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族大帝沦为禁区至尊 - 第353章 全面衰老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步迈出，身影直接从云天之上消失，横跨了无数星河，朝著那处“禁地”赶去。
    不过数息的时间，他便已经抵达了那处禁地的外围。
    这里瀰漫著浓郁的混沌气息，与他的混沌大道齐齐共鸣，但又参杂著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没有停留，直接迈步走入了禁地之中，朝著最深处而去。
    禁地最深处，並非想像中的险恶或绝地。
    反而是一片相对平和的虚空。
    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端坐於虚空之中，仿佛与周围的混沌气息融为一体。
    看见来人，端坐虚空的男子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开口道。
    “道友当真是不凡，这般年纪了，依然不见衰老。”
    他的声音很平和，有一种对看透世事的沧桑感。
    炘痕没有过多的寒暄与问候，直奔主题，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对方，问道。
    “道兄那日所说的可是真的？”
    “这世上真的有仙人？” 他的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期盼。
    端坐虚空的男子闻言，身形一闪，从虚空中落到了地面。
    他看向炘痕，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缓缓说道。
    “世上到底有没有那虚无縹緲的仙人，我也不敢百分百確认。”
    “但是，我知道有一条成仙的路。”
    “成仙的路？” 炘痕眼中精光一闪，急声问道。
    “在哪里？”
    男子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知。”
    “我也不知这条路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他补充道。
    “但只要它出现了，你我都將会知晓。”
    “若是那条路显现了……” 男子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等，也不是不可成仙。”
    “成仙之后，能救活我的至亲吗？” 炘痕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男子看著他，沉声道。
    “成仙之后，无所不能。”
    “可享长生，可逆转时光长河，自然也能救回死去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曙光，猛地照进了炘痕那片被悲伤与绝望笼罩的心湖。
    “道友，你若是想救活至亲之人，可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男子再次开口，语气沉重。
    炘痕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急切、期盼，逐渐变得坚定、决然。
    “我知道该怎么选。” 他的声音不高，但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满是义无反顾的决心。
    隨后，他不再言语，对著男子微微頷首，转身，一步迈出，便走出了这片禁地。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禁地外的星空中，朝著星落书院的方向返回。
    只留下禁地深处那位男子，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无语，眼中闪过奇异难明的神色。
    葬土禁区最深处。
    无穷无尽的死气，在这里翻滚、繚绕，如同这里是一切生命的终点，一切存在的归宿。
    葬灭天尊的身影，便静静地立於这片死气的中心。
    此刻，祂的目光投向了灵元星域，投向了星落书院的混沌秘境之內。
    良久，祂那被死气笼罩的面容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也有早有预料的平静。
    祂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终究还是做出了那个选择。”
    ......
    帝陨纪元第八万八千八百八十载。
    岁月悠悠，转眼之间，又向前推进了八千多年。
    “轰隆隆！”
    这一日，诸天万域，许多正在突破，或是触摸到某种境界壁垒的生灵，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降临，硬生生地將他们从那种玄妙的突破状態中打断、阻挡了下来。
    “怎么回事？” 有人惊愕不解。
    “明明感觉已经触摸到了门槛……”
    “是大道，大道似乎变得滯涩了？”
    有强者皱眉感知，心中涌起不安。
    隨后，更加明显的变化出现了。
    宇宙开始震动，不是那种毁灭性的震盪，而是一种沉重的，来自宇宙本源的哀鸣。
    天地间的万道，开始明显地衰弱，不再如以往那般活跃与清晰。
    无数星河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有些黯淡、沉寂。
    这等天地异象，让诸天万域的亿万生灵无不震惊而恐慌。
    “这…这等情况，难道是混沌大帝全面步入衰老了吗？” 有人颤声猜测道。
    “万道衰弱，星河沉寂，这是大帝全面衰老，对天地万道的统御力急剧下降的徵兆！”
    一位如今年岁极老，见多识广的绝世巨头站出来，脸色凝重地说道。
    “是了。” 另一个生灵也站出来，声音中充满了悲戚与不舍。
    “我等都已经习惯了大帝的岁月，连前人都陨落了一批又一批，大帝又怎么不会老呢。”
    是啊，再强大的存在，也难敌岁月。
    即便是统御万道的大帝，也有走向生命终点的那一天。
    当下的炘痕，已经五万八千多岁了。
    混沌秘境的入口处，一道佝僂的身影，缓慢地从中走了出来。
    那是炘痕。
    他不再是之前那副挺拔而年轻的模样。
    他的背已经佝僂了，步履也变得缓慢而沉重。
    浑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种浓烈的寂灭气息，就像是一盏即將燃尽的古灯，灯油已枯，灯芯將残。
    他的气血，不再磅礴如海，变得衰败、枯竭。
    他的大道，不再圆融无缺，出现了腐朽与黯淡的跡象。
    “老祖！”
    当代星落书院的院长，以及一眾长老与核心弟子，早已守候在秘境之外。
    看到炘痕如此模样走出，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悲伤，不少人眼眶通红，有泪水在打转。
    这位撑起了星落书院，守护了诸天万域数万载的老祖，真的老了。
    炘痕看了看眼前这些后辈，脸上露出一丝平和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变得有些沙哑、低沉。
    “我老了。”
    “不会选择活出第二世。”
    他的话语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巨震。
    “我会將混沌经与混沌塔，留於书院內镇压气运。”
    他继续说道。
    “你等要好好修行，教导子弟。”
    这番话，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眾人心中的悲伤更浓了。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是云渊。
    看著来人，炘痕对著星落书院的院长和长老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