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三哥?”谢岁穗发现谢星朗一声不吭,拉他一把。
谢星朗脸色说不出憋屈、愤怒,阴霾重重,双目赤红。
“三哥,我说了,那只是梦,就算是真的,也都过去了。”
“……”
就算是真的?那就是说,有可能就是真的!也许,本就是真的!
“三哥,三哥,你別嚇我,我原本就没想告诉你。”谢岁穗嚇坏了。
谢星朗一声不吭地站起来,一眨眼,不见了!
谢岁穗慌慌张张地对楚老抠说:“千行哥,你先回去,我追三哥去看看怎么回事?”
楚老抠心乱如麻,如玉的脸,苍白一片,他还没来得及喊谢岁穗,那兄妹两人都不见了。
他也浑浑噩噩地离开空间,回了盛京城。
谢星暉立新国已经是板上钉钉,甚至“朝堂”已成气候。
楚老抠主管著户部,千头万绪,忙得脚不沾地,他没办法和谢星朗一样说跑就跑了。
谢岁穗拼命追出去,谢星朗已经不知道去向。
她出去的位置,正是清湖县的湖岸边。
清湖县城没有城墙,县城的人围湖而居,湖水几十丈外就是街道、商铺。
清湖县是一座山城,因为清湖县到处是丘陵,整个县城坐落在山下和半山腰上。
山下最平整宽阔的灵毓大街,半条街上都是肖家的產业。
谢岁穗现在担心三哥,她连收肖家的人、財都顾不上了,心里十分懊悔。
她靠在湖边的一株树上,闭目,展开精神力,搜谢星朗。
她的精神力搜索范围在第八次升级后,已经达到三万丈,也就是说,两百里內她的搜索能力都能覆盖。
“搜!”
虽然三哥有轻功,但是三哥从这里出去,无非三种情况:其一,去肖家了;其二,从大路跑,去江北找余塘;其三,毫无章法地乱跑……
审问齐玉柔的时候,谢岁穗问过余塘实况,齐玉柔说余塘藏在益州的十万大山里。
不管哪一条路,三哥出去这么片刻,都不会超过两百里地,她都能抓住他。
但是,她没有搜到!!
沿著路她搜了足足百里,没有搜到;她在街上打听到肖家位置,有人给她指了指方向,她搜过去,也没有发现谢星朗的踪跡。
奇怪了,这么短的时间,三哥能跑哪里?
难不成三哥练了神功,会飞?
可天上也没搜到!
她又回到空间里,呆坐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道:“能去哪里呢?”
后来,想明白了。
三哥十之八九是找人算帐去了。
“三哥知道齐会、齐玉柔、池虞都被我抓起来了,他能去找的,只有余塘了!”
可余塘在十万大山里,三哥独自一人怎么能行?
谢岁穗心下著急,在空间寻找擎苍,找了好一会子,擎苍也不在。
擎苍最近不执行任务的时候,要么就在周围探索舆图上的各个地方,要么就在空间大山的高寒地带,与傲雪一起培养感情。
今天它怎么也不在?
擎苍不会跟著三哥一起走了吧?
三哥也听不懂擎苍的话啊!
罢了,不找了,不想了。
以前自己闯祸三哥善后,现在大不了他杀人,谢岁穗帮他善后。
这么一想,她放下心来,赶紧去打探肖家。
谢岁穗换了一身小少年的装扮,在灵毓大街,肖家的宅子外不远处,进了一个饭庄。
小二马上热情地跑过来,问道:“客官,几位?”
“我自己。小二,给我个雅间。”
“您一个人也要个雅间?”
“昂,不行?”
谢岁穗递给他一个十两的银元宝。
“好嘞好嘞,客官楼上请。”
小二这个高兴,把十两银元宝交给掌柜的,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立即赏了小二一串铜钱。
小二开心极了,带著谢岁穗到了二楼,挑了二楼最好的雅间,又大又雅致,关键窗下就是灵毓大街,大街对面就是肖家的大院。
谢岁穗说:“上一壶你们本地最好的茶。”
“好嘞。”小二这心中欢喜,给谢岁穗上了一壶云雾茶,说道,“客官,这是我们本地给皇宫每年进贡的贡茶。
虽然顶级茶都是由肖老爷献给宫里,但我们东家有门路,也留下甚多。掌柜的说客官懂茶,特意请客官品一品我们本地的云雾茶。”
“看赏!”她拋给小二五两的赏钱。
小二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多赏一点,谢岁穗愿意。
小二都快高兴疯了,银锭子塞腰里,欢喜地说道:“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有什么招牌菜?”
“匡山石鸡最为有名,那石蛙肉质细嫩如鸡,黄燜、爆炒隨客官喜欢,这道菜点的人最多。
另外,豆参煮鱼头,也十分受欢迎,建议客官一定要尝尝。
不管是外地来的,还是本地人,都喜吃我家的萝卜饼,客官您点一笼尝尝?
