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阳光正好。
解决完魏李两家后,苏念一身轻鬆,哼著小曲帮著刘妈在院子里晒被子。
周元华约了几个老朋友在茶馆小聚,顺便炫耀他的宝贝福宝和苏盼,周牧野开车送三人过去。
“福宝比同龄小孩子聪明多了,老先生带她出去遛弯儿,別的老先生都羡慕坏了。”
刘妈拿掸子拍著被子,边和苏念閒聊,“別的孩子一岁连话都说不利索,咱们家福宝那小嘴吧啦吧啦的,跟装了小机关枪似的,可利索了。”
没有妈妈不喜欢自己女儿被夸,苏念也不例外。
她扯著被角笑得眼眸弯弯,“刘妈可別夸了,福宝要是知道,小尾巴得翘上天了。”
“哎哟,我说的可是实话,我老家亲戚的孩子,一岁时候连路都不会走呢!说话也只会一个字一个字蹦!”
“咱家福宝现在都会背语录了!”
两人正说著福宝的趣事,院门忽然被敲响。
刘妈被子拍到一半,腾不开手,苏念擦了擦手,“刘妈,我去吧。”
铁门拉开,门外站著一个女青年。
女青年长得小家碧玉,白衬衫,蓝裙子,头髮扎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
她的脸色很白,眼眶泛红,像是刚刚哭过,看到自己出来,眼更红了。
苏念眼睛眯了眯,心中涌起一个猜测,“同志,你找谁?”
“我叫徐娇。”
徐娇咬著唇,看向苏念的眼神里藏著怨恨,“我来找牧野哥。”
“找他有事吗?”
徐娇之前闹得哪出,让苏念对她半分好感也没有,把著门没让开,语气越发冷淡。
“他不在,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我.......”徐娇低著头,手指绞著挎包的带子,“我想跟牧野哥道个歉,听说马五哥找他闹了,我很过意不去,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该乱说话......”
“我不该......放不下我们过去的......”
话说到这里,徐娇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她抬眸望著苏念,眼泪在眼眶打转。
“我就想,再见他最后一面。”
过去的事?
如果不是周牧野提前说过,她恐怕真的会被徐娇的话带偏。
这女人,说话怎么一股子茶味儿。
苏念眉心皱得更紧了,“不用道歉了,你走吧。”
“不,我一定要当面跟他道歉,我可以等他。”
话落,她直接撞开苏念,闯进院中,熟门熟路往堂屋走。
苏念指尖收紧,“徐娇!我並没有邀请你,你属於私闯民宅!”
刘妈听到动静,拎著掸子衝上来,“你这小姑娘是谁家的?怎么乱闯別人家呢?”
“你停下!”
“徐娇!你站住!”
苏念和刘妈厉声呵斥。
徐娇却像是著了魔一样,不管不顾闷头往屋內冲,一路跑到二楼。
苏念刚想跟著衝上楼,刘妈拽住她的手,谨慎道。
“苏同志,这姑娘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你等一等,万一真有毛病,发起疯来伤到你怎么办?把这个拿著!”
刘妈將手中的竹掸子递给苏念,自己拿起扫把,走到苏念前面,小声叮嘱。
“一会你就站在我身后,她要是真发起疯来,就拿这个打她!”
苏念心里一暖,捏紧竹掸子,“刘妈,她说她叫徐娇。”
“徐娇?这名字有点耳熟。”
刘妈年龄大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记不大清了,咱们先上去看看,不管是谁,也不能乱闯別人的家啊!”
两人拿著“武器”跟上去时。
徐娇已经靠坐在周牧野房间的桌子上,她手里拿著一个相框贴在胸前,满眼眷恋。
“这屋子还是老样子。”
听到苏念的脚步声,徐娇抬眸,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苏念,一副女主人宣誓主权的模样。
“牧野哥不喜欢变动,东西摆哪儿就一直在哪儿。”
她指了指柜子上的一个陶瓷旧摆件,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甜蜜的笑,“我也有一个,没想到他还留著。”
苏念皱眉,“从我们的房间里出来!”
“我们?你和牧野哥认识几年了?”徐娇反问。
苏念没理她。
她现在能確定,徐娇脑袋是真的有病!
“不说也无所谓。”徐娇轻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我和牧野哥认识二十年了。我们从小就一起玩,他爬树掏鸟窝,我在下面给他望风,他下河摸鱼,我在岸上给他拿衣服。”
“他当兵走的那天,我去送他,却不敢露脸,我怕会捨不得他,让他一时衝动,为我放弃理想。”
徐娇继续说,眼神没有焦距,像是回到了过去。
“他一直在人群中找我,等我。”
“我想出去抱住他,又怕他害了他,我在心里说,我会等他,等他回来就结婚。”
“小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我的丈夫。”
徐娇看向苏念,手指轻轻抚过相框的玻璃表面。
“这张照片......”她声音颤抖,眼神却隱隱有些得意,“这张照片是我拍的,那年他决定去参军,我说要给他留个纪念,我们一起去爬了城墙,在城墙末端,我拍下了这张照片。”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留著,放在书桌上,每天都能看到,苏念姐,你说这意味著什么?”
徐娇得意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听了生气,但有些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你可能觉得牧野哥爱你,但那种爱,是对妻子的责任,他心里真正放不下的,是那段回不去的青春。”
苏念双手环胸,心里膈应得不行,眼神越发冷,“我再说一遍,放下!滚出这栋房子!”
徐娇没放,反而把相框抱得更紧。
“这张照片对我很重要,它记录了我们最美好的时光,苏念姐,你能把它送给我吗?就当留个念想。”
“我再说一遍,放下。”
徐娇咬住嘴唇,眼泪终於掉下来,哭得悽惨。“你抢走了他,连张照片也不愿留给我吗?分开的这几年,我每天都在想他,听说他结婚的时候,我三天没吃饭,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
“没有他,我的生命没了意义,我选择了死。”
哭声戛然而止。
徐娇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眼神却变了,眼底的柔弱可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执拗。
她伸出手,把染血的纱布凑到苏念和刘妈的面前,眼神隱隱有些癲狂。
“他是我的命!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娶你?”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抢走了他?!”
“说啊!你要怎么样才能把他还给我!”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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