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就直接是贴著头皮钻进去的?
冰冷且粘腻?
怪魔鬼怪快离开!退退退!
姜寒没动?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趴在他的背上?
重量不对?
很沉,像背了一座猴子山?
两只湿漉漉的“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锋利的指甲隔著衝锋衣,死扣进了他的锁骨窝里?
“呼——”
一股寒气吹进了他的后脖颈?
那一瞬间,姜寒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炸立?
直播间的画面里,姜寒的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姜寒衝锋衣的肩部位置,布料正在诡异地凹陷下去,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用力抓紧!
“臥槽!姜神別回头!”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妹妹护体!妹妹护体!”
“那是什么东西?隱形的?!”
“无面人刚才说了,別回头!回头必死!”
姜寒盯著面前那个没有五官的“张起灵”?
对方手里的黑金古刀已经出鞘半寸,漆黑的旋涡面孔正对著他,仿佛在等待他的选择?
回头,就是死?
不回头,背后那东西正准备咬断他的脖子?
是个死局?
姜寒嘴角突然勾起疯批的弧度?
“別回头?”
他轻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鬼船上显得格外刺耳?
“行,听你的?”
他慢慢把手伸进裤兜?
动作很慢,怕惊动了背后的东西?
“啪嗒?”
一枚银色的zippo打火机出现在他手里?
他大拇指一搓?
火苗窜起,在黑暗中摇曳著微弱的橘黄色光芒?
“朋友?”
姜寒对著空气淡淡说道,语气像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既然趴得这么稳,借个火不过分吧?”
下一秒?
他做了一个让几百万观眾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没有用火去点菸?
而是反手一挥,將燃烧的打火机,狠狠按向了自己的左肩!
就是那个被“隱形手”抓著的位置!
“轰——!!!”
打火机接触到皮肤,不再是微弱的火苗?
一股金红色的烈焰,顺著姜寒的毛孔突然爆开!
麒麟血脉,至阳至刚!
姜寒整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人!
“吱——!!!”
一声悽厉得根本不像人类的惨叫声,从姜寒背上传来?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刮黑板,震得直播间无数人扔掉了耳机?
空气扭曲了?
在麒麟真火的灼烧下,一团黑色的、长满长毛的虚影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它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死扒著姜寒的背,此刻却被烈焰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滚!”
姜寒暴喝一声,浑身肌肉一震?
那团黑影再也抓不住,惨叫著跌落在甲板上?
它在地上疯狂扭曲、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金火,但麒麟火如附骨之疽,眨眼间就將它烧成了一缕黑烟?
“这就没了?”
姜寒拍了拍肩膀上被烧焦的衣服,眼神冷漠?
“我还以为多狠呢?”
“原来是个怕烫的?”
就在这时?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夜空?
姜寒猛抬头?
面前那个一直不动的无面人,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
他拔出了背后的黑金古刀,身形如电,一刀劈来!
这一刀,快得看不清轨跡?
没有杀气?
只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死志!
那是只有在绝境中廝杀了几十年的老兵,才能凝聚出的惨烈刀势!
“来得好!”
姜寒瞳孔骤缩?
他没有退?
这种时候,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反手抽出自己的黑金古刀,硬生生迎了上去!
“鐺——!!!”
双刀相撞?
火星四溅,照亮了两张脸?
一张是姜寒苍白却狂热的脸?
一张是漆墨的旋涡面孔?
巨大的反震力让姜寒虎口发麻,脚下的腐朽甲板直接炸裂,木屑纷飞?
但这仅仅是开始?
无面人的刀法极其诡异,每一刀都走的是同归於尽的路子?
如果不挡,两个人都会死?
如果挡,就会陷入无休止的被动?
“这是……试炼?”
姜寒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这不是在杀人?
这是在餵招!
每一刀劈下来的角度,都在强迫姜寒去格挡、去卸力、去反击?
一股悲凉的意念顺著刀锋涌入姜寒的脑海?
他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
在这艘船上?
一支绝望的队伍被无数怪物包围?
那个穿著连帽衫的男人,独自一人挡在舱门口,挥刀,挥刀,再挥刀?
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
直到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还在守著?
守著那扇门?
“前辈?”
姜寒深吸口气,眼中的金光暴涨?
“我接得住!”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猛向前踏出一步,刀锋一转,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开了对方的刀势?
麒麟纹身在这一刻滚烫如铁!
“鐺!”
无面人的刀被盪开?
姜寒的刀尖,稳稳地停在了对方咽喉前一寸的地方?
胜负已分?
风停了?
无面人保持著握刀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漆黑的旋涡突然停止了转动?
一种名为“释然”的情绪,从那个躯壳里散发出来?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无面人的身体开始沙化?
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崩解成黑色的细沙,隨风飘散?
他不是怪物?
他只是那个人留下的一口“气”?
一口不甘心的执念?
现在,有人接班了,这口气也就散了?
在彻底消失前?
那只正在沙化的手抬了起来,指了指脚下的甲板?
“叮噹?”
一枚造型古朴、沉甸甸的黑金钥匙掉落在地?
隨后,那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失去了支撑,空荡荡地落在地上?
姜寒沉默了两秒?
他弯腰捡起那把钥匙,又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
“走好?”
他低声说道?
转过身?
姜寒走向船舱那扇紧闭的大门?
钥匙插入锁孔?
严丝合缝?
“咔噠?”
沉重的机关声响起,木门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防腐剂味道扑面而来?
手电光照进去?
姜寒的瞳孔微微一缩?
船舱里,没有金银財宝?
只有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个半人高的陶罐,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整个货舱?
就像是……某种养殖场?
而就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陶罐上?
那个封死的盖子?
突然动了一下?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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