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瞬间出现在塔基平台,正是“守塔人”格雷。
他盯著脚下疯狂摇晃的巨塔,那双看尽沧桑的老眼里满是惊骇。
“快一百年了......哪怕是深渊潮汐爆发,这里也没动过分毫!”
“难道封印出问题了?”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守卫统领瞬移至格雷身旁,语气急促。
“大人,刚才监测到......塔內那位存在的意识,波动极强。”
“波动?”格雷一愣,“愤怒?还是杀意?”
守卫统领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得像是见了鬼:“像是......撒娇?或者是......开心?”
“......”
格雷手中的权杖重重一顿,怒喝:“荒谬!”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三十秒,在无数铁索的镇压下,塔內传来一阵极为痛苦的哀嚎,隨后重新归於死寂。
仿佛刚才那股毁灭世界的气息只是眾人的幻觉。
两人对视一眼,后背早已湿透。
这里镇压的可是“灾厄魔女”,那个千年前差点把世界毁灭的狠角色。
一旦她出了问题,別说他们,整个世界都得陪葬。
“要不要......唤醒神王陛下?”守卫统领试探著问。
格雷看向虚空深处。
奥古斯都正在那里衝击那个至高无上的“序列0”。
“不行。”
格雷咬牙摇头,“陛下处於晋升的关键期,天塌了也不能惊扰。”
他看了一眼脚下漆黑的深渊,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传我最高指令!”
格雷的声音响彻亚空间。
“即刻起,启动一级戒备!通知永恆圣都,向现世所有螺旋高塔分部派遣『真理巡查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勾动了魔女的意识!”
......
黑石城外,001號诡域。
正午的阳光毒辣,但空气中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却更加浓重。
“啪嗒。”
一截断指掉落在尘埃里,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地砖。
大门外,摩柯虽然保持著大佬的坐姿,那双浑浊的老眼却眯成了一条缝。
“这小子......疯了?”
旁边的莫萨更是一脸诧异。
自残?
在这个必死的局势下,这小子最后的底牌就是切自己手指头玩?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还是压力太大,脑子瓦特了?
“林白,你以为用这种苦肉计,老夫就会心慈手软?”
摩柯冷笑一声,手中的脊椎骨手杖轻轻敲击地面。
“就算你把自己切成刺身,我也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林白理都没理他。
他甚至没去捂那个喷血的伤口,只是死死盯著地上的断指——確切地说,是盯著那枚透明的戒指。
疼。
真特么疼啊。
十指连心,这种痛感直衝天灵盖,让林白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但他的嘴角却疯狂上扬,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灿烂笑容。
“老婆......还不起床吗?”
下一秒。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停了,蝉鸣断了,连摩柯的嘲讽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一抹极致的黑,突兀地从那枚看不见的戒指中爆发。
它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浓墨,霸道、蛮横地瞬间染黑了整片天空。
原本毒辣的太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巨大的、猩红的血月,高悬於林白头顶。
“这是......”
摩柯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序列7灵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面前,就像狂风中的小火苗,隨时都会熄灭。
那三颗环绕周身的怨灵法球,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鸡仔。
“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法袍里,任凭他怎么召唤都不敢露头。
“咔噠、咔噠。”
那截掉在地上的断指,竟然违背物理规则地漂浮起来。
无数细如髮丝的红色丝线从伤口处探出,像是拥有生命的血管,牵引著断指飞回林白的手掌。
血肉重组,骨骼弥合。
眨眼间,那只手完好如初。
而在林白身后,漫天的黑暗缓缓蠕动,最终凝聚成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如同深渊般的红色眸子,静静地注视著下方的林白。
那眼神里没有神灵的冷漠,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幽怨与宠溺。
“唉......”
一声嘆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老公,你真的很不听话。”
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门外的聂沉渊等人瞬间七窍流血,跪倒一片。
这是位格上的绝对碾压,连看一眼都是褻瀆。
林白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片冰凉的柔软。
哪怕只是意识投影,哪怕隔著无尽时空,那种熟悉的触感依然让他浑身战慄。
他毫无羞耻心地举起刚接好的手,大喊道:
“老婆,救我!”
“这老登欺负我!他还说要把咱家给拆了!还要把你老公做成刺身!”
空中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这无耻的告状给气笑了。
“力量借你。”
“你有30秒。”
“处理乾净点,別把家门口弄脏了。”
话音未落,漫天的黑暗收拢,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轰然灌入林白体內!
“轰——!!!”
林白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痛!
像是把岩浆灌进了血管,像是要把灵魂撑爆。
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在欢呼,在发生著某种不可名状的异变。
林白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妖异的黑色魔纹。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爽。
太爽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只蚂蚁,突然变成了大象。
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空气中流动的尘埃,摩柯脸上每一个毛孔里渗出的冷汗,甚至......对方体內那如同烛火般微弱的可怜灵能。
“呼......”
林白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看向早已嚇傻的摩柯。
“老登。”
“刚才你说,这层乌龟壳保不了我一辈子?”
林白一步跨出。
这一步,直接跨过了那道生锈的铁门槛,跨过了那道困了他十天的无形屏障。
他站在了摩柯面前,距离不足一米,甚至能闻到老头身上的老人味。
“现在我出来了。”
“你想怎么死?”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