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撇了一眼现场局势,见周牧野没有收回刚才的话,又抬脚跑走,准备去打电话。
徐娇死死拽著徐家二婶的胳膊,“二婶,我不要去!你带我走,现在就带我走!”
徐家二叔二婶对视一眼,试探性的往后退,想带徐娇离开。
三人脚步刚动,警卫已经堵在面前。
“徐同志,周营长已经找医院了,医生没来之前还是不要乱跑吧。”
徐娇愣住了,徐二婶直接朝著周牧野哭出声来。
“周营长,不能把娇娇送去那种地方,那地方不是正常人去的!真把她送进去,她不疯也得被逼疯了。”
“她就是喜欢你喜欢的魔怔了,婶子求你手下留情,我保证,这次把她带回去一定看牢了,绝不让她再来烦你。”
徐二叔护著徐娇二人,跟著帮腔。
“周营长!娇娇爸爸是烈士!你这样对待烈士女儿,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周牧野冷笑,“如果不是顾忌她是烈士子女,她早就被送进去了,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依旧纵容。”
“你们要真为她好,那就让她去治疗,认清现实,而不是一味的拉著人发疯。”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周牧野握住苏念的手,一概不理。
二十分钟后,精神病院的车径直开到大院门口。
除了开车的司机外,来了几个护工,都是身材高大的男护工,另有一个女医生跟著手中拎著药箱。
“同志,请问病人在哪儿?”
护工隨手扯了个人,那人朝徐娇指了指,“就是那个女娃子,又疯又闹,又要跳河自杀的。”
周牧野出声,黑眸幽沉。
“同志,请先把她带走治疗,后续的手续我明天去补。”
“她有暴力倾向,臆想严重,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女医生望向徐娇。
徐娇缩在徐二婶的怀里,满眼恨意地看著他们。
女医生眉头皱了皱,朝跟来的护工比了个手势。
“同志,跟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先给你做个检查。”
女医生走到徐娇面前,细声细语地哄著,“检查没毛病,我们就把你放出来。”
姑娘看著平静,如果能哄上车是最好的,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採取强制措施了!
女医生笑得和蔼可亲,“走吧,很快的。”
“滚!我没病!离我远一点!”
徐娇恶狠狠地朝女医生吐了口口水,“滚啊!你聋了吗!滚远一点!”
徐家二叔二婶一左一右护著徐娇,“大夫,她没病,是误会。”
“误不误会检查完就知道了。”
女医生脸色垮下来,“喝醉酒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精神病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有病,我们认科学,认检查报告。”
“快点,把人带走。”
护工立刻配合,就连司机也上来帮忙,两人配合拉开徐二叔,两人架著徐娇往车上拖。
徐娇死命挣扎,边尖叫边疯狂踢打护工,试图挣脱。
“放开我!救我!二婶,二叔。”
“牧野哥!你快让他们放开我!我错了!我错了!”
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只是无用功。
徐娇被拖上车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回头看周牧野和苏念时,眼底的怨恨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以防患者闹得厉害,医生护工立刻跳上车,车门关上,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出去。
闹剧退幕,围观的群眾也渐渐散去,互相窃窃私语。
徐家二叔二婶瘫倒在地上。
周牧野瞥了他们一眼,牵著苏念往回走,“咱们回家。”
一缕缕光线从树荫缝隙射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朦朧光柱。
周牧野与苏念十指紧扣。
“我是后天的火车,这一走恐怕要两三个月不能见了。”
“现在就等调令,调令下来,我就会去学习,恐怕相见的时间会更少。”
学校属於封闭式,平常不允许外出,假期也很少,比农场管控更严。
想到这儿,周牧野视线落在苏念侧脸,遗憾道。
“这次回来本想好好陪你过生日的,结果全被那些外人搅和了。”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苏念轻笑,“总有意料之外的事情。”
“过日子就像翻越一道又一道的坎,这个坎过了,还有下一个,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
两人回家时,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经被刘妈收拾过了。
原本摆放周牧野单人照的地方空了一块。
周牧野见苏念视线落在那个点,顿时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从身后环住苏念。
“屋里的摆设都是以前的,简单得很,我这几年没怎么回来住,也没收拾。现在这屋有女主人了,该换换样了。”
“念念,我们现在去一趟百货商店吧?添置一些家居用品,这样你和福宝住得也会更舒服一点。”
苏念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周牧野的房间除了一张铁架床外,就一个柜子,书桌,其他东西都少得可怜,床单也都是黑色,灰色,看起来灰扑扑的,十分沉鬱。
既然决定住下来,那肯定是要收拾的。
两人先去百货大楼买了新的床单被套,又转去百货大楼对面的家具城。
售货员笑著迎上来,开口就是恭喜,“两位同志是准备挑结婚用的家具吧?这边都有,还有成套的36条腿,也有72条腿。”
苏念脸颊一红,没有解释。
周牧野鬱结的心情因为售货员的话一瞬间多云转晴,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根。
“麻烦都带我看看。”
两人转了一圈,挑了一张双人屏板床,和配套的柜子。
周牧野指著一旁的沙发。
“再拿个小沙发吧,你喜欢看书,可以放在窗户下面,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再配一张小木桌,喝水写笔记也方便。”
苏念顺著周牧野手指的地方看去,一时间,被他描述的场景勾的有点心动,想到两人刚才买的床和柜子,她担心道。
“你的家具票还够吗?”
“够,这些年的都攒著呢。”周牧野附身,在苏念耳边低声笑,“爷爷这些年攒的也被我骗来了,足够你用。”
“那我要好好挑挑了。”
苏念眉尾上挑,转了一圈,挑了个高椅背的沙发。
家具城有现货,留下地址,请人帮送过去后,两人载著战利品回家。
刘妈见两人挑了新家具也很激动,跟著一起收拾,腾屋子,把新的床单被套洗出来晾晒。
正好太阳大,上午洗出来,下午也就干了。
送货师傅下午来的,帮著组装抬。
傍晚时,屋子已经焕然一新。
双人床上掛著蚊帐,床单被套换成了浅色小碎花。
单人沙发放在窗下,配了个圆形的小木桌。
“嘖,还得是有媳妇儿。”
周牧野左摸摸又看看,眉眼皆是温柔笑意,“这才是家的感觉。”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苏念將花瓶放在柜子上,拍了拍手,“这下看著舒服多了。”
“不,还差一点。”
周牧野变戏法一样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相框,放在柜子上。
“这下才真的好了。”
相框中,一家三口对著镜头笑得灿烂,满满的幸福。
周牧野揽著苏念的肩。
“谢谢你,往后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你,有福宝,我的人生已经圆满。”
“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不知道?”苏念有些诧异。
“回来前我在江北洗地,本来打算买个相框再拿出来的,但一直没抽出空来。”
之前在江北拍的全家福,大部分都留在了苏家,剩下的几张被周元华带回来,放在了客厅的大相框里。
苏念没想到周牧野会特地洗一张三人的合照放在房间。
“我本来想洗我们两个人的。”周牧野低笑,“但福宝那小鬼机灵肯定会闹。”
“三个人的好。”
两人靠在一起看相片,楼下响起刘妈的呼喊声。
“牧野,马同志找你。”
苏念眉头皱了皱,“马五来干什么?兴师问罪?”
周牧野脸色也冷了下来,“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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