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称王 - 第217章 胡姬问王(为白银盟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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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胡姬问王(为白银盟加+1)
    杨灿被胭脂的娇羞之態惹得怦然心动,他的指尖不禁掠向胭脂鬢边垂落的一缕青丝。
    这时,外厅忽然传来硃砂银铃般的声音:“热娜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紧接著一道略带异域风情的女声响起来,正是热娜的声音。
    “运回的货物皆已分销,各处续缴的资金也都入了总帐,事关后续西行商队安排,须得当面向主人请示。”
    “哦,原来如此。”
    硃砂的脚步声顿了顿,隨即响起推门的轻响:“爷正推拿解乏,还没歇呢,热娜姐姐快进来吧。”
    门开了,热娜跟著硃砂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石榴红的波斯锦裙,走动间流光溢彩,裙摆处垂落的银铃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一头火红的秀髮被精心编成了布满小辫的蜈蚣辫,发间点缀著几颗宝蓝色的玛瑙珠子,衬得她本就明丽的风情愈发浓郁。
    灯光下,她的肌肤如蜜蜡般温润透亮,一双眼眸宛如夜间蓄势待发的猫儿。
    暖阁里的陈设雅致却又不失大气,东侧靠墙立著一排紫檀木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经史子集与西域各国的地理图册。
    西侧的多宝阁里则陈列著各式玉器、瓷器与奇珍古玩。
    正中的软榻上,杨灿枕著一个软枕,全身放鬆,懒洋洋地躺著。
    胭脂正跪坐在杨灿內侧的脚边,本来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为杨灿按著足踝。
    看到热娜进来,胭脂便抬起头,因为推拿用力累得红彤彤的小脸蛋儿上满是甜笑。
    “热娜姐姐。”
    “是热娜来了啊。”杨灿抬手摆了摆,示意她不必多礼。
    “坐吧。胭脂、硃砂,上茶。”
    “是,爷。”胭脂轻声应著,就从杨灿脚底的位置往榻边挪。
    尊卑有序,她自然是不能从杨灿身上翻过去的,那可是极大的不恭敬。
    她双手撑著软榻的边缘,一蹭一蹭地往榻边滑。
    这个动作牵扯得她的襦袄向上滑动了些许,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腹,连带著整条银白色的滚綾小裤都露了出来。
    热娜向杨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波斯人的礼节,在窗边椅上坐了下来。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胭脂的身影,一眼便瞧见了那滚綾小裤上绣著的一枚铜钱状的暗纹。
    暗花綾?热娜暗自惊嘆。
    綾本身就已是贵重之物,若是用提花织造技术织出暗花来,那一匹綾的价格还要比普通丝绸高出两到三倍。
    热娜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意,暗自思忖:主人对这对小姊妹,倒是真的宠。
    寻常人家的小姐都未必能穿得上这般贵重的衣料,她们不过是贴身伺候的侍女,竟能有如此待遇。
    嗯?暗花为何只有一朵?倒像是————不小心滴了一滴茶,润开的湿痕。
    不等她看清,胭脂已利落地下了地,趿上蒲草软鞋,和硃砂一同退了出去。
    茶水很快便端了上来,“热娜姐姐慢用。”硃砂轻声说了一句,便与胭脂一同躬身退下了。
    隨著房门闭合,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热娜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上次政事堂上股东大会后的一吻,於杨灿而言,或许只是一时情动,如同风吹微澜,却不知害得热娜一连几夜睡不好觉。
    她已经意识到,她与杨灿,已经不是简单的主人和女奴的关係了。
    而且杨灿赏识她的经商才能,將西域的商路全权交予她打理,让她在商道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份认可与尊重,是她在爱她的父亲身边都从未得到过的。
    要说她对杨灿一点也不动心,那自然是自欺欺人。
    杨灿年轻有为,相貌英俊,本就容易让女子倾心。
    可一想到她的家远在波斯,想到独留异乡的惶恐,她便不敢轻易响应这份情感。
    她还没有拿定主意,怕自己陷得太深,最终无法自拔。
    杨灿那日成功利用天水工坊,巧妙地把天水官绅也拉上了自己这条船,心中甚是得意。
    那天的热娜又是一副艷光四射且又干练十足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动了心。
    那一吻之后,他也有过趁热打铁、与热娜更进一步的念头。
    奈何从那天开始,热娜就藉口商业事务繁忙,一直躲著他。
    此刻见热娜一进门就忙不迭地从隨身的锦袋里取出帐册,显然是准备开门见山地向他匯报工作,杨灿心中便已瞭然。
    这个波斯小妞儿是在有意避免两人之间產生更亲密的接触。
    杨灿不由在心底低笑一声,打消了到她身边坐下的念头,只是抓过一个靠垫垫在腰后,语气隨意地说:“说说吧。”
    於杨灿而言,美色固然诱人,但於他而言,却也不算是什么难以获得的资源。
    反而是热娜的商业天赋,於他而言,才更难得。
    热娜熟悉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与商业规则,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波斯语与梵语,更有著胡商特有的敏锐嗅觉与谈判技巧。
    有她在,自己的商队才能在复杂的丝路贸易中畅通无阻,才能培养更多的商业人才。
    相比之下,儿女情长不过是锦上添花,若是因为一时衝动逼得太紧,让热娜心生反感,甚至想要逃离,那才是得不偿失。
    果然,见杨灿保持著距离,注意力也在她负责的事务上,热娜心中的不安消褪了许多。
    当然,失落的感觉,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她定了定神,翻开帐册,开始条理清晰地匯报起来:“主人,此次运回的和田玉共一百二十斤,其中羊脂玉三十斤,已分销给长安、洛阳的八家珠宝行。
    安息香、乳香等普通香料则————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著帐册上的数字,眼眸中闪烁著专注的光芒。
    说完了此番运回的物资的批发与零售,她又说起了股东们的认缴情况。
    各家股东都很积极,认缴很快,没什么可细说的。
    热娜又把她按照杨灿“一月一商队、由近而及远”的计划,擬定的未来一年的通商计划详述了一遍。
    这个月,先派一支小型商队前往鄯善,算是练手,下个月亦如是,但行得更远一程。
    两个月后,由第一支商队扩充为一支中型商队,前往于闐;半年后,第一支远行商队到大食————
    杨灿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回应。
    他虽不是科班出身的商人,但凭藉著现代社会的商业思维与对歷史走向的了解,总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
    最后,他接过热娜递来的帐册,逐页翻阅著,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以他的常识分析了一番,並未发现什么问题。
    “嗯,计划做得很周全。”
    杨灿合上帐册,递还给热娜,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基本上,就按你说的办吧。”
    “基本上?”热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眉头微微蹙起。
    一旦进入商人的角色,她就变得格外敏锐且极具探究精神,最不喜欢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
    “主人是觉得哪里还不合適吗?还请主人明说。毕竟这动輒便是上千上万贯的生意,半点含糊不得。”
    杨灿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不不不,你的计划本身没有任何问题,逻辑清晰,考虑周全,换作旁人,未必能做得这么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眼下,有两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借著通商的机会去办。”
    他一翻身,从榻上坐了起来,动作乾脆利落。
    热娜下意识地向后靠了一下,脊樑贴在了冰凉的椅背上。
    同时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比开拓商路还重要?
