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龙牙小队犹如七条无声的黑蛇,悄无声息地滑入那条半乾涸的下水管道。
管道內壁长满了滑腻的苔蘚,污水中漂浮著令人作呕的残骸。
但没有任何人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王建军走在最前面,他的战术夜视仪在黑暗中泛著幽绿的光芒。
透过管道上方残破的缝隙。
敌方武装皮卡车的刺目探照灯光源,一次次凶险地从他们头顶几厘米处扫过。
只要稍微抬高一点头颅,那绝对是瞬间被重机枪撕碎的下场。
七个人沿著陈锋提供的那条致命的路线图,在极度的压抑中向著目標高地快速移动。
二十分钟后。
王建军的战术手势在黑暗中猛地顿住。
全队瞬间静止,犹如融入了周围的废墟。
管道的尽头,是目標高地的外围缓坡。
王建军缓慢地探出半个头。
护目镜后的视线,犹如扫描仪般冷酷地切割著前方的景象。
高地入口处。
一道被粗糙架设的铁丝网死死封锁了去路。
四名反政府武装分子正在这里驻守。
其中一人抱著一把老旧的svd狙击步枪,站在几根原木搭建的简陋哨塔上。
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另外三人。
则肆无忌惮地把枪扔在地上,正围坐在一个用废弃汽油桶改制的火堆旁。
火光跳跃。
映照著他们正在分食一盒抢来的维和部队罐头,嘴里发出下流的鬨笑。
“队长,怎么杀?”
通讯频道里,传来高远被压抑到极致、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冰冷声音。
他已经饥渴难耐。
王建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完成了战术推演。
这是一场不能发出任何声响的绝对猎杀。
一旦这四个人有任何一个人扣动了扳机,或者发出了惨叫。
高地核心区域的装甲部队就会瞬间如群蜂般扑来。
“高远。”
王建军按住喉震式麦克风,声线平稳。
“两百米外断墙,建立狙击阵地。”
“哨塔上的那个,交给你。”
“收到。”
黑暗中,高远像是一只壁虎,无声地倒退出了管道。
他迅速攀爬上两百米外一处只剩下一半的墙体。
沉重的狙击步枪被稳稳地架设在碎砖之上。
他伸手,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根粗长的消音器。
“喀啦。”
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消音器被牢牢地旋死在枪口处。
高远的右眼死死贴在瞄准镜上。
十字准星在夜视仪的加持下,毫无偏差地锁定了哨塔上那个敌人的眉心。
“二號位锁定完毕。”
高远匯报,呼吸已经调整到了最平缓的静息状態。
王建军的视线再次扫向火堆旁的三个活靶子。
“张猛。”
王建军侧过头,看著身旁那个眼底依然翻滚著暴戾的男人。
“带上二號突击手。”
“藉助铁丝网下方的视线盲区,摸过去。”
“我要那三个人,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
王建军的眼神极度残忍。
“明白。”
张猛几乎是咬著牙应下了指令。
他那把突击步枪被背在了身后。
一把漆黑、不反光的军用匕首,被他反握在手里。
张猛和另一名突击手犹如两头狩猎的黑豹,瞬间从管道口滑出。
他们的身体几乎贴紧了地面。
依靠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匍匐前行速度,一点点、一寸寸地靠近火堆的边缘。
三十米。
二十米。
五米。
张猛的脊背紧紧贴著冰冷的铁丝网底端。
火堆散发出的热量,已经能清晰地灼烧他的脸颊。
他甚至能听清那三个暴徒咀嚼肉块的噁心声音。
万事俱备。
只欠死神的镰刀。
王建军在加密通讯频道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那是无声的死亡倒计时。
三。
二。
一。
“嗤——”
一声沉闷、犹如气球泄气般的微响。
从两百米外的断墙处传来。
高远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特製的亚音速子弹,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致命的真空轨跡。
“噗!”
哨塔上的那名敌人。
连那声哈欠都没来得及打完。
他的钢盔被瞬间击穿,天灵盖如同爆裂的西瓜般炸开一团血雾。
身体的神经中枢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切断。
他犹如一袋破败的沙袋,无声地、软绵绵地倒伏在木栏杆上。
尸体没有发出任何引起警觉的坠落声。
就在子弹钻入头骨的同一零点一秒。
地面上的张猛和二號突击手,犹如两枚离弦的黑色弹头。
双腿猛然发力。
瞬间跃起,直接从残破的铁丝网缺口处强行翻了过去。
动作狂暴而精准。
“唰!”
