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进在死寂的迴廊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巴克紧紧跟在林白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像踩地雷,眼珠子乱转,生怕墙角又蹦出个什么玩意儿。
反观林白。
閒庭信步,目光隨意地扫过墙上那些诡异的油画,仿佛是在逛自家的私人画展。
当——!!!
沉闷、悠长的钟声,毫无徵兆地再次响起。
整个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
巴克浑身一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在原地,保持著一个极其彆扭的金鸡独立姿势。
冷汗顺著他的鼻尖往下滴,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臟狂跳如擂鼓。
前方,黑暗涌动。
四只体型庞大的“发条屠夫”,拖著巨大的电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滋滋滋......
电锯空转的声音在迴廊里迴荡。
它们那双泛著红光的玻璃眼球死死盯著三人,一步步逼近。
巴克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偷眼看向林白,只见林白优雅地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稳得一批。
“不愧是白顾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巴克心中的敬佩刚升起来,下一秒就变成了惊恐。
因为他看到——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鏢阿哑,竟然动了!
在钟声迴荡的必死规则下,阿哑非但没有静止,反而迈开大步,迎著那四只发条屠夫冲了过去!
疯了?!
这特么是找死啊!!
“別动!!!”
巴克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嘶吼出声。
噗嗤!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道无形的丝线瞬间收紧。
巴克的嘴角直接被割裂,鲜血飆射,左脸颊多了一道狰狞的血口子。
剧痛让他差点昏厥,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死死盯著前方。
完了。
那个大块头要被切成刺身了!
然而。
下一秒,巴克看到了让他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阿哑冲入怪物群中,空气中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规则丝线,仿佛对他视而不见。
没有任何切割声,没有任何伤口。
阿哑一把抓住一只发条屠夫的电锯,蛮力爆发,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简直像是在拆玩具。
咔嚓!
他竟然连带著怪物的机械臂硬生生把电锯扯了下来!
轰!
反手一记重砸,將另一只屠夫像钉钉子一样砸进了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暴力。
纯粹的、无视规则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短短三秒,四只让巴克恐惧到颤抖的精英怪物,变成了一地废铁。
当——
钟声余音散去。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电锯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阿哑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液体,重新站回林白身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巴克捂著流血的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看满地残骸,又看看毫髮无伤的阿哑,最后僵硬地转头看向林白。
脑子里一片浆糊。
为什么?
为什么他动了没事?
为什么我动了就要挨刀?
难道这诡域里的规则......还带看人下菜碟的?!
这也太双標了吧!
“唔......”
林白走上前,看了一眼巴克脸上的伤口,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忠心可嘉。”
他拍了拍巴克僵硬的肩膀,递过去一块手帕。
“但下次,別这么多话。”
巴克颤抖著接过手帕,按住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含糊不清地问道:
“白......白顾问,他......为什么......”
林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让巴克捉摸不透的幽光。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要遵守规则。”
“而有些人......”
林白瞥了一眼身后如死神般的阿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令人心折的狂妄:
“生来就是为了把规则踩在脚下的。”
巴克浑身一震。
虽然没全听懂,但他大受震撼。
这一刻,林白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从“高智商军师”,拔高到了“不可名状的大佬”。
这里的规则,竟然管不到白顾问的人?!
这是什么通天的手段?
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巴克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得像个信徒:
“白顾问!我这条命以后是你的了!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林白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很好。
这波逼装圆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起来吧,別耽误时间。”
林白转身,朝著走廊深处走去,背影瀟洒。
“既然主人家派了这么多玩具来迎接......”
“我们不去打个招呼,未免太失礼了。”
......
接下来的路程,对於巴克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开了掛的梦游。
原本步步惊心的恐怖诡域,硬生生变成了林白的个人秀场。
沿途,他们又捡到了两个侥倖未死、已经嚇破胆的小弟。
这两人原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林白带著人一路平推过来时,那表情精彩得像是看到了上帝下凡。
“跟上。”
林白没有废话,只是淡淡丟下两个字。
那两人立刻连滚带爬地加入队伍,看林白的眼神如同在看再生父母。
队伍壮大到了五人。
每当钟声响起,林白带著眾人优雅地静止,仿佛在玩一场大型的行为艺术。
而阿哑则化身推土机,在静止的世界里肆意杀戮。
一路横推。
势如破竹。
终於。
在穿过一条长长的红毯迴廊后,一扇足有五米高的巨大双开木门出现在尽头。
门上雕刻著无数扭曲的人脸,似乎在无声哀嚎。
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猩红光芒。
隱约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空灵而渗人的童谣声。
“只有听话的孩子......才能得到糖果......”
“不听话的孩子......要做成玩偶......”
巴克和两个小弟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那种来自高位格诡异的压迫感,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离。
“到了。”
林白停下脚步,抬头看著这扇大门。
他能感觉到,那个所谓的人偶夫人,就在这扇门后。
“开门。”
林白淡淡下令。
阿哑上前一步,双掌抵住沉重的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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