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內眾人的兴致並没有因为陆沉提前把三宝抱出局而降低。
他们依旧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大宝和二宝。
大宝拿到小弓后,隨后又拿了一把纯金的小刀。
坐在锦席上一手一把小武器玩得开心。
二宝拿著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挥舞,对別的东西不屑一顾。
这般看来,两个孩子是选定了喜爱的东西。
晟亲王看向两手紧握小弓小刀模具的大宝,朗声笑道。
“大宝是女娃娃,却这般偏爱弓刀,將来定是巾幗不让鬚眉。”
“有勇有谋,能护一方安稳的鏗鏘女子,气度不凡啊!”
眾人纷纷响应,老太太笑著说道。
“这三孩子在清水县时,就喜爱看別人舞刀弄枪。”
“咱们来京城这一路上,王爷您还舞过剑给孩子们看呢!”
在场好几个人都表演给三个孩子看过,老太太提到这事,大家都记忆犹新。
王伯在一旁捋著鬍鬚,满脸笑意地说道。
“是啊,每次孩子们哭闹时,咱们就用这一招,仨孩子一看就不哭了。”
“如今大宝抓了弓和刀,看来是打小就跟习武有缘。”
晟亲王哈哈一笑,看向大宝的眼神中满是讚赏。
“这孩子有此气魄,刚刚还知道礼让弟弟。”
“將来是否像他爹爹这般文武双全不好说,但这气魄必然远超同龄人。”
眾人听了,又是一番欢笑夸讚,顺带也夸了夸陆沉。
晟亲王又看向二宝。
见那小小的人儿握著毛笔不肯鬆手,一副认真模样,且不受外界打扰。
不由得又是一笑。
“二宝这孩子,自小就透著一股静气。”
“旁人抓周都是对什么都好奇,他倒好,认准了毛笔便旁若无人。”
“將来定是个静心向学、才高八斗的文曲星,提笔安天下,落笔定乾坤。”
另一边的族老也抚须点头。
“小小年纪便有定性,不贪多、不贪杂,一心向文。”
“此乃大才之相,將来必是朝堂栋樑。”
老夫人和老太太听得心花怒放。
老夫人揉了揉笑出眼泪的眼角。
“托王爷和族老吉言!咱们家这三个孩子,都是有福气的!”
在花厅外静候多时的大管家適时的走了进来。
对著上首坐著的长辈们拱手行礼道。
“各位主子们,这时已经到了午时,大厅里备好丰盛的宴席。”
“还请各位移步前往用餐,一同为小公子、小小姐的抓周之喜庆祝。”
眾人闻言,纷纷笑著点头。
孩子们还小,不会带去大人的餐桌进食。
自有牛嬤嬤带著丫鬟和奶娘將他们抱去了內院。
国公夫人在锦绣阁里给孩子们准备了一间大大的婴儿玩乐房。
里面铺著厚实的垫毯,孩子们喜爱的玩具应有尽有。
眾人回到了大厅,分男宾席、女宾席入座。
陆沉在男宾席那边款待著晟亲王他们。
“今日是我三个孩儿的周岁宴,刚巧寧虎今日也赶回来了,咱们在此也为寧虎接风洗尘。”
寧虎赶紧起身。
“大哥,这不是巧合,我们紧赶慢赶才赶到京城。”
“要不是你让平安出城接我们,我们车上带著囚犯,还不能直接赶过来给孩子庆生。”
“虎儿,你们不是去剿匪吗?怎么还將匪徒带回京城来了,这一辆车如何坐得下?”
晟亲王这一问就打开了话匣子。
男宾席那边,大家边喝酒边閒聊,聊的皆是西北战事和剿匪之事。
说到接风洗尘,女宾席这边也在庆贺暗香的回归。
暗香左边坐著月红,右边坐著乔氏。
同桌的人那是各种嘘寒问暖,担心她前去剿匪有没有受伤。
关心她在外面吃的可好?住的可好?
暗香被眾人的热情包围著,无愧於心又感动於心。
她笑著一一回应著大家的关切。
“亲人们放心,我好著呢,剿匪的时候小心著呢!”
“没受一点伤,这次我们不仅將冥岳山上的山匪给剿了,还將他们的头目押解回京。”
“此番剿匪任务是领了朝廷的旨意。”
“我们赶回京城还未卸下差事,本来应该及时入宫覲见,向皇帝述职。”
”但我也想回来给三个孩子过周岁,正在为难之际,平安骑著马,出城迎接我们。”
“平安让我们將车辆交给了他,他代我们去皇宫復命述职。”
“好让我们先回府,安安稳稳陪孩子们过好这个周岁宴。”
月红这才得知,是平安出城接手了寧虎和暗香的职责。
他俩才能及时赶回来。
而这,必然是陆沉吩咐平安快马加鞭赶去的。
他们坐在府中,並不知道暗香他们今日能否赶得回来。
平安能接到他们纯属意外。
但陆沉这份用心,还是让月红感到心头温暖。
她转头看向男宾席那边,陆沉正在给晟亲王斟酒。
陆沉今日身穿玄色锦袍,一头墨发衬得他面如冠玉。
眉眼深邃,周身贵气凛然,步履间自带沉稳威仪。
她的夫君就是那么帅,连行走在席间给人斟酒的姿势都那么好看!
月红赶紧收回视线,回头拉著暗香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会,眼中满是心疼。
“虽说你武艺高强,可那土匪个个心狠手辣,以后可千万要小心。这一路奔波,累坏了吧?”
暗香笑弯了一双杏眼。
“倒也不是多累,我们剿匪並没有用多长时间,这次也就带了一个山匪头目回来。”
月娥掺和进来问。
“二姐姐,山匪头目长什么样?我还没见过山匪呢!”
月红重新拿起筷子,笑著对月娥说。
“山匪有啥好见的?一个个凶神恶煞,要么尖嘴猴腮,要么脸上带疤。”
“月娥你没见过山匪,这是咱阿爹阿娘他们將你保护的好!”
月娥认同的点点头,轻声问旁边的陈佳怡。
“佳佳,你有没有见过山匪?”
陈佳怡神色有点落寞。
“月娥......我们流放那一路有官差押送,那些官差可能比山匪还凶,没有山匪敢靠近。”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伤心事。”
月娥及时为自己的问话道歉。
“今日是三个宝子的周岁宴,咱们不想那些伤心事。”
陈佳怡温柔的笑了笑。
“好,不想。”
暗香耳力好,听到她俩的对话,不禁在脑子里回想他们带山匪回京的这一路。
好似没苛待过那个王草猛。
而且王草猛也不似姐姐说的那般,尖嘴猴腮、脸上带疤。
想到那山匪头目的不同寻常,暗香悄悄拉了月红的衣袖,低声说。
“姐姐,这次我们带回来的山匪头目,身份可能有些特殊。”
“他武功高强,我们同去的二十多號人,除了我,其他人都被他伤到,包括寧虎。”
月红闻言愣了愣。
怎么回事,寧虎又受伤了?
他们前去剿匪,不管是老管家,还是暗香,都会提醒寧虎穿上防护衣。
他还是被人伤到了?
自己拿出的防护衣已经这么没用了吗?
等等,再留意一下暗香慎重的神色和她刻意压低的声音。
难道?
月红不动声色地答道。
“先用膳,咱们一会回了內院再说。”
暗香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时不时帮她夹菜的乔氏。
“娘,这次回来我发现您气色真好!总不会是又用了美顏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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