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 第323章 太后亲口揭露残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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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鸞凤眼里的期待慢慢熄灭,从此刻起,她再也不期待太后给予的亲情。
    她重重嘆了口气,像是將所有负面情绪都吐了出来,再开口时,儘量不让自己显得那般狼狈。
    “罢了!”苏鸞凤一甩袖子,整理著自己的衣襟,“母后,今日的一切,您也看到了。
    “温棲梧和孙守正是因为你的纵容,才会有了覆灭苏氏江山的野心。
    “你虽然没有参与,但也难辞其咎。所以我会向皇上諫言,將你送到五台山寺庙居住,为我们苏氏江山祈福。”
    “放肆,你要软禁哀家?”太后大口喘著粗气,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这才发现,自己面前已经空无一物,早就將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乾净了。
    也幸亏是没有东西砸了,否则,看那架势,太后是真的不会顾及苏鸞凤死活。
    苏鸞凤直视太后,眼神没有闪躲地纠正:“母后,你说错了,是祈福。”
    祈福?这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实则天天待在那人跡罕见的山上,不是软禁又是什么?
    太后恨不得一口咬死苏鸞凤,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看向皇上:“皇上,你怎么说?”
    虽说太后方才的那一番话,稍稍减少了皇上对太后的芥蒂,但那些隔阂也不是说消就能立马消除的。
    何况他记得,自己父皇后宫十分乾净,其实根本不需要太后那般费心机固宠,所以太后的话,他只相信一半。
    太后和一路护著他的阿姐相比,他自是想也不想,就会选择阿姐。
    皇上脱口说道:“母后,阿姐说得有道理。不能因为你是朕的母后,就区別对待,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好好好,你长大了,你是君王。哀家不过是一个老太婆。你想要哀家这个老太婆死,哀家也没有办法。”太后双手抚著额头,气得没有了力气,又瘫坐回凤椅上,可说出来的话,何尝不是一种道德绑架的装可怜。
    只是没有人吃她这一招罢了。
    在场三个人,都用冷淡的眼神瞧著她。
    这个时候的太后总算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绝望。
    苏鸞凤思索著,在心里数著时间,觉得给太后施加的压力够了时,又开了口:“母后,你若是不想去寺里祈福也行,你可以继续住在皇宫里,继续过你受万民敬仰的太后生活。”
    “条件。”太后瞥向苏鸞凤,她没有那般天真,也察觉出来了,苏鸞凤今日是来和她博弈的,既然是博弈,又怎么可能没有筹码。
    苏鸞凤没有马上回答,她不紧不慢地转身拖了一张椅子,萧长衍像是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立即上前,用脚將大殿中央摔碎的瓷器扫开。
    也就在他脚落下的瞬间,苏鸞凤也放好了椅子。萧长衍和皇上立即一左一右,站在了她的身侧。此刻的苏鸞凤虽然身处下位,可气势却是绝对的上位。
    顺著这满室清冷,她划开了今日谈判的第一道口子,她雪白的手指困惑地抚著额头。
    “我清楚地知道,我一共失去了两段记忆,一段是当初我从边关大胜归来,忘记了我和萧长衍所有恩爱的细节。第二段,完善大盛律法后,长乐宫庆功宴当晚的记忆,我全都忘记了。当晚,萧长衍喝了以我的名义送出的毒酒,是不是你所为?”
    “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让我失去了记忆?秀儿,是……我跟谁的孩子!”
    此话一落,寂静的大殿更加安静,皇上是第一次听到苏鸞凤说这些往事,震惊得眼睛瞪大了。
    他情不自禁想要开口询问,可张了张嘴,最终记起走进宫殿时,苏鸞凤说过不许他插嘴,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萧长衍也抿了抿唇,有话想要说,他只知道苏鸞凤失了两段记忆,却一直以为苏鸞凤知道秀儿是谁的孩子。沈临先前已经当眾承认苏秀儿是他的孩子,他就一直以为这就是真相。
    他害怕知道苏鸞凤和沈临发生过他不愿碰触的过往,所以这件事,他一直绝口不问。
    此时他心中不由地酝酿出一个想法。
    长乐宫的那一晚,苏鸞凤中了媚药,他扶著她,她靠近他,扯乱他的衣袍,不顾一切地吻向他,抵死相缠,不死不休。
    苏秀儿会不会就是那一晚有的?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女儿!
