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 第438章 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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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是皇子,虽然生母早逝,幼时也不受宠,可后来被熹贵妃记在名下,该有的东西,就都一气补齐了。
    包括试婚宫女。
    那人也姓富察,当然同福晋所在的沙济富察氏不能相提並论。
    弘历自觉有过这一遭,自然算不得全然不通。
    可他哪里会留意旁人的感受?
    他是皇子,是主子,那试婚宫女不过是额娘和皇阿玛赐给他的一件玩意,过程中便是疼了,不舒服了,也只敢死死咬住嘴唇,生怕扫他的兴。
    事后不论如何,也得匍匐谢恩,毕竟能得他临幸,与这样一个试婚宫女而言,已是天大的恩典。
    却没想到换做真正的福晋,竟没有一句肯顺著他的!
    轻了嫌他磨蹭,重了嫌他不知分寸,一会儿说他压久了不舒坦,一会儿又嘲讽他,就这么点功夫,尽了义务也就够了,莫要多想!
    弘历险些被她气死!
    可她越嫌弃,他便越不肯认输,越说他不会,他便越要证明自己!
    两个人一个不肯受委屈,一个不肯丟面子,从入夜一直折腾到窗纸渐渐泛白,帐外龙凤红烛燃得只剩矮矮一截,屋里才终於安静下来。
    弘历也总算如愿以偿,没再从那张破嘴里听见抱怨、挑剔与嫌弃。
    她一贯中气十足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完整,最后更是有气无力地叫他消停些。
    弘历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的是:“够了。”
    四捨五入,不就是求饶?
    於是第二日醒来时,弘历尚未睁眼,嘴角便已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心里还带著点得意。
    一睁眼,就迫不及待低头,以为能瞧见疲惫不堪,宛如一滩烂泥般依偎在自己怀里昏迷不醒的新婚妻子——
    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抬头张望了下,才瞧见梳妆檯前的若弗。
    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她一身新换的水红色常服,乌髮乌压压地披在身后,照影正替她梳理,沉光则捧著首饰匣子站在旁边。
    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她正在描眉,忽地从铜镜里瞧见弘历醒了,神情没有半分羞怯:“醒了?”
    弘历木木地张了张口。
    若弗已经催促起来:“醒了便快些起身,你那心尖尖的侧福晋和娇美可人的高格格,眼看便要进门了,要是误了时辰,她们跟你告状,你可记得冤有头债有主。”
    弘历脸色微沉,下意识想要回嘴,可话到了嘴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漫不经心道:“你若吃味,也不必拐弯抹角。你是皇阿玛赐给本王的嫡福晋,她们也是皇阿玛所赐。本王纵然有心顾及你,也不能抗旨不遵。”
    他说著慢慢坐起身,原想摆出几分从容姿態,再顺便调侃一句,叫若弗今夜莫要太惦记自己。
    不料身子才刚刚离开枕头,腰间便陡然传来一阵酸痛。
    弘历动作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向若弗,却从铜镜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眼下隱隱泛青,头髮也有些凌乱……
    与神清气爽明媚动人的福晋站在一起,竟活像话本里夜宿荒寺,被山精女妖吸了半宿精气的倒霉书生。
    昨夜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弘历沉著脸掀开锦被,准备下床。
    脚刚落地,他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若弗从镜子里瞧见他一手撑著床沿,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住后腰,终於忍不住转过身来:“腰疼?”
    弘历立刻將手放下。
    “不疼。”
    弘历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毫无问题。
    谁知才走出两步,脚下便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腰背也僵得笔直,仿佛身后有人拿一根木板绑著他。
    若弗眨了眨眼,十分体贴地转头吩咐:“照影,叫膳房多上一碗羊乳羹,再燉一盅鹿肉汤。若还有乳鸽,也燉上一只,记得少放盐,清淡些。”
    弘历脸色一黑:“本王不需要补。”
    若弗顺水推舟:“是是是,不是王爷要补,是本福晋要补,太应该补了。”
    弘历瞪著她。
    若弗继续说道:“昨夜劳累了一宿,今日又要接见府中眾人,不多吃些怎么撑得住?王爷若嘴馋,就跟著喝两盅,若不馋,也不强求。”
    弘历一口气堵在胸口。
    屋里几个下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若弗看他脸色不好,倒又真心实意地关切起来:“不过再怎么的,也不可讳疾忌医,若当真疼的厉害,千万记得叫府医过来瞧瞧,开两剂活血通络的药便是。你年纪轻轻的,腰可是大事,万不能因为顾惜脸面便耽误了。”
    “本王说了不疼。”
    弘历咬牙切齿。
    “好好好,不疼。”
    若弗嘴上应得爽快,转头却又对沉光道:“反正燉上。”
    沉光强忍著笑意:“是。”
    弘历瞧著主僕几人一唱一和,越发觉得这间屋子待不下去了。
    冷著脸……动作僵硬地走出屋子,喊来王钦去净房洗漱。
    这时,外头又有人快步来报。
    “王爷,福晋,侧福晋与高格格的轿子已进了府街,再有一刻钟便到了。”
    弘历神情微动,下意识加快步伐,若弗却再次回过头,语气无比真诚:“要不,王爷还是別出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王爷不如先在房里好好休养。”
    若弗一边让照影替自己戴耳坠,一边慢悠悠道:“左右侧福晋和格格是进府,要紧的是给我行礼,你到不到场,原也不打紧。趁这工夫歇一歇,养足精神,晚上才不至於叫人瞧出端倪。”
    弘历听得额角直跳,一字一句,牙都要咬碎了:“本王好得很!”
    若弗看了他一眼,轻嘆一声,甚是善解人意道:“我也是为你著想,你想想,今儿可是你那青梅竹马满心欢喜入府的第一日,若你脸色憔悴,走路又不利索,难免要多心。她若问起,你怎么说?总不能说昨夜同新婚福晋秉烛夜谈,谈得腰酸腿软吧?”
    弘历咬紧牙关:“富察氏,你是在激將本王?你表面劝本王休息,实则是想叫本王今晚回来,继续同你——”
    弘历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屋里还站著一群人,余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若弗却已经听懂了。
    她选择用一个字杀死比赛:
    “呵。”
    弘历的脸一下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
    若弗已经重新转回镜前,让照影替自己戴上最后一支簪子,嘴上隨意道:“没什么意思,王爷天赋异稟,精力无穷,自然是我多虑了。”
    “你!”
    “吉时快到了。”
    王钦不得不提醒两位沉浸在斗嘴中不可自拔的祖宗。
    弘历只能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往净房去。
    才刚出了內室,避开若弗与那几个陪嫁丫鬟的目光,他笔直的腰背便立刻鬆了下来。
    弘历脚步一顿,一只手撑在门框上。
    王钦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爷?”
    “闭嘴。”
    弘历咬著牙,借著王钦的力道走了几步,確定身后无人跟来,才压低声音道:“去找些药膏来。”
    王钦愣了一下。
    “什么药膏?”
    弘历缓缓转头看他,眼神阴沉得嚇人。
    王钦立刻反应过来,忙道:“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找活血化瘀、舒筋止痛的药膏。”
    “悄悄地去!”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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