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 第91章 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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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巧出门前,安姐儿和桂芬两个贪睡的小傢伙也醒了。
    得知父母要去盛家,立时闹著也要同去。
    她们在京城时,年纪相仿又玩得来的也就彼此,偶尔再加上如槿,可如姐儿到底年纪更小些,平日里她们总要多让著哄著。
    像盛家这样一来便有三位年纪相仿,脾性各异却又都聪慧可爱的小姐妹,实在难得。
    尤其是最大的墨兰有姐姐风范,会照顾人;
    最小的明兰古灵精怪,惹人喜爱。
    薇兰也是像极了如槿,娇憨可爱,久不见面,她们还都怪想念的。
    总而言之,姑侄俩对盛家姑娘们的印象极好,自然不愿错过玩耍的机会。
    世兰被她们缠得没法,便也应允了。
    一行人到了盛府,盛紘打从知道顾廷燁身份之后,便料到张昀一定会上门,因此推了所有公务在家等候。
    眼下见张昀一家果然登门,还带上了两位小娘子,更是喜不自胜,忙不迭地將人迎了进去。
    听闻两位小贵客一进门便问盛家姐姐妹妹们,盛紘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吩咐僕妇好生將两位小娘子引往后院,又急忙请海氏出来招待世兰。
    女眷们说笑著往后院去,张昀则隨著盛紘来到偏院,见到了顾廷燁。
    少年虽已换了乾净衣裳,伤口也处理过了,却仍有几分狼狈模样,一见到张昀,他立刻低下头,心虚地唤了声:“张叔父。”
    盛紘极有眼色,立刻寻了个藉口,悄然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张昀的脸色便沉了下来:“顾廷燁,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顾廷燁头垂得更低,声音却带著倔强:“外祖父病重,一个月两三封信地往家里寄……该死的门房早得了吩咐,只要是白家来的东西,都要先经四房五房的手!若非顾廷炳那蠢货说漏了嘴,我到如今还被蒙在鼓里!我怕……怕来晚了,连外祖父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这才……”
    这才急忙收拾细软,匆匆南下。
    他顿了顿,又为自己辩解道:“再说,我也並非孤身一人,我搭的是忠勤伯府的船。”
    张昀轻哼一声:“你若真是深思熟虑、计划周全,还能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倒在路边不省人事?”
    这话戳中了顾廷燁的痛处,他梗著脖子:“我哪知道白家那些族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你白家巨富,你外祖父膝下唯有你母亲一女,如今又只有你一个嫡亲的外孙。若没有你,那泼天富贵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你说,他们有何理由不胆大包天?”
    顾廷燁被问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闷闷地不再吭声。
    张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火气也散了,化为一声嘆息:“罢了,你终究是一片孝心,再怎么说,也终究是见到了你外祖父最后一面,有惊无险,这次便算了。但燁哥儿,你得记住,下次再遇事,定要多思量几分,最好能与家中长辈商议再做定夺。你再如何聪慧机变,终究年轻,对这世道的险恶,总有思虑不到之处。”
    顾廷燁心中猛地一震。
    这番话语重心长,与他在生父顾堰开身上感受过的斥责不同,是带著关切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涌上心头。
    但凡他有承柏、福哥儿那样的福气,有个既有担当又有慈父胸怀的父亲,自是不用事事都要自己硬抗,鋌而走险。
    沉默良久,顾廷燁终究没忍住,將盘旋心头许久的打算说了出来:“张叔父,等料理完外祖父的后事……我、我便不打算回顾家了。我想去投西军。”
    张昀吃了一惊:“你要从军?”
    顾廷燁重重点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大哥哥回乡不肯归家,他……那人防我跟防贼似的,根本不信我对他那爵位毫无企图。我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彼此折磨。书,我是读不进去了,与其困在京城做个閒散勛贵子弟,不如去边关搏个前程。待將来有了些许建树,我便自立门户,再將我娘接出来奉养。”
    顾廷燁没说的是,这些年,自长兄顾廷煜离京归乡后,父母之间的矛盾非但未能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顾堰开认定是他们母子暗中使了手段,才逼得大哥哥有家不愿回,因此对他这个次子,依然是厌恶至极,对他的一切事都撒手不管。
    母亲白氏也对那个男人彻底死了心,懒得再去辩驳什么。
    尤其当发现四房、五房竟有意带坏他,想诱他沉迷享乐,染上恶习后,更是勃然大怒,索性丟了管家权,停了补贴那两房的开销,带著他搬到侧院,关起门来,只过自己的清净日子。
    这两年他渐渐长大,文武师父都是母亲咬牙寻来的。
    可她毕竟出身商户,人脉有限,寻不到真正顶尖的师傅。
    幸而张昀大度,允他常去英国公府,跟著福哥儿一同习武;
    文课则蹭了承柏的。
    承柏外祖父配享太庙,在清流文士中声望极高,请来的师傅,自然远非白氏能寻到的可比。
    经此种种,顾廷燁愈发明白这世上门第之差犹如天堑。
    早年因不懂事,对母亲一介商户却硬要嫁入侯府而生的那点小小怨懟,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母亲当年苦心孤诣、为自己搏一个出身的心疼与理解。
    他不愿辜负母亲,无论文武,都肯下苦功去学,成效倒也不俗。
    前些日子,四房又在外欠下巨额赌债,攛掇著顾堰开舔著脸来求银钱。母亲见他年岁渐长,到了该相看婚事的年纪,便有意想藉此事让顾堰开为他寻一门体面的亲事,这才拿了银子。
    谁料顾堰开钱拿了,事却不办,最后为他定下的,竟是富安侯府一门拐了七八道弯的远房亲戚,姓彭,也是商户。
    母亲自然不乐意。
    顾堰开却冷冷道:“若他不姓顾,不是我顾堰开的儿子,便是彭家,也不是你们这等出身能够高攀的门第!”
    见他在角落里面露不忿之色,顾堰开又说:“你以为你日日与秦家、张家的小子混在一处,便与他们是一样的人了?我实话告诉你,便是这份交情,也都是沾了大郎他娘留下的光!你们母子若还有三分自知之明,就该明白,我给你们寻的,已是与你们最匹配不过的门户,莫要再得寸进尺!”
    话虽如此,顾廷燁却分明看见,顾堰开眼中一闪而逝的快意。
    他顿时明白,顾堰开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復当年被迫娶商户女,在姻亲面前抬不起头的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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