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驍剑脸色一黑,但看著焦娇那副憋屈又怯怯捂嘴的蠢萌样子。
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计较这个称呼。
“散了,该收拾收拾,该休息休息。塔山,把一层入口的门给安上,今晚该谁轮值了?”
至於晚饭估计是没人能吃下了。
眾人纷纷看向王虎和许肆。
“有劳了!”傅驍剑对这两人示意道。
人群渐渐散开。
有的朝著二楼的休息室走去,里边是有洗澡的地方的。
不过大多数人都留在了一层。
尤其是普通人,他们都围著那些武器挑挑拣拣。
杨帆还指导他们装弹、击发,一楼空旷的大厅里不时有枪声响起。
许肆也没忍住开了几枪,只能说手感不赖。
隨即更是將几把步枪、手枪收入空间,算作收藏。
夜幕在沙漠的冷寂中悄然降临。
枪械试射的零星声响已经停歇,空气里瀰漫著食物与枪火交杂的混合味道,竟奇异地让人感到一丝安稳。
许肆没有去二楼的休息室。
他依旧躺在“涅磐”微微隆起的车顶上。
接连吞噬了两架战机之后,其线条更加流畅锐利,暗红底色上流动的金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呼吸。
而且整辆车似乎更加智能了许多,很多许肆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涅磐竟然会自行调整。
比如温度始终控制在许肆舒適的区间,整个车架都以他最舒服的状態进行了微调,细微到许肆几乎都感觉不出来。
而且现在只要许肆一个意念,就能远程控制其行动。
完全不需要许肆战斗完了再去寻找。
至於其他的神奇体验,恐怕只有许肆以后慢慢摸索了。
夜色渐深,沙漠的温度降到冰点。
基地一层的灯光却还顽强地亮著。
枪声早已停歇,大多数人裹著刚找到的军用毯子,在车辆旁蜷缩著睡去。
其实二楼有更舒服的床铺,但是几乎没有人去睡,所有人都在离车队不远处睡下。
直到半夜,焦娇才在苏酥的陪伴下抱著被褥来到了一层空间。
“娇娇姐你怎么上来了?二楼有什么问题吗?”小罗迎上去小声问道。
“太舒服了,我睡不著!我还是和你们一块吧!”焦娇也想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可是躺在床铺上,她却迟迟无法入睡,而且没有一点睡意,越来越清醒。
许肆其实也没睡,很多人同样都没睡。
小武、梁红、芮家贏等人都在沉默地认真地生疏地保养著自己手中的枪械。
王虎还在拆车辆零部件,邵兵则在安顿豆豆几个小孩。
小罗帮焦娇抱著被褥,在他的床铺边,一块早就清理出来的乾净地方铺下,又低声问道:“娇娇姐,你是不是害怕啊?要不要我晚上守著你!”
“我不怕,睡在这就好了!”
焦娇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强自反驳道。
小罗沉默了一下,挨著她的床铺坐下。
“刀哥说,活一天,算一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这明显的安慰却让焦娇脸色大变。
“別和我提红毛,我和他不共戴天!”焦娇气咻咻的,转过脸去呼呼睡了。
小罗挠挠头,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
小罗便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银色的头髮在光线里像一团柔软的雾。
他悄悄放出『灵触』,如同无形的蛛丝的灵力,轻柔地拂过整个空间。
这不是警戒,而是一种確认。
確认大家都还在,確认这短暂的安稳是真的。
这种感觉让他安心。
他看见红姐三人靠在一辆运兵车的轮胎旁,怀里各自抱著一支保养好的步枪,分解、组合、再分解、再组合,好像永无止境。
芮家贏、刘瑞泽和方量三个大学生凑在一块,低声討论著什么,手中不断据枪,击发,再据枪,再击发。
不过传来的只有他们自己配的“啪,啪,啪”的『枪声』。
豆豆几人已经睡去,甚至它都能听到豆包细小的、带著满足的鼾声。
塔山则直接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鼾声……
哦,没有鼾声,他嘴唇无声地动著,一二三四五六……
苏酥站在车队边缘,无声击拳,她控制的很好,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王虎一边拆解零件,一边顾看著已经睡著的瑶瑶。
其他人或低声说话,或忙活自己的事情,或安心睡觉。
至於许肆……
小罗的灵觉扫过那辆安静的“涅磐”。
许肆躺在车顶,一动不动。
他旁边,一一似乎对他笑了笑,他赶紧將灵觉收回。
一切似乎都很好。
小罗轻轻吁了口气,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
他躺在铺位上,合上眼睛。
感受著这难得的、弥足珍贵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傅驍剑看著蒸蒸日上的车队,目光有些呆滯,更有些欣赏。
夜已经很深了。
只有王虎和许肆还没有睡。
沙漠的寒冷透过被混凝土墙壁,隔绝在外。
空气里残余的枪油与汽油味迟迟没有消散。
车队成员清一色的蜷缩在军用毯子里。
说来也奇怪,在二层舒適的床铺上怎么也睡不著的焦娇,此时小呼嚕都打起来了。
塔山的“一二三四五六”在寂静中成了固定的背景音,规律得让人心安。
如果一直是这样就好了。
如果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
或许这是今晚很多人的心声。
躺在涅磐车顶,许肆星瞳半闔,格外清醒。
不知怎么地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妹妹。
他之所以对车队其他人近乎於接济式的援助。
就是希望自己妹妹同样也能遇到一个这样的车队。
不求多好,只求她能被善待,只求她关键时刻不被拋弃,只求关键时刻同样有个人能拉她一把。
仅此而已。
末世这一切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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