张猛反握的军刺,带著悽厉的黑芒。
从背后精准地、极度残暴地刺入了一名坐在地上的敌人的颈侧。
刀锋直接绞碎了气管和大动脉。
敌人的眼睛瞬间瞪得凸出,大量的鲜血混著泡沫从口腔里喷涌而出。
却连一声微弱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几乎同一时间,二號突击手也用同样的手法,利落地解决了另一个目標。
火堆旁。
仅剩的最后一名哨兵,端著肉罐头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看著两个同伴瞬间喷血倒地。
极度的恐慌让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怪叫一声,手里的罐头砸在地上。
右手疯狂地向腰间的劣质手枪摸去。
枪套的搭扣已经被解开,黑洞洞的枪口即將拔出。
哪怕只是开出一枪。
一切潜伏都將功亏一簣。
张猛眼中凶光毕露。
他根本没有拔出刺入死人脖子里的刀。
而是猛地一个凶悍的跨步。
犹如一头髮狂的公牛,肩膀重重地撞在最后那名哨兵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闷响。
哨兵被撞得失去重心的瞬间。
张猛那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锁住了他的下巴和后脑勺。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人类的怜悯。
张猛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在双臂。
猛然,逆向一拧。
“咔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折断声。
在死寂的夜风中显得刺耳。
那名哨兵的颈椎被直接硬生生折成了诡异的一百八十度。
脖子软塌塌地耷拉在了后背上。
眼珠子里的生气瞬间溃散。
尸体被张猛粗暴地扔进一旁的灌木丛中。
整个过程,不足三秒钟。
乾脆利落的近战摸哨,毫无破绽。
“清理完毕。”
张猛压抑著粗喘,甩了甩手上的鲜血。
王建军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龙牙小队全员迅速越过这道形同虚设的外围防线。
踩著陡峭的土坡,犹如幽灵般,正式切入了高地的核心区域。
冷风夹杂著浓烈的硝烟。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凝滯。
高地前方宽阔的平地上。
四门崭新的、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120毫米大口径迫击炮。
正如同四头择人而噬的钢铁怪兽,呈一字排开。
周围。
密密麻麻地堆积著数百个装满致命高爆炮弹的绿色木箱。
那就是悬在几千名难民和维和营地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爆破组,上c4。”
王建军冰冷地下达指令。
“炸烂这四堆破铜烂铁。”
两名爆破手立刻解下背后的高强塑胶炸药,准备进行定点销毁。
然而。
就在王建军习惯性地调出夜视仪,对阵地后方进行最后一次深度扫描时。
他的瞳孔。
在那犹如死水般的眼眶里,瞬间犹如针尖般剧烈收缩。
一股从头顶直接凉到脚底的极度战慄。
顺著他的脊椎骨疯狂蔓延。
在迫击炮阵地后方约五十米处。
那片看似偽装成补给仓库的巨大墨绿色偽装网下。
停放著的根本不是运兵车。
而是两辆体型庞大、犹如地狱战车般的多管火箭炮发射车!
巨大的发射巢在夜色中透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操!”
一向冷静如铁的王建军,咬著牙低骂了一声。
这是致命的情报失误。
陈锋的雷达根本没有扫出这种大杀器的存在!
如果说迫击炮洗地,营地还能撑上十分钟。
那么这两辆多管火箭炮一旦齐射。
维和营地和那几千名难民,甚至连祈祷的时间都不会有。
瞬间就会被轰成平地。
危机的天平,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更让人绝望的是。
敌方的一名通讯兵,此刻正疯狂地操作著发射车旁边的控制台。
“滋滋滋……”
沉重而刺耳的机械轴承运转声,在阵地上方轰鸣。
那两排巨大的火箭炮发射管,正在液压的推动下缓慢地调整著致命的仰角。
目標方向,毫不掩饰。
正是死死对准了维和营地的绝对坐標方向!
“他们等不及了。”
“他们要强行摧毁防线!”
高远在耳机里发出了极度变调的惊呼。
倒计时的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就在火箭炮发射管即將锁定坐標的最后一刻。
一名满脸横肉的敌方指挥官,狂暴地拔出腰间的手枪。
他狞笑著向著头顶漆黑的夜空,高高举起了一枚红色的信號弹发射器。
只要那团红光升空,毁灭的火雨就將降临。
王建军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极度的疯狂与暴戾。
隱秘潜入已经成了笑话。
现在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才能比死神快上那么一秒。
他猛地伸手,从大腿外侧的战术腿掛上拔出了一把闪烁著骇人寒芒的重型狗腿军刀。
他的左手死死握住突击步枪,右手手指重重地按下了耳麦里的全频段通讯键。
“龙牙全员!”
王建军那犹如修罗般恐怖的嘶吼,在所有人的耳膜上轰然炸开。
“自由射击!”
“把这群畜生,全他妈给我屠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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