    萧长衍手指微动,呼吸也跟著一紧,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哈哈哈……”可就在这个时候,太后竟然像是疯了一样,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太后出乎意外地没有否认苏鸞凤的指认,她一直笑到眼角快要流出眼泪,才止住笑意,重新站起来,像是又得到了主控权。
    “苏鸞凤,哀家还以为你真的贏了。没想到,你还是没有逃出哀家的手掌心啊。哀家以为那些失去的记忆你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了。”
    “没想到,你都知道了。哀家千防万防,不许你跟萧长衍接触,没想到你还是跟萧长衍勾搭上了,你可真贱啊。”
    哪有自己亲生母亲骂自己女儿贱的,这到底是有多恨?苏鸞凤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只有想知道真相的迫切。她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了又鬆开,来回几次后,
    她没有否认和萧长衍已经重新在一起了。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真相……”太后盯著苏鸞凤的脸,拖长了音,像是在组织语言,就在苏鸞凤以为她要把真相说出来时,她故意噁心人地笑了:“但哀家就是不告诉你。”
    她近乎得意又疯狂地站起身,往苏鸞凤的面前疾走几步,当初对苏鸞凤所做的事情,像是她所珍藏的胜利果实。
    她压抑著情绪,炫耀著说道:“当初,你才从边关回来不久,就主动找到了哀家。你知不知道,当时你的表情有多么贱啊,那副春心萌动、满眼都是萧长衍的模样,哀家看了都替你觉得羞耻。哀家岂会同意你嫁给萧长衍。”
    “萧长衍可是姜贼的亲外甥,哀家自是要你嫁给温棲梧,温棲梧可是世家推出来的傀儡。只有你嫁给了温棲梧,世家才更能为哀家所用。”
    太后语气陡然阴鷙,像是陷入了当日的回忆。
    那一日,庆功的晚宴刚刚结束,太后多饮了几杯酒,昏昏沉沉地由宫女扶著回到自己的寢殿。
    暖阁內烧著银丝炭,暖意裹著龙涎香的甜腻,熏得人浑身发懒,可太后坐在铺著狐裘的软榻上,指尖却冰得像浸过寒潭。
    想到席间,眾人对苏鸞凤的推崇,眼里只有长公主,全然不把她这个执政太后放在眼里,她便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殿內烛火摇曳,映得她鬢边的赤金点翠步摇泛著冷光。
    殿门被推开,苏鸞凤提著裙摆走了进来。
    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衬得她身姿窈窕,烛光落在她眉眼间,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染上几分难以言说的娇艷嫵媚,像是被什么东西润透了一般。
    太后的呼吸猛地一滯,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心底的嫉妒如同疯长的毒藤,瞬间缠紧了心臟,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偏偏苏鸞凤朝她步步走来时,眼底闪烁著羞涩,那般纯粹,那般鲜活,像是在炫耀著她的幸福。
    苏鸞凤像是全然没察觉她眼底的杀意与怨毒,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柔和,走到软榻旁,提起桌上的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屈膝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裙摆铺展开来,声音放得极软,带著几分试探的亲昵,仿若真以为自己是她可以交心的女儿,把那杯冒著热气的热茶递到她面前:“母后,儿臣有心上人了。”
    太后目光一凝,冷冷瞥著那杯热茶,没有接,压著心底的怨恨,只是淡淡地问:“哦,那人是谁?”
    这话一出,苏鸞凤脸上的表情越发羞涩,睫毛轻轻颤抖,像是在回忆她和那人幸福的甜蜜过往,当真刺眼极了。
    她说:“回母后,是萧长衍,萧大將军。儿臣已经和他两情相悦!”
