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 第524章 天降横財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多时,红砖大瓦房出现在眼前。
    这地方確实大。
    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
    两口生锈的压水井立在角落里。
    正对著的是食堂的大堂,木门掉了一扇,另一扇在风中“吱呀吱呀”地晃荡。
    四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风吹过破瓦片发出的呜咽声。
    “桂、桂兰姐,要不咱们白天再来吧?”李春花端著碗的手直哆嗦,黑狗血差点洒出来。
    “白天鬼不出来,咱们上哪抓去?”陈桂兰没理她,径直跨过烂木门,走进了食堂大堂。
    不弄明白闹鬼的原因,这地方根本没法用。
    大堂里一股子霉味,地上到处是碎砖头和烂木板。
    手电筒的光柱在空旷的屋子里扫过,確实足够宽敞,地上收拾乾净,摆上几十个案板不成问题。
    一阵风从后堂吹进来。
    “唧唧……嘰嘰……”
    声音悽厉,尖锐,迴荡在空旷的屋子里,真就像是女人在哭,又像小孩子在惨叫。
    “鬼啊!”高凤嚇得握紧了菜刀,一个箭步护在眾人身前。
    李春花端著黑狗血,紧定不移的站在陈桂兰身旁,如果忽略她打颤的腿肚子的话。
    郑嫂子和刘玉兰抱作一团,连连后退。
    “別慌!”陈桂兰大喝一声,手电筒直直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后堂灶房的位置。
    就在这时,“唰唰唰”几道黑白相间的影子从屋顶的破洞里猛地飞了出来,带起一阵阴风,直衝几人的面门!
    黑白相间的影子带著风声呼啸而来,直逼五人面门。
    “桂兰姐別怕,我来救你啦!”李春花颤抖著大喊一声,双眼紧闭,端起那碗黑狗血,用力往前一泼。
    腥臭的黑狗血在半空散开,洒了满地。
    半晌都没有动静,除了李春花,其他几人这才偷偷睁开眼睛。
    陈桂兰把手里的电筒稳稳举高,光柱直挺挺地打在那些扑过来的黑影上。
    那些影子根本没搭理地上的黑狗血,顺著光柱往上翻飞,盘旋在屋顶破漏的房梁处,发出“唧唧嘰嘰”的清脆叫声。
    几根灰白色的羽毛飘落下来,掉在陈桂兰的肩膀上。
    陈桂兰伸手捻起羽毛,借著手电筒的光仔细端详。
    这羽毛背部暗灰,腹部灰白,带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她目光顺著羽毛飘落的方向,落在了发出声音的东西上,眼睛猛地瞪大。
    房樑上,密密麻麻全是泥土和半透明胶状物混合堆砌的鸟巢。
    几十只小鸟正在巢穴边缘扑腾翅膀,它们体型娇小,羽毛光泽暗淡,刚才飞过去时的白影,正是它们腹部的灰白绒毛。
    “春花,別闭著眼了,你看这是什么鸟?”陈桂兰拉了一把李春花。
    李春花睁开一只眼,手里的海碗还维持著泼血的姿势,顺著陈桂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猛地倒吸一口气,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手电筒的光圈里,几十个泥水和半透明胶状物混在一起的鸟巢紧紧贴著房梁。
    “我的亲娘哎!真是金丝燕!”李春花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抖,“这运气没得说了,桂兰姐,咱们发財了,天降横財!”
    其他人都好奇地仰著脑袋看。
    “春花嫂子,这燕子很值钱吗?”刘玉兰小声问,她不是海岛人,对这个不太了解。
    “燕子不值钱,那燕子的窝值钱!”李春花兴奋得直搓手,“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燕窝。”
    “燕窝?!”
    郑嫂子和刘玉兰齐刷刷仰起脑袋,两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高凤更是把手里的菜刀都忘了放,举著刀愣在原地,一双眼珠子在手电筒的光圈里闪得贼亮。
    “春花,你没认错?”陈桂兰稳了稳心神,把手电筒往房樑上又照了照。
    “错不了!我小时候跟我爹出海,在南边那几个无人岛的崖壁上见过。这金丝燕跟咱们平时看到的家燕不一样,它不用泥巴和草梗垒窝,它是拿自己嘴巴里吐出来的唾液丝一层一层糊上去的!”
