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边上燃著的火堆逼退了凛冽寒意。
高月躺了一会,等石缸里的冰彻底融化后,就用锅子烧了一锅水,变凉一些后自己先喝了半杯。
这会反正有厕所了,不需要麻烦火鸦带著她爬上爬下了,她也不限制自己喝水了。
对自己要好一些,在这危险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嘎了。
喝完后,她用小勺子盛了水,尝试去餵昏迷的小火鸦喝水。
勺子撬开了它的喙,她把水餵进去后,水很快又从边上漏出来。
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高月作罢了。
这时雪豹再次窜进了山洞。
它脚垫落地无声,绕过了山洞口的火堆,低头將嘴里叼著的羊放到地上。
雪豹又送来食物了,还是一头小羊羔。
高月有些高兴,还以为这段日子要挨饿了,没想到还有吃的会送来。
雪豹看了被窝中昏迷的火鸦一眼,又环顾了一圈山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洞。
高月心中的欣喜僵了一僵。
这眼神……
她知道这头雪豹是四阶凶兽。
以往小火鸦醒著的时候,雪豹给她的感觉就比较工具,没有什么自身情绪,就是来送一趟食物,送完就走。
但这次,她感觉到了它隱蔽的恶意。
刚才雪豹看向小火鸦的眼神很是冷漠,望向山洞內满地的兽晶时则有著贪婪。
对方在希望小火鸦死去,好继承这满山洞的兽晶。
高月的感觉没有错。
雪豹已经覬覦这些兽晶很久了。
它常年居住在雪山上,而火鸦只是每年中的一段时间来雪山,来到雪山后火鸦时不时就会昏迷。
这么多的兽晶它自然覬覦。
所以过去小火鸦昏迷的时候,它有试过杀火鸦。
然而它的爪子划不破火鸦的皮毛,牙齿也咬不掉火鸦的血肉,將火鸦从山上拋下去也摔不死它。
等火鸦醒来康復后,它会被加倍教训,养伤要养很久。
这么试过几次后雪豹就学聪明了,再也不敢了,哪怕看到火鸦彻底昏死过去也不会有动作。
甚至还会在有飞禽或者其他野兽闯入山洞时护上一护,因为火鸦醒来后如果发现山洞里的兽晶少了,它依然会被狠狠教训。
所以现在雪豹不敢动手。
但强烈盼望火鸦自己熬不过去。
等火鸦死了,这满山洞的兽晶就都是它的了。而那个气息很弱的雌性兽人它並不放在眼里,太弱了,只是食物而已。
高月后背有些发凉。
但多想无益。
肚子这时也饿了,她还是先处理新送来的这只小羊羔。
高月把火堆熄灭,从石缸里舀了一瓢水泼在地面上,天气寒冷,很快地面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她將小羊拖到冰层上面,从木箱中翻找出匕首。
火堆熄灭后山洞温度骤降,冷得要命,呼吸间儘是白汽。
高月使劲搓了搓冻僵的手才开始动手切割。
小羊羔死的时间短,血还是温热的,没有凝固,切割的时候血水流淌到了冰面上。
这匕首异常锋利,切割时高月没费什么力气,比上次用石片轻鬆多了。
但还是不適应。
她一边切羊腿一边乾呕。
割完后她把小羊羔放到一边,开始料理那条羊后腿。
她蹲坐在地上,把冰面当料理台,匕首尖端刺进皮毛底下,一点点的剥剔去羊皮。
冰面被血跡糊得乱七八糟。
等终於全部切割完后,她把羊腿丟到盛著水的石锅里,重新点起火堆。
先凑近狠狠地烤一烤火。
只是这么一会她的手就被冻得僵硬了。
等一双手重新变得温暖柔软后,她將锅架上去,准备吃水煮羊腿肉。
煮羊肉需要一些时间。
趁著这段时间,高月將乱七八糟的山洞收拾了一下。
她用匕首尖端撬起地面薄薄的冰层,把那些带血的冰块全部扔到山洞外面,冰块从几百米的高度坠下,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些冰块被丟出去后,小山洞內就重新恢復乾净了。
以前地上的血污有小火鸦的烧火来焚掉痕跡,现在她只能用这种办法,用冰面当作案板。
不然血跡会污染山洞,住在有血腥味的山洞里很遭罪,而且容易引来猛禽光顾。
羊腿熟了后,高月坐在地上慢慢的吃。
依旧只能吃完一半,剩下的一半她打算睡觉前吃。
吃完见小火鸦还在昏睡。
她无事可干,坐著继续烤了会火后,打算处理剩下的羊肉。
她不可能像小火鸦一样浪费,把只吃了一条腿的羊就这么丟出去。
她打算储存起来。
但羊不能放在山洞里。
气味太大了,而且山洞里她要烤火,不宜存放,再加上会被豹子发现,所以还是另外找地方的比较好。
这地方只能是外面。
高月趴在山洞边,双手扒拉住边缘,探头往下望去。超强的视力让她迅速在底下六、七米处找到一个合適存放的狭窄平台。
