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 第103章 这世上男人为了得到女人可以装出许多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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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晚间,小廝带来靖边侯嫡女在茶楼上当眾趁行酒令之时,对国舅爷的儿子李瑋出言不逊……
    不,大声辱骂。
    甚至还泼了他一杯酒的消息时。
    梁晗听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张朝玉性子烈,可烈到这份上……那可是国舅爷的儿子!官家的表亲!
    张朝玉竟敢如此当眾羞辱?
    这样的姑娘,他娘竟敢要他肖想?!
    梁晗头皮发麻,斩钉截铁地对小廝道:“你记著,从今往后,但凡我娘要我去的地方,有张二姑娘,你就说我病了,头疼、腿疼、浑身疼!总之你得拦住我!”
    这姑娘,太嚇人了。
    ——
    消息传到靖边侯府时,世兰正在看帐本。
    听说此事,世兰沉默片刻,合上帐本:“姑娘可回来了?”
    已嫁人生子,做了侯府里一等一体面婆子的向妈妈道:“回来了,在屋呢。”
    “我去看看她。”
    世兰起身。
    安姐儿的院子在侯府东侧,临著一片小竹林,夜里风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確是刚回来不久,才沐浴过,小丫鬟们捧著她换下来的衣裙走过,见到世兰,福身行礼:“大娘子。”
    世兰轻声应了,目光落在小丫头手上捧著的緋色的骑装上,离得近了,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下摆还沾了些泥巴。
    她摇摇头,让小丫头们下去,自己进了屋,安姐儿正在两个侍女的伺候下烘乾头髮,见了她便是眼睛一亮:“娘!”
    世兰轻轻“嗯”了一声,在窗边的绣墩上坐下,静静等她的头髮干了,又梳好,才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
    安姐儿依言坐下,已有预料:“您知道了?”
    世兰不答反问:“不算全知道,毕竟你还没告诉我,他哪里惹了你。”
    安姐儿灿然一笑,忍不住扑过去,软软地扒著母亲的胳膊:“娘,你真好……我就知道娘最疼我,最明事理了。换作旁人,指不定先让我跪一晚上祠堂再听解释呢。”
    世兰被她蹭得心软,又被她的话逗笑,嘴上却还嫌弃:“坐好了,跟没有骨头似的。”
    话虽如此,却捨不得推开,又说:“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定是那李瑋惹了你不快,否则你何至於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快说,不然一会儿晚了,又出差池,我都没法帮你补救。”
    安姐儿脸上笑意更浓,但也没著急说,眼珠子一转,起身走到门口,吩咐外头的丫鬟:“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向妈妈留下。”
    向妈妈一脸笑意,却看向世兰。
    世兰道:“留下吧,你又不是外人。”
    向妈妈眼中喜意更甚,却说:“奴婢到外头给大娘子和姑娘守著门。”
    世兰点头。
    待所有人出了门,安姐儿才走回母亲身边,压低声音將李瑋如何招惹余嫣然,如今有了尚公主的机会又想另攀高枝,却不肯好聚好散,非要作践嫣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世兰静静听著,眉头渐渐蹙起。
    等女儿说完,她才缓缓开口:“既是如此,饶你一回。”
    安姐儿眼睛一亮:“母亲!”
    世兰又说:“李瑋虽是皇亲国戚,但咱们家也不是吃素的。一座侯府加上一座国公府,只要把事压住,定义成小辈玩闹,想来李家也不敢太过分,放心,供不出你小姐妹的。”
    安姐儿顿时鬆了口气。
    世兰轻笑。
    这朝代,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官家……
    说好听是仁德,但说不好听,也是懦弱。
    明明是皇帝,却处处备受掣肘。
    朝堂上,文官气焰比武將还囂张。对政令有什么不满,大殿之上就敢直言顶撞。官家若是不接受建议?他更来劲了。
    都说武將是把头拴在裤腰带上打仗拼前程,可这些文官,分明才是真正带著头上大殿的。
    一言不合就想死諫,以死諫为荣。逼得皇帝不得不哄著他们,各种安抚。
    以至於皇帝自己的政令三天两头不通,甚至朝令夕改,都是常事。
    须知在大清,皇帝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朝臣说是臂膀,实则就是爪牙,半句都不能违背。哪像现在,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御史还敢动不动就指著皇帝的鼻子骂。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世道,也有好处。
    至少……拿人当人。
    就算家里伺候的下人犯了大错,顶多打几板子发卖出去,断不能轻易取人性命。
    实在犯下重罪的,或送官处置,或寻个由头,在外悄无声息地將人解决,就这也得花费一番功夫安抚好其家人,免得他们敲鼓鸣冤。
    有这样的君主,对他们这些勛贵最大的好处,便是无论有什么事,都能好好说。
    说清,说明,说理。
    就好比安姐儿今日闹这一出,若官家真追究起来,就算不能牵扯出余嫣然,也有回嘴的余地。
    这些年,她为什么觉得日子舒心?
    不只是因为嫁得好,儿女双全,家底丰厚,也因为这个世道。
    虽只是侯夫人,上头还有国公夫人、郡王妃、王妃,甚至皇妃、皇后,她却没有感受到那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窒息感。
    反而因为资產丰厚,倒是有好些身份更高却家里入不敷出的,要反过来对她客客气气呢。
    身份,不能没有。
    她可不耐烦对谁做小伏低。
    但也不用太高,反正都一个样。
    只要能护住她的这一双儿女,让他们能够痛痛快快过日子,她便觉足够了。
    安姐儿不知世兰心中这些计较,只知道母亲说了没事,她便也彻底拋开后顾之忧。
    如小时候一般继续靠在母亲肩上,忍不住道:“娘,你真好,我上辈子一定是个神医,兴许还救了一城的人,才有福气做你的孩子。”
    世兰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知道就好,总算没白疼你。”
    “怎会不知呢,娘对我的好,都记在心里呢。”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世兰看著女儿年轻姣好的侧脸,忽然轻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按规矩,我也该给你相看人家了。安姐儿,你心里可有中意之人?若有,可不能藏著掖著,也不要怕羞,千万要告诉娘亲,知道不知道?”
    母女俩素来无话不谈,可这个话题,却是第一次这样郑重地提起。
    安姐儿愣了片刻,脸上却没有女儿家一贯的羞涩或扭捏。她抬起头看著母亲,眼神清明,略带好笑地说:“娘可是怕女儿识人不清?”
    世兰也落落大方:“你终究年轻,不知这世上,有男人为了得到女人,可以装出许多模样,甚至可以发下毒誓。可一旦得手,最能翻脸无情的,也是他们。”
    安姐儿若有所思,忽然问:“就像……海家姨母那样?”
    世兰一怔,隨即明白女儿说的是海鸣玉。
    欣慰地点点头:“你能想到此处,也不枉费我费尽心机与她交好,甚至把她请来,做你师傅的苦心了。”
    世兰说的是自打那一年亲下扬州,目睹过盛家因海鸣玉的作为而发生了与原故事中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而切身体会到了比起疼爱孩子,让孩子学到安身立命的本事才是重中之重的紧迫感。
    为此,她不惜紆尊降贵,拿出前后两辈子以来最诚恳的姿態,与海鸣玉平辈相交。
    才为女儿求来,每五日能得海氏亲自教诲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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