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明珠:傅家的表小姐太能赚了 - 第379章 表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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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岐辞跟在林姣身后半步,轻笑一声,低声解释道:“你才多大,三几年还是民国呢,那个年代到处都乱,这件事很快被其他事盖过去了,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看林姣感兴趣,傅岐辞继续道:“曲家二十多年前是南洋头几號的家族,黑白两道通吃。黄志鹏是曲家最小女儿的上门女婿。后来报纸登了,曲家在家宴时食物中毒,全家都死了。”
    林姣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
    “这手法……未免太粗糙了。”
    傅岐辞轻笑一声,步子没停。
    “管用就行。曲家能当家做主的人,那场意外里全没了。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黄志鹏也中了毒,在急救室抢救了几天。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五十多岁就天天住疗养院?”
    两人穿过大堂,玻璃门外的阳光涌进来。
    林姣眯了眯眼,放慢了步子,跟傅岐辞並肩。
    “曲家真的还有人吗?”
    傅岐辞轻轻一笑,“我说有就有。”
    林姣跟在他后面,穿过大堂。
    傅岐辞在车门边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姣一眼。
    “上车吧,回去吃饭。”
    车子发动,驶出酒店门廊。
    与此同时,助理布政司官邸。
    罗拉夫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是我。”罗拉夫人低声询问:“今天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她听著,眉头微微皱起来,將茶杯放回茶几,靠在沙发上。
    “来了多少人?现在警局那边怎么处理的?”她问。
    听完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到此为止。”她说,语气缓了些,“今天辛苦了。”
    说完后,把听筒搁回了座机上。
    她靠在沙发上,端起那杯凉了的红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
    傅公馆。
    林姣和傅岐辞一前一后进了主楼的客厅,刚要往西翼的通道走,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来,挡在她面前。
    紧隨其后的傅岐辞原本还在跟林姣说码头的事情,看到来人,微微客气点头,绕过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林姣奇怪地將目光落在眼前的梁佩珊身上。
    她穿著一件浅粉色的旗袍,头髮半披著,脸上化了淡妆,但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哭过。
    她站在林姣面前,两只手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表妹……对不起。”
    林姣愣了一下,看著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表姐为什么说对不起?”
    梁佩珊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今天早上的电话……我不知道那是找你的……我不是故意的……姨妈说了我,我知道错了……”
    她还没继续说,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母从楼上走下来,听见梁佩珊站在林姣跟前说对不起,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
    林姣还是一头雾水,她看了梁佩珊一眼,又看了看傅母,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梁佩珊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想说什么,被傅母打断了。
    “好了好了。”
    傅母走过来,拍了拍梁佩珊的肩膀,又看了林姣一眼,“姣姣,快去换衣服,准备吃饭,这件事吃完饭再说。”
    林姣应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很快,晚饭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傅父和傅岐辞吃完就上了主楼的书房,餐桌上只剩傅母、林姣和梁佩珊三人。
    傅母把两人带到小客厅,让佣人上了茶,这才把事情的缘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姣听完,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跟这位表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几句,也就吃饭时能碰上面,还都是匆匆忙忙的。
    第一天回来吃饭时,她觉得那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家都吃的不舒服,就跟梁佩珊说了一句,“佣人都看著我们呢。”
    好在这位表姐也是个爱面子的年轻女孩子,很快就坐下了,没有执意站著布菜服侍。
    其实她看得出,梁佩珊不过是那些老规矩的受害者。
    从小被教著要乖巧、要听话、要伺候长辈,到了傅家,没人让她伺候,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至於后来不顾礼貌插话什么,她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她也听得出来,这位表姐当时也確实是有几分担心她的意思,只是两人观念不同罢了。
    林姣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梁佩珊,这位表姐低著头,手指绞著裙摆,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而今天接错电话,不知道英文名而已,多大点事?
    林姣根本没往心里去。
    而且哪怕是看在舅妈的面子上,她也该主动递个台阶。
    “表姐,”林姣往她那边靠了靠,笑著开口,“这並不算什么,不知者不怪嘛。”
    说完直接揭过这个话题,又继续问:“对了,表姐,我一直忘了问你,你的英文名叫什么?”
    梁佩珊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垂下去,小声说:“我叫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好听。”林姣点点头,“这名字有来歷吗?”
    梁佩珊抿了抿嘴,声音大了些:“我妈说玛格丽特是苏格兰的公主,后来当了王后,很贤惠。”
    林姣笑了笑,又问:“那表姐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什么?刺绣?画画?”
    说著低头看了一眼梁佩珊手里捏著的手帕,笑著问:“这个手帕也是表姐的绣的吧?”
    梁佩珊点点头,“绣著玩的,绣得不好。”
    林姣將目光落在手帕,手帕上绣著一枝兰花,针脚细密,配色淡雅,虽然算不上大家手笔,但也是下了功夫的。
    她拿起手帕,翻来覆去看了看,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惊讶:“表姐,这还叫不好?我连针都不会拿呢。你看这花瓣的渐变,从深紫到浅紫,得换好几次线吧?我光是听著就头疼了。”
    梁佩珊的脸微微泛红,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也还好,就是费眼睛。”
    林姣引导著话题,从刺绣聊到抄经,从抄经聊到弹琴。
    梁佩珊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脸上的紧张和拘谨一点一点散了。
    傅母坐在旁边,端著茶杯,看著林姣和梁佩珊聊得热络,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同样是年轻的姑娘,二十岁的梁佩珊连个电话都接不好,十七岁的林姣已经开始布局码头这些吃钱的大行业了。
    但看著佩珊终於露出的笑脸,她又觉得,林姣这孩子,做事周到,连哄人都哄得这么自然,如果能让佩珊跟著林姣学几分,她也不愁这外甥女以后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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