……”
小二一口气报了十道菜、数道点心,谢岁穗待小二说完,笑著说:“既然都是你们的招牌菜,那就都上来。”
“客官,您能吃完吗?”
“能。”
不多时,萝卜饼先端上来,小二说:“客官,您先吃块点心垫垫飢。”
谢岁穗看那饼儿外皮酥脆金黄,咬了一口,內馅以白萝卜丝为主,配虾米、辣椒等,鲜香微辣,分外美味。
“客官,味道还可以吧?来的客人都喜欢点这个,回去的时候,小的送您一笸箩。”
“好。”
不多一会儿,小二又勤快地把豆参煮鱼头送来,胖头鱼头与本地特產豆参同燉,汤色乳白,豆参吸饱鱼汁,绵软鲜香,入口即化。
下一道是本地著名糕点,“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飴”的茶饼,以茶油、芝麻、桂花、飴糖精製,小而薄、酥而甜,好吃得紧。
匡山石鸡,炒米粑、油糍、白浇鱅鱼头……
好吃,好吃!
娘西,肖继祖这个狗东西太有福气了,洪州的食物竟然如此好吃。
“小二,这些食物,你再帮我做同样的十桌。”
“好嘞,客官您请好吧。”
小二这个月的赏钱肯定得翻倍,不,赏钱已经够一年的工钱了。
他去厨房报了谢岁穗的需求,立即回到雅间门口,狗腿一样,伺候得周到至极。
谢岁穗努嘴示意肖家,问道:“小二,肖家怎么这么富贵?”
“您说他家呀,能不富贵吗,出了不少大人物呢。”
小二说,肖继祖的祖上都很会读书,肖家一共出了十八个进士、同进士,不过只有肖继祖进了前三甲,做的官也最大。
肖家的老祖宗很有头脑,家里子孙分成三个群体。一个群体专门读书科举,一拨人专门经商,一拨人从军。
每年肖家族內筛选,对学龄幼童、成年男丁测试,记性好,聪明的进入科举那一拨,脑子灵活算帐厉害的去经商,身强体壮的去习武。
什么都不行的,是最低一层。
科举这一群体十八个进士且不必说,经商的一拨也是富甲天下,专门为科举的一拨人用財產铺路;从军的一拨更不必说了,挣了军功也是为科举的群体铺路。
所以这肖家与江州魏家,完全是两个境界。
肖家每一代家主颇有算计,不知道的都以为肖家如此大的谋算,该子孙繁盛,遍及天下吧?
不,他们还內部限生、优生,即便主母不能生,不到四十岁也不准纳妾。
只要有人纳妾那就马上分家出去,赶出肖家。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家族和睦,保证每一个子孙都得到健康的生长环境。
“客官,悄悄告诉你,他们家的男人不纳妾,但是他们都默许养外室。”
小二小声说,“他们家养外室都成了传统了,从老太爷、老爷到少爷,都养外室。”
噢?又当又立?谢岁穗挑挑眉:“为什么?”
“小的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掌柜的说,这是肖家家主的智慧。没有入族谱,那就不算明面的肖家人,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家族遭了大祸,就算肖家族谱上的人杀光了,那血脉也没断。”
谢岁穗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肖家才是真狗!
但是面上可不显,她笑著说:“这肖家老祖宗可真是个有趣儿的人。”
“可不是嘛,男人不准纳妾,所以每家每户都只有一个主母,外室又不准入族谱,所以家里家外都乐呵呵的,”
那小二觉得今天遇见一个大金主,就又给她爆了一个大秘密,“客官,你知道那个吏部尚书吧?”
“嗯,肖尚书?”
“他就是个外室子。”
“啊?”
“外室子有出息了,於是老太爷就做主,偷偷给他一个身份,记在老太爷妻子的名下。”
“我们倒是听说他出身妾室,靠著自己的勤奋好学一步步高升。”
“哪里是庶子!庶子也不如,是外室子。”小二小声说道。
谢岁穗轻轻笑了笑,怪不得肖姍姍不在意做外室,原来自己的亲爹就是外室生的。
肖继祖一个外室子,做上了吏部尚书;肖姍姍一个外室坐上了丞相夫人,史上最强外室都落在肖家了。
谢岁穗问那小二:“肖尚书不是早就致仕了,如今他在府里吗?”
“他就算是尚书,也没资格住在大院主屋。你看——”小二谨慎地左右看看,指著靠近湖边的一处宅子,小声说,“他住在那里。”
那是一处奢华却独立的院子,没有肖家主宅的深厚沉淀,显得有些浮躁。
“肖家发跡很久了?”
“肖家祖上也一般,家里有当官的,大都是军中官员,只是在老太爷这一代,忽然发达了,赚得盆满钵满的,才开始大富大贵。”
“他们做的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谢岁穗心中冷笑,偷我外祖父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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