    杨灿將她的侷促尽收眼底,心中瞭然,便主动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尷尬。
    杨灿道:“这两件事,目前来说,的確比通商赚钱还要重要。
    你且听仔细了,若是觉得有难度,或者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我可以派专人跟你一起去。”
    “主人请讲,热娜一定尽力办妥。”热娜立刻挺直了腰杆,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第一,”杨灿上榻边的蒲草鞋子,在房中缓缓踱起了步子。
    “朱大厨回头会安排一些人手,加入你组织的商队。
    这些人不会全程跟隨,而是会在沿途的重要城镇陆续离开,並留在当地定居。
    你的任务,就是帮忙安排一下,让他们的离开和定居都显得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比如,可以让他们假装是商队中受伤的伙计,或是与当地女子有情意,自愿留下的。”
    热娜点了点头,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不瞭然。
    瞭然的是杨灿的安排,不瞭然的是他为何做此安排。
    不过,她虽不清楚杨灿安排这些人的目的,但也明白此时不宜多问。
    她常年行走丝路,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要为这些人安排合理的身份,对她而言並非难事。
    “第二件事,就得拜託你多费些心思了。”杨灿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著热娜。
    此刻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半分慵懒或暖昧,只剩下全然的认真与专注。
    那是一种谈论大事时才会有的神情,丝毫没有男女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暖昧。
    热娜被他这样盯著,反而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只觉得心中一凛,愈发专注起来。
    “主人请吩咐。”
    “我要你留意,西域或者更远的西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物资,或者有特殊技能的人才。
    更准確地说,是可以用於战爭的物资或人才。”杨灿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热娜心中一惊,手中的帐册险些掉落在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灿竟然会让她去打探这些东西。
    她张了张嘴,正想发问,却被杨灿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我要的,是那些我们陇上没有,或者比我们现有之物更加优越的东西。”
    杨灿的目光愈发热切:“无论是锋利的兵器、坚固的鎧甲,还是特殊的攻城器械、疗伤的奇药,或者有助於修建道路的工具和技术,我都要!”
    他向前走了两步,距离热娜更近了一些,语气也愈发热切。
    “我们可以不惜重金地去买,买不到的话就偷,偷不到就抢,东西弄不到还可以重金聘请他们的工匠,如果人也请不到,那就绑他来!”!”
    杨灿目光炯炯地盯著热娜,並不介意对热娜说的如此直白。
    热娜是胡商出身,从小跟著父亲行走於丝路之上,贯穿东西,见惯了刀光剑影与尔虞我诈。
    他不信,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热娜,会是一朵不諳世事的圣母白莲花。
    她的父亲能將商队做得风生水起,在空旷的无人区与沙匪、马匪殊死一搏必然是常有的事。
    甚至与其他商队为了爭夺水源,或是彼此起了歹意而火併吞没,也並非不可能。
    果然,热娜听到这番话,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牴触或反感的神情。
    这个独在异乡的胡姬,平日里表现出的柔弱与温顺,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她下意识表现出来的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惊讶。
    “主人,您————是要和別的领主打仗了吗?”热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杨灿一怔,隨即笑了笑:“领主?”在这个外国妞儿的眼里,是这么理解陇上八阀割据势力的定位的吗?
    也对,他们那儿的人,没有大一统的理念,如果不谈天下,只把陇上八阀单独拎出来的话,现在的处境,的確和西方那种封君封臣的小国有点像。
    热娜来东方是做生意的,她虽然需要和沿途接触到的各个地方政权打交道,但是对於这些政权的本质,了解相对有限。
    因此,她结合她所熟悉的西方制度来进行理解,做出这样的判断,也就不足为奇了。
    於是,杨灿笑道:“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热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一双眸子放出了蓝宝石般的光芒。
    “热娜可以冒昧地问一句,主人是————只是与別的领主发生了衝突吗?还是说————”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杨灿,一字一句地问道:“主人是想,成为这里的————王?”
    ps:会+到10的,但未见得每天+哈,我正在逐步缓復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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