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尘一行人带著白天尘的尸体径直会回到了沧澜剑,回到了剑极殿中。
“爹!”
一道哽咽的女声骤然响起,白灵儿早已闻询从殿內疾奔而出。
她本在殿中等候父亲归来,却只等来一具冰冷的遗体。
看到白天尘遗体的这一刻,她双腿一软,扑到萧凌尘面前,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嚎啕大哭。
萧凌尘缓缓將白天尘的遗体放下,看著眼前悲痛欲绝的白灵儿,心中的愧疚再度翻涌。
“灵儿,对不起......你爹是为了救我,才会被魏青松重创殞命。”
“都是我的错。”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若不是自己,白天尘便不会落得这般下场,白灵儿也不会一夜之间痛失至亲。
白灵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却摇了摇头,道:
“我爹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一生惜才,见不得剑道天才陨落。”
“这事不怪你,我只怪......只怪杀死我爹的凶手!”
虽然白灵儿如此说,萧凌尘心中依旧愧疚万分。
他望著白天尘的面容,又看了看泣不成声的白灵儿,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所有言语都苍白无力。
此时,大长老周寒阳走上前来,他拍了拍萧凌尘的肩膀,语气沉重地道:
“萧长老,宗主殞命,我等悲痛万分,接下来便会筹备宗主的丧事,然后將其安葬。”
“只是天仑山此刻依旧危在旦夕,你便不必在此耽搁,速速回去支援吧!”
萧凌尘闻言,眼中满是纠结。
他何尝不担心天仑山的安危。
只是白天尘因他而死,他又怎能不留下来为他守灵、操办丧事?
但萧凌尘也知道,周寒阳所言极是,天仑山那边拖延不得。
他深深看了一眼白天尘的遗体,又望向一旁仍在低声啜泣的白灵儿,郑重頷首:
“我知道了。”
“等我解决完天仑山那边的事情,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沧澜剑宗,为宗主弔唁,然后为他守孝万年,以报他捨命相救之恩!”
周寒阳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与动容,轻轻摆了摆手:
“到时候再说吧。”
“事不宜迟,你快去吧!”
萧凌尘再一次深深鞠躬,目光扫过白天尘的遗体与白灵儿,终究是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
身影越走越远,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只留下剑极殿內的眾人。
而就在眾人悲痛之际,大长老周寒阳突然开口了:
“宗主,人已经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此话一出,满殿眾人皆是一怔。
白灵儿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周寒阳,又转头望向父亲的“遗体”,眼中满是茫然。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原本躺在地上、气息全无的白天尘,竟缓缓动了动手指。
紧接著,他手臂一撑,身子微微一抬,便从地上坐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与血跡。
整个人看上去虽然略显虚弱,但全然已无之前的死气。
“哗!!”
这一幕顿时惊住了所有人,几名核心弟子嚇得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悚。
白灵儿更是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坐起身的父亲,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过了好半晌,白灵儿才颤著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爹......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不是已经......”
话到嘴边,她却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连“死了”两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其余长老也纷纷看向周寒阳与白天尘,眼中的疑惑更甚,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周寒阳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眾人说道:
“你们也別看著我了,这事我只是配合宗主,你们自己问宗主吧。”
眾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白天尘身上。
白灵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確认是温热的,才敢相信父亲是真的没死。
眼眶一红,又想哭又想笑:
“爹,你真的没死?”
白天尘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髮,语气带著几分得意笑道:
“傻丫头,爹当然没死。”
“別忘了,你爹我可是还有大招的,能让爹死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生呢!”
白灵儿心中的惊悸渐渐散去,隨即又皱起眉头,带著几分不解追问:
“那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在假死?”
白天尘宕机坦然道出真相:
“没错,爹在假死。”
“魏青松那最后一拳虽猛,但我早有准备,用秘法护住了心脉与丹田,故意装作经脉尽断、生机耗尽的模样,再叫寒阳长老配合,演了这齣戏。”
白灵儿不解:
“这是为什么?”
白天尘看著自己的女儿,长嘆了一口气:
“还不是为了你。”
“我就是要借著这个机会,骗萧凌尘答应娶你。”
白灵儿闻言,顿时愣住了。
隨后也是没好气地嗔怪道:
“爹!你怎么能这样!居然拿自己的死来算计凌尘,这也太过分了!”
白天尘无奈地道:
“唉,爹这还不是为了你?”
“你这小丫头,心里明明喜欢人家,却总是这副小女生的模样,若不是爹想点办法,爹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胖孙子啊?”
“爹!”
此话一出,白灵儿顿时羞涩,双手捂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的脸颊,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抱孙子。
看著白灵儿羞涩不已的模样,再想到自己几人方才悲痛欲绝、跪地哀嚎的模样。
在场的长老们皆是哭笑不得,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名鬢角染霜的长老走上前,语气中满是无奈:
“宗主,您这一齣戏演得也太真了,连我们这些老傢伙都被你骗得团团转,还以为真要失去您了。”
另一名长老也附和道:“是啊宗主,你可嚇死我们了,这种事情可不兴做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虽有被欺骗的责怪,更多的却是鬆了口气的释然。
比起被算计,宗主安然无恙才是最重要的。
白灵儿好不容易压下脸上的红晕,拉住白天尘的衣袖说道:
“爹,不行,我们不能这样骗凌尘。”
“他现在肯定愧疚死了,还答应了要娶我、为你守孝若是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骗他的,他定会生气的。”
“我要去找他,告诉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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