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来淑慵懒地靠在王二狗肩膀上,满脸可惜:“爸,现在银元收不上来了,燕京这边基本没货源了,这生意做不下去了,太可惜了!”
王二狗一脸嫌弃地看著闺女:“你可真没出息,跟你妈一个样,满脑子都是钱。做不下去就不做了,而且上面最近风声很紧,看样子马上就要严打银元倒卖了。政府迟早会出手整治,你这丫头傻乎乎的,继续做早晚被抓去蹲大牢。”
王来淑不服气地瞥了老爸一眼,心里暗自吐槽:前不久老妈还说老爸自己掉钱眼里了!
一旁的薛知寧闻言,立刻不满地瞪了王二狗一眼。
王来淑晃著王二狗的胳膊辩解:“我们家跟別人不一样!有元龙和元焊在呢,银元倒卖、外匯走私的活都是他俩在干,真要查,也只会抓他们!”
王元龙和王元焊虽是奉旨办事,专门从外商手里倒卖物资、赚取外匯,但规矩流程半点不少。两人前前后后已经被抓进去几十次,虽说每次第二天就会被放出来,但该走的审讯、关押流程一次都少不了。
看著女儿一脸失落的模样,王二狗开口问道:“丫头,这次分红你赚了多少?”
一提赚钱,王来淑瞬间扬起小脸,满脸傲娇地摆摆手:“爸,我这次赚了整整八万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王二狗笑著摇头:“我什么都不缺,就缺这八万块,你给不给?”
王来淑立马身子一撤,拉开和老爸的距离,护財的模样十足:“爸!这是我的辛苦钱!”
王二狗满脸嫌弃地扫了她一眼,暗自腹誹:这丫头从头到尾啥实事没干,真正辛苦出力的明明是元龙和元焊两个小子。
一旁的王来月笑著打圆场:“小妹,爸跟你开玩笑呢!爸手里的积蓄多著呢,根本看不上你这八万块。而且银元生意算不得什么好买卖,我知道个更轻鬆、更赚钱的路子,坐著当祖宗就能把钱挣到手。”
王来淑满脸不信:“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
王来月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小侄子,笑著说道:“当然有,不信你问你二嫂。”
王来淑转头看向赵柔,赵柔先是一愣,隨即看懂了二姐的眼神,笑著点头:“当然有!我就轻轻鬆鬆赚了十万。小妹、三妹,你俩別整天瞎折腾忙活生意了,早点成家生孩子。不管是外孙还是外孙女,爸嘴上再嫌弃,背地里绝对大方,少不了给孩子发红包、贴补开销。”
这番话一出,王来淑和王来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薛知寧当即接过话头,严肃又带著几分打趣:“你俩给我好好听著!你们姐姐、嫂子都是为你们好。早点成家生子,人才能真正沉稳下来,做事再也不会毛毛躁躁的。”
王来淑、王来熙姐妹俩齐刷刷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抽菸的老父亲。
被两个女儿直勾勾盯著,王二狗猛地一口烟呛在了喉咙里,接连咳嗽两声:“咳咳!你俩丫头片子什么眼神?我成熟稳重得很!你们这眼神,是质疑你妈说的话?”
姐妹俩满脸懵圈:她们明明是质疑老爸,怎么就成质疑老妈了?
王二狗立马挺直腰板,一脸得意:“当年你妈在那么多人里,偏偏一眼看中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足以证明我气质绝佳,浑身散发著成熟稳重的魅力,才能牢牢吸引你妈!”
王来淑和王来熙对视一眼,双双面露嫌弃,差点吐出来。
王二狗全然无视女儿们的嫌弃,正要开口追忆往事:“想当初那个炎热的夏天——嘶!疼疼疼!”
薛知寧狠狠拧了他一下,白著眼呵斥:“说你俩女儿的事,你扯自己干什么!”
隨即她转头看向两个女儿,郑重许诺:“你俩听好,只要你们早点生孩子,我和你爸每人给你们十万块奖励!”
闻言,王来淑、王来熙瞬间眼睛一亮。
一旁的王二狗连忙摆手拆台:“媳妇,你这法子没用。她们摸清套路了,知道只要生孩子就能拿钱,乾脆拖著不著急,反正早晚生都有奖励,还能多玩几年。得给她们加点压力才行!”
薛知寧顿时来了兴致,悄悄把踩在王二狗脚背上的脚挪开:“哦?那你说说怎么施压?以前我想管著她们、给她们施压,总有人在旁边护著,碍事得很。”
王二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媳妇,那是妈疼外孙女,不是故意碍事。”
薛知寧嘴角狠狠一抽:她说的哪里是老太太,明明就是他!
对上媳妇快要吃人的眼神,王二狗赶紧收敛神色,认真说道:“这样定规矩:明年生孩子的,奖励十万;往后每推迟一年,奖励少两万。后年八万,再往后六万,逐年递减。咱们也能留点养老本,不能一直当冤大头。”
薛知寧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案:“就按你说的来。这两个丫头都是被你惯坏的,性子散漫得很,咱们也別强行催了,让她们自己掂量著来。”
王二狗看了眼时间,不早了,隨即看向一旁正盯著媳妇走神的黄毅:“小黄,別盯著你媳妇看了,去把你的几个学生都喊过来,开饭了。”
黄毅连忙回过神,应声答道:“好的爸,我这就去喊人。”
院子里摆了好几张大圆桌,六个学生单独一桌。年轻人坐在一起自在不拘束,免得和长辈同桌放不开、吃不痛快。
黄毅打开一瓶茅台,对著几个徒弟笑道:“你们几个今天有口福,这是奶奶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两瓶茅台,每人少喝点,尝尝味道就行,別喝醉了。”
这两瓶好酒本是薛知寧拿出的,王二狗看著桌上的茅台,心里止不住地心疼。
薛知寧见状,给王二狗倒了小半杯酒,转念一想知道他酒量不行,又主动匀了一半到自己杯里。
王二狗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薛知寧打断:“別看著我,自己几斤几两酒量心里没数?少喝酒,多吃菜。”
说著,她不停往王二狗碗里夹菜。
这温情又损人的一幕,把一旁的薛守疆看得乐呵不已。而周解放听说家里做了丰盛的硬菜,早就提前回家了,任凭眾人挽留也不肯留下。
老王家孩子吃饭犯困是祖传的毛病,王元忠一早就吵著肚子饿,可真到了开饭的时候,反倒困得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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