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读档：我轮回证道长生 -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不是现在

    “这是……”
    陈彦望著出现在地面之上，那座看起来颇为朴素，哪怕是放在某个民宅的院落当中，也丝毫不违和的石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如此说著。
    “似曾相识，对吗？”
    那白髮青年的声音仍然淡漠，隨后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十个顏色与形状各不相同的光球，便出现在了这荒岭的禁区之中，並且围绕著他的身边开始缓缓旋转了起来。
    是道基。
    十座登仙境修士的道基。
    “大道殊途同归，这也是当前我所知道的，唯一能够穿过光阴长河，回到过去某个时间点的办法。”
    白髮青年继续道。
    就像是曾经游先生所做的一样。
    正如对方所说，大道殊途同归。
    出身不同，经歷不同，一切都不同。
    可是，他却偏偏与游先生想到了同样的方法，穿越光阴长河。
    望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座石台，以及那白髮青年周身所环绕著的十座道基，陈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曾经有不止一位前辈与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早就已经是命运所註定的。”
    陈彦说著，停顿片刻后又继续说道：
    “除非，回到过去的这件事情本身，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当年游先生在福生城內，设立石台並且收集登仙境修士的道基，將自己投送至八千年前的辰平洲，是因为除了这样做之外，他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彼时的辰平洲，天地法则已经彻底崩塌，甚至可以说那座原本便天地不完的界域，在“诸仙之乱”的影响之下彻底沦陷崩塌，最终化作了虚空当中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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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生城，已然是彼时最后的堡垒。
    游先生也不知道，通过石台將陈彦丟入光阴长河的乱流当中，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但这的確是他当时唯一的选择。
    无论是游先生还是陈彦，都没得选。
    所以，彼时的陈彦才会回到八千年前。
    可现在呢？
    “不管究竟怎么做，得到什么样得结果，最终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
    面对著陈彦的问题，那白髮青年如此说道：
    “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顺应天道。”
    这世间的修仙者，越是对因果天机之道有所了解，便越是认命，越是绝望。
    因为一切都是早就已经註定好的。
    或者说，这世间的所有生灵，甚至是每一缕风，每一滴水，都是天道宿命的傀儡罢了。
    所有人都在顺应天命。
    到目前为止，陈彦所知道的，真正怀揣著反抗天道宿命之心愿的圣人，就只有一位。
    沈玄微。
    那位昆吾洲最后的倖存者。
    儘管昆吾洲，也是被他所摧毁，或者说献祭的。
    而沈玄微的献祭，也正是为了获得能够与天道做出对抗的资格——
    终焉之兽。
    那头十五境的大妖，自这世间的第一缕因果诞生之前，便早就已经存在。
    沈玄微能够反抗天命，完全是依託著那头第十五境的大妖。
    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却仍然还是存在著一种可能性。
    那便是儘管如此，沈玄微也仍然处於在天道所规定的唯一道路內。
    谁知道呢？
    陈彦对自己所经歷的一切，也是拥有著一定的认知和猜测的。
    一次又一次的轮迴读档，直到现在。
    就只是为了將错乱的因果和宿命，纠正回它们原本应该处於的位置上。
    那么，这一次呢？
    望著面前的那座石台，以及环绕在白髮青年身旁的十座登仙境修士的道基，陈彦不知道这也是纠正天道宿命的一部分，还是在纠正天道宿命的道路上，某个错误的小插曲。
    “而且，通过这座石台，也不一定是会回到过去。”
    陈彦身前的这位不知来歷的璞真境修士继续说道：
    “也有可能，是未来。”
    过去，现在，未来。
    对於更高维度的存在而言，时间就像是一条平坦的道路，一切都是同时存在的。
    而世人们就像是蚂蚁，能够感受得到空间的存在，但实际却只是生活在平面上。
    过去早就已经註定。
    未来也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彦继续问道。
    “这是天君他老人家的旨意。”
    那白髮青年回答道。
    天君？
    这个答案让陈彦稍微愣了片刻，隨后他才继续开口道：
    “……可是天君，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清洛天君。”
    白髮青年摇头道：
    “天君他老人家，需要你去完成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恐怕只有他老人家自己本人，才能够在那些混杂的因果当中，窥见一二。”
    “所以，前辈您口中所说的天君，究竟是……”
    陈彦试著开口问道。
    可还没等他將话说完，便又立即被那白髮青年所打断：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在那白髮青年的周身所悬浮著的十座道基的轮转速度猛然加快，然后这十个顏色以及形状各不相同的光团，几乎是在同时朝著那座石台的方向涌去。
    剎那间，如同时间静止一般。
    天地间的灵气，法则，以及陈彦本人，都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扭曲成了一条细细的丝线，朝著那石台当中钻去。
    最后，一切都归於寂静。
    就只剩下那白髮青年，仍然站在荒岭的禁区深处。
    ......
    南明域，西北部。
    不知名的山洞內。
    郁离的瞳孔紧缩，他紧紧盯著空无一物的洞穴墙壁，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那位千面教的修士，就在刚刚突然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南明圣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转过身来朝著蒲文玉的方向逼问道。
    “郁圣只要再推演一番因果，不是一切都明了了吗？”
    面对著南明圣人所释放出来的那股剑拔弩张，仿若隨时都会朝著自己的方向扑杀过来的气势，蒲文玉表现得十分淡定。
    就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闻言的郁离强压住自己的震惊和愤怒，指间开始进行一番掐算。
    “荒岭，吞荒妖圣……”
    他喃喃自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