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读档:我轮回证道长生 -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宣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柳泛月就只是静静的看著周岩的方向,什么都没有说。
    也不知道,她能否看穿周岩眼中所包含著的,对自己的畏惧。
    但是她也不在乎。
    不在乎別人对自己的看法。
    “三日后的宗门小比,师兄可有听说?”
    面无表情的柳泛月,將她的视线从周岩身上移开,然后开口道。
    “……嗯。”
    周岩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他在柳泛月的面前,很难能够以“师兄”的姿態来进行相处。
    不过,如若真的论起师兄妹的情谊的话,那么周岩与柳泛月之间,也的確是没什么情谊可言的。
    毕竟他们两个的师父,昭青宗的少宗主沈云深,在过去的这两年时间內,几乎没有怎么理会过他当年在柳河村所收的这两个徒弟。
    如果沈云深希望的话,他可以隨时解除自己与周岩以及柳泛月之间的师徒关係。
    但是他没有。
    这並不代表著他还是比较中意自己的这两个徒弟的,甚至恰恰相反。
    沈云深毫不在意。
    如今的沈云深也才刚刚二十岁出头,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贯气境后期,甚至可以说有望在三十岁之前突破至武泉境。
    或许对於发展了数千万年之后的修仙界而言,像是在仙起之地这般天地灵气浓郁的界域当中,在二十岁之后才突破武泉境的修仙者,就只能说是修仙天赋平庸。
    但现在则不然。
    如今的仙起之地並未建立起完整的修仙体系,尤其是对於本土的修仙者们而言。
    一切都在摸索当中。
    不止如此,那些外来的修仙者们,也一直都在致力於摧毁仙起之地的本土修仙体系。
    主要体现於他们对於本土天才修仙者的处理方针。
    他们只给那些仙起之地出身的修仙天才两条路。
    要么加入他们,从今之后做他们这些“上宗”的走狗。
    要么死。
    “宗门小比的那天,上宗会来人观摩。”
    柳泛月继续道。
    “上宗?”
    闻言的周岩稍微怔了片刻。
    但周岩很快,便想到了是为什么。
    “……是来考察皇甫师兄的?”
    周岩说道。
    “没错。”
    柳泛月点头回答。
    皇甫锦。
    乃是如今昭青宗的第一修仙天才,当前才刚刚十九岁,便已经成就了武泉境。
    事实上,皇甫锦的存在,对於昭青宗又或者说是对於昭青宗的宗主沈沧而言,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沈沧在三十二岁那年才突破至武泉境,如今已经九十七岁,是一位通神境的修士。
    而皇甫锦的修仙天赋,更是要远超於沈沧。
    皇甫锦过於卓越的修仙天赋,引起了沈沧的警惕。
    沈沧早在两年前,皇甫锦修炼至贯气境巔峰时,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此子,必不可留。
    宗门里绝不可以出现未来可能会影响自己地位的存在。
    可在沈沧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处理掉皇甫锦之前,上宗竟然注意到了,在这小小的昭青宗內,还有像是皇甫锦这般的好苗子。
    被上宗所看中之后,沈沧自然也就没有了对皇甫锦下手的机会。
    而在三日后的宗门小比上,上宗更是会亲自派修士来对皇甫锦进行考察。
    对於沈沧而言,这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能够把皇甫锦这尊大佛送走,自然会令沈沧心轻上不少。
    如果皇甫锦拜入了上宗之后,还能够念及旧情,给昭青宗减少一些上供的负担的话……
    呵,怎么可能呢?
    沈沧从来都不敢奢望这些,如果他是皇甫锦的话,绝对不会对昭青宗有任何的怜悯。
    相信皇甫锦也一样。
    因为修仙界,本来就是吃人的修仙界。
    能不吐骨头,就不吐骨头。
    “可是,平日里会参加宗门小比的,七成以上都是锻体境修士。”
    周岩开口道。
    “上宗来人,自然特事特办。”
    柳泛月说道:
    “不过,锻体境修士以及贯气境修士之间的比试也都照常,届时昭青宗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拥有著一定的,在上宗面前所表现的机会。”
    周岩可以感受得到柳泛月的野心。
    面前的这位少女,丝毫不掩饰,自己被上宗所挑选中的愿望。
    这並非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如今还未十七岁的少女,修为境界也就只不过是锻体境巔峰而已。
    不过柳泛月突破至贯气境,时间恐怕不会太远。
    皇甫锦是十九岁的武泉境。
    以柳泛月当前所展现出来的天资,或许在她二十三岁之前,柳泛月也能够突破至武泉境。
    如果是这样的话……
    柳泛月被上宗所选中,是的確有可能的。
    ......
    三日后,上宗使团如期而至。
    辰时刚过,昭青宗山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悠长的號角声。
    山后的树林当中,在悠长的號角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山林中便被惊起了数以百计的惊鸟,开始迁徙起来。
    山门前早就已经站了十几位昭青宗的修仙者,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昭青宗的核心骨干人物。
    为首的那位白髯老人,便是昭青宗的宗主沈沧。
    儘管沈沧的头髮以及鬍子都已经是白色,可是他的面容却看起来仍然很是年轻,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
    杂役们天不亮便將石阶重新冲洗过,每一级都被擦得鋥亮,在晨光中泛著湿润的光泽。
    至於昭青宗在场的其他修仙者,修为最低者也是武泉境修士。
    山门下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山道的转弯处,第一座轿子缓缓升了上来。
    那是八个人才能扛起的轿子,轿身以整块的黑檀木雕成,四面垂著暗青色的纱幔。
    八个奴隶,个个精壮,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新旧交叠的鞭痕。
    肩上的皮肉被轿槓磨出了厚厚的茧,有的地方茧子裂开了,渗出淡红色的血水,混著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淌。
    以这些人的修为,从山脚走到山门再简单不过,甚至要远比坐在轿子上被扛上来还要更加轻鬆。
    可这些上宗修士们所需要的,就只是这种奇妙的感觉。
    脚不沾尘,高高在上,连台阶都不必亲自走一步。
    这种姿態本身就是一种宣示。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