她拿出那捆被火鸦藏在石缸后面的麻绳,仔细看了看麻绳,发现这麻绳的原材料也是一种极坚韧的植物,浸润过油脂,工艺特殊,安全係数很高,故意栓头恐龙都没问题。
她另外又从箱子里翻找出另外一条藤绳,这条绳子没有麻绳结实,但也够用了。
高月用自己的身高为长度单位,大致测了一下两条绳子的长度,发现长度绰绰有余,於是开始研究绳子的系法。
安全绳的系法很有讲究。
她以前没学过怎么系,但是在玩高空栈道的时候在身上绑过成品,大致知道样式。
於是高月开始研究绳子的系法,她很有耐心,一点点研究,不断试验。反正现在没事做,坐著也是发呆,不如干点活打发时间,时间充裕得很。
这么研究了一个钟头后。
她终於成功復刻出了以前玩高空栈道时的系法,这种系法能绝对保证安全,不会滑脱。
她把更坚韧的麻绳系在自己身上,藤绳则系在小羊的身上。
隨后解下脖子上的暖石精魄项炼丟到水缸里,再把耳坠和手炼捞出来。耳坠能保证头脸的温度,手炼则带到脚踝上,保证双脚不会被冻伤。
戴好后她脱下了冬靴。
冬靴鞋头太大,不利於踩进峭壁缝隙里,打赤脚更方便灵活些。有这条脚链在她的脚就不会被冻坏。
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后,高月吊著安全绳一点点往山洞下方爬。
小山洞位於两处峭壁的夹角处,並不是完全平坦的平面。
这种地形让往下爬比想像中的要容易,岩壁上有很多凹坑缝隙可以用来借力。
当然这並不奇怪,既然雪豹能叼著羊爬上来,说明这峭壁肯定有能踩著借力的地方。
高月爬的颇为得心应手,在下来之前,她就扫视过一遍峭壁,在心里將落脚点线路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现在身手也很是不错,是个能吊单槓吊两小时的狠人,攀岩对她来说倒变成小意思了。
哪怕只有一小节指尖能探进岩壁缝隙,她也能吊住自己,再用脚尖试探著找到落脚点。
很快她成功地下到那处提前看好的狭窄平台上。
站在这处平台上非常有成就感,远眺远处的风景,只觉神清气爽,高月呼吸著冷冽的空气,情不自禁笑了出来,恨不得墨琊他们就在身边,好跟他们分享此刻的这份激动喜悦。
不过不好在这里耽搁太久。
高月开始用双手拉那条垂下来的藤绳,把拴著的那头小羊羔给一点点放下来。
她弯腰扒开平台上的积雪,將小羊羔给埋了进去,再用雪堆起来,把它藏得严严实实的。
反覆看了看后,感觉没什么破绽,很满意。
虽然这处风景独好,但高月也不能继续留恋,立即沿著原来的路线往上爬。
她手脚没有打滑,所以並没有用上这根安全绳,没有试验这根安全绳的成色,颇为顺利地攀回了山洞里面。
完成了这么件高难度的事情,高月向后撑著手坐在山洞上,心情舒畅痛快,笑容敛不下来。
虽然比不过这里的雌性,但是如果回到地球,以她现在的体力完全可以去参加个攀岩比赛,臂力绝对横扫一片。
想著想著她的思绪就飘远了。
她可以先这样再那样。先是参加攀岩馆的比赛,震惊一大群人的眼球,观眾肯定会拍下她的攀岩视频,网上小火一波。
接著她开始参加国內的各种攀岩公开赛,在一部分看好,一部分人看衰的情况下,参加省级的比赛,再参加全国攀岩赛,通通拿冠军。
最后参加世界级攀岩赛,拿到世界级冠军,震惊全世界的眼球。
然后她用美貌和实力营销一通,从此走上人生巔峰,各种代言接到手软,钞票赚得数都数不清,买豪宅,豪车,买个带沙滩的小岛,天天享乐……
想著想著高月给自己想像爽了。
被窝里的火鸦挣扎著从混沌中醒来,稍微有点意识后强撑开眼皮,就看到小雌性在捧著脸蛋傻笑。
这是在干什么?
看到他醒了,高月激动地凑过来:
“你醒啦,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焰果?”
这活力满满的样子让灼曜放心了,继续昏睡过去。
高月脸上的激动缓缓回落,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失望地轻轻嘆了口气,把被子给他盖得更严实了一些。
如此一过就是好几天。
这期间小火鸦一直没有醒过。
雪豹从第四天开始不来送食物了。但没关係,高月已经藏了三头只缺了一条腿的小羊羔,够吃好一段时间,食物方面暂时不用愁。
但是第四天开始,小火鸦的体温渐渐变低,从一只体温炙热得犹如火球般的胖小鸟,变成一只体温比她还凉的胖小鸟。
高月再乐观也乐观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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