    李春花指著房樑上那些半透明的巢穴,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劈叉了。
    “你们看那窝的顏色,白里头透著一点点黄,摸上去滑溜溜硬邦邦的,跟干了的鱼胶一个味道。这就是正儿八经的燕窝!以前南洋华侨回来探亲,带的礼物里头最金贵的就是这玩意儿。一盏燕窝在港城能卖几十块钱!咱们这里头这么多,满打满算少说也有二三十盏!”
    刘玉兰倒吸一口凉气:“几十块一盏?那这房樑上头岂不是……”
    “好几千块!”郑嫂子替她算了出来,声音都在打哆嗦,“我的老天爷,这比咱们合作社一个月的利润还多!”
    陈桂兰心里头也翻起了浪。
    她前世在老家那个穷山沟里,一辈子连燕窝的边都没摸过,只在收音机里听港澳同胞说起过这东西。
    没想到重活一世,踏上这座海岛,居然能碰上这种天大的运气。
    不过她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春花,这金丝燕筑巢不是挑乾净没污染、人跡罕至的地方吗?这废弃食堂四面透风,墙上全是窟窿眼,怎么会引来这么多?”
    李春花抹了一把嘴角,认真解释:“桂兰姐,这你就不知道了。金丝燕胆子小得很,最怕人声和烟火气。这老食堂搬空了两年多,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呃,除了咱们刚才以为的那些鬼。”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著说:“食堂的房梁又高又宽,跟山洞的结构差不多。加上海岛湿度大,通风好,正合金丝燕的脾性。这帮小傢伙在这里头安了家,外头传出来的叫声被海风一吹,变了调,可不就跟闹鬼似的。”
    “难怪那个张麻子说看见白影子。”郑嫂子恍然大悟,“那就是燕子受了惊扰,一窝蜂飞出来了唄!”
    “可不是!”李春花拍著胸脯,“闹了半天,这地方不是鬼屋,是个聚宝盆!”
    陈桂兰当机立断:“既然弄清楚了,咱们今晚就把能采的燕窝都收下来。春花,这採摘燕窝有什么门道吗?”
    李春花道:“有幼鸟和蛋的不动,只採空的。”
    陈桂兰点头:“这东西放在这儿也是白放,回头食堂要收拾改造,燕子住不了,这些窝迟早得废。趁现在棲在这里的金丝燕还没多,咱们轻手轻脚地摘,先把空的摘了。”
    说干就干。
    五个女人在食堂里翻了一圈,找到两根废弃的旗杆竹竿,又从墙角的杂物堆里刨出几卷生锈的铁丝。
    陈桂兰拿铁丝在竹竿顶端绕了个弯鉤,用力拧紧固定住。
    李春花从灶房里摸出一块旧砧板,拿菜刀削了两片薄木板,绑在竹竿的弯鉤內侧,这样铲窝的时候不至於把燕窝捏碎。
    高凤年轻眼尖手稳,负责举著竹竿往房樑上够。
    李春花和陈桂兰在底下打手电筒照路,郑嫂子和刘玉兰撑开从灶房里找出来的旧笼屉布,在下面接著。
    一盏,两盏,三盏……
    竹竿伸上去,弯鉤贴著房梁慢慢推进燕窝底部,轻轻一铲一翘。
    整盏燕窝便从房樑上脱落下来,稳稳噹噹落在底下撑著的笼屉布上。
    燕窝入手比预想的轻,薄薄一片,中间微微凹陷,像个小碗。
    在手电筒的光底下,那层半透明的丝状物泛著淡淡的象牙白,细看还能瞧见一丝丝纹路。
    “高凤,轻点轻点,別弄碎了!一盏碎了就少卖好几块钱!”李春花在底下指挥,比自己家下崽子还紧张。
    好在高凤干活利索,一竹竿一盏,又稳又准。
    五个人忙活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把房樑上的燕窝全部采了下来,用旧报纸一盏一盏裹好,整整齐齐码在竹篮子里。
    “桂兰姐,你快看看一共多少盏?”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