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怎么就只看上了他林然,先不说他是有妇之夫,他还是最难缠的战义候府的侯夫人林怡琬的亲舅舅,你就不怕她找上门来要人吗?”
    殿內气氛瞬间凝滯,雕花窗欞透进来的微风,都带著几分紧绷的寒意。
    菱悦脸颊火辣辣的疼,五指红印清晰地浮在白皙的肌肤上,可她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满腔执拗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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