    “胡闹,那不是两情相悦,那是私相授受,哀家不同意。”她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看著苏鸞凤脸上的羞涩与期待,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消失殆尽。
    这一刻,她无比痛快,痛快地享受著打压苏鸞凤的乐趣。
    她看到苏鸞凤吸了吸鼻子,然后缓缓抬起头,仰望著她,试图向她寻找一个答案:“母后,为何?儿臣只是喜欢萧长衍而已。儿臣什么也不求,只要一个男人!”
    她自然不会告诉苏鸞凤,她本就不愿让苏鸞凤得到最好的。
    在她心里,苏鸞凤根本不配拥有好物,只配做她可隨意利用的工具。
    但是想拿捏苏鸞凤,她必须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死死把苏鸞凤捏死。
    她假意气地从软榻上站起来,满眼失望地凝著苏鸞凤。
    “苏鸞凤,你是大盛的长公主,你的肩膀肩负著万民,怎么可以只顾及儿女私情,哀家太对你失望了。就算是你父皇泉下有知,也会对你失望。”
    苏鸞凤被她指控的身体微微发颤,眼底的光消失了。
    她又多了一丝打压成功的快感。
    然而,就在她以为苏鸞凤会失魂落魄离开时,这个一向和她八字不相合的女儿,却像打不掉的铁人,眼底又重新聚积起了坚定的光。
    苏鸞凤自信地说:“母后,儿臣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儿臣能肩负起大盛万民,也能守护自己的感情。儿臣与萧长衍成亲的心意已决,就算是您不同意,儿臣也要和他成亲。只是这样,女儿可能就要不孝一次了。”
    太后心里那点得意僵住了,不敢相信地盯著苏鸞凤,可苏鸞凤像是真的心意已决,说完之后起身,將那杯热茶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盯著那杯热茶,自先皇去世之后,头一次感觉到苏鸞凤的失控,而这一切都源於萧长衍,萧长衍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心思:绝不能让苏鸞凤嫁给萧长衍。
    一阵寒风卷进殿內,太后从那段回忆中清醒,她继续以胜利者的姿势大笑著:“哀家岂可容你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不过这次对话之后,你倒真是像长了骨气,竟一连数日都没进宫来给哀家请安。”
    “也是在这个时候,温棲梧给哀家献了个计策,有办法抹去你和萧长衍在一起的记忆。所以哀家假意妥协,把你召进了宫,你只是在哀家寢殿里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你终於不再提起萧长衍。”
    “你又恢復了对哀家的毕恭毕敬。哈哈,哀家为了验证这个法子是不是有用,特意宣来了萧长衍。那日的梅花树后,哀家就站在走廊上,瞧见你和萧长衍擦肩而过,可你看萧长衍的眼神极其陌生,甚至带著仇恨,哀家就明白,哀家想要做的事成功了!”
    太后的笑声尖锐又得意,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一下下割在苏鸞凤的心上。
    苏鸞凤僵坐在椅子上,她直视著太后那张得意疯癲的脸,耳边反覆迴响著太后的话:“抹去你和萧长衍在一起的记忆”“假意妥协召你入宫”“你看萧长衍的眼神极其陌生,甚至带著仇恨”。
    每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胸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模糊的心悸、莫名的烦躁,那些对萧长衍既陌生又熟悉的违和感,那些偶尔闪过脑海的、抓不住的碎片画面,都不是错觉。
    她不是天生就忘记了那些恩爱过往,確实是被她曾以为最亲的母亲,用卑劣的手段,硬生生夺走了属於她的记忆,硬生生斩断了她和心上人之间的羈绊。
    可是母后,为何恨她至此?
    就因为她受万民敬仰吗?
    不,都不重要了。
    苏鸞凤唇瓣动了动,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所以,让我失去记忆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想知道?”太后笑了,“不是说,不告诉你吗?哈哈。长乐宫,对,还有长乐宫……”
    太后转了个圈,眼睛发亮,又得意地说起了长乐宫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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