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保护將军!保护將军!”
“盾兵!盾兵上前!”
大军后方,郭奉扯著嗓子疯狂嘶喊,声音都变了调。
一队亲卫盾兵如梦初醒,连忙举著塔盾冲了上去,將还在地上抽搐的宇文彪团团围住。
就在他们刚刚组成盾阵的瞬间。
“夺!”的一声闷响。
第三支箭矢,狠狠钉在了最前方的一面钢盾上。
那箭矢的力道大得惊人,箭尾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盾牌后的士兵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盾面处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虎口都震裂了。
他侧头一看,只见那面足以抵挡刀劈斧砍的精钢盾牌,此刻竟被硬生生射出了一个深深的裂痕。
盾兵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他妈要是射在人身上,怕不是要直接穿出一个血洞!
“撤!快撤!!”
盾兵声嘶力竭的嘶吼一声。
其他人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们护著中间不断哼哼唧唧的肉球,快速向后方大营撤退。
城墙上,眼看差一点就要將宇文彪当场格杀,结果却被那龟壳一样的盾阵死死护住,逃离了现场。
上官燕气得一跺脚。
“可恶!就差一点!”
她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但此刻是真的有些意难平。
她身上穿的那套墨绿色的紧身猎装,是林墨专门为百花营挑选的。
材质特殊,极为贴身,方便战斗时將动作幅度发挥到极致。
此刻上官燕含怒一跺脚,
那因天生丽质而异常饱满的胸脯,也跟著猛地一颤。
旁边一个百花营的姐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然后又抬头看看上官燕的,最终羡慕嫉妒恨地嘆了口气。
“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秦如雪见上官燕生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急,有的是机会。”
秦如雪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这几箭,已经足够让那宇文彪做几个晚上的噩梦了。”
上官燕雪白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著。
她看了一眼秦如雪,愤愤的点了点头,然后將那把乌木长弓重新背回了身后。
……
镇北军大营,中军主帐。
帐內,宇文彪杀猪般的嚎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营帐。
“啊——!!!”
“轻点!你们他妈的轻点!想弄死老子吗!!”
“疼!疼死我了!操!”
几个军医手忙脚乱地为他处理伤口,一个个满头大汗,战战兢兢。
好在宇文彪脂肪厚,命也够硬。
肩膀上的箭伤看著嚇人,但好在没有伤及到筋骨和要害。
胸口被马蹄子结结实实踹的那一下,也只是断了几根肋骨。
死不了。
军医小心翼翼往那血洞上敷上金疮药,又用乾净的白布一圈圈包扎好。
整个过程,宇文彪的咒骂就没停过。
只不过对他来说,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理上的耻辱更让他无法接受。
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著十万大军的面,被一个臭娘们一箭射下马来,然后又被自己的战马一脚踹飞!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宇文彪就感觉血往上涌,肋骨的断口都更疼了。
他能想像到,此刻整个军营里,那些士兵们正怎么编排他。
他宇文彪的威名,今天算是彻底丟在铁壁关外了!
“等著……你们给老子等著……”
宇文彪躺在宽大的军床上,疼得呲牙咧嘴,气的肥膘乱颤。
“城上那两个臭娘们!”
“那个穿红衣服的,还有那个射箭的!”
“等老子攻下铁壁关,看我怎么弄死你们!”
“不!”
“弄死太便宜你们了!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老子要把你们扒光了,吊在城门口,让十万大军挨个参观!”
“然后,我要让我的亲兵,当著所有人的面,一个一个地上!”
“不!亲兵都便宜她们了!我要找军中最丑最脏的伙夫!”
“我要让十万大军,每天轮流伺候你们!直到把你们玩成一块烂肉!”
宇文彪在脑中疯狂构想著各种恶毒的报復手段。
他越想越兴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狰狞。
就在这时,帐帘一挑,军师郭奉走了进来。
“將军。”
郭奉看著床上扭曲抽搐的肥胖身躯,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作为一名专业的谋士,此刻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强攻已经不可能了。
那堵墙的诡异,加上今天主帅当眾出糗,军心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再强行攻城,就是让士兵去送死。
“將军,强攻並非上策。”
郭奉躬身,语调平稳。
“我军將士面对那堵诡墙,已心生畏惧,强攻无益,只能智取。”
“废话!”
宇文彪吼了一声,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又是一阵猛咳。
“老子当然知道!那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
“怎么智取?”
“你有本事飞上那堵墙吗?!还是你有耗子能钻地啊?”
郭奉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
“將军,墙再高,城里的人也总得吃喝拉撒。”
他慢慢踱到宇文彪床边,声音放得更低,像毒蛇在吐著信子。
“铁壁关地处要衝,但水源稀少,歷来都是依靠城外的饮马河,將水引入城內。”
郭奉说著,伸出手,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我们无需攻城,只需派一队精兵,找到那条水渠的总阀,截断它,或者……更简单一点……”
“在饮马河的上游,投毒。”
郭奉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熏黄的牙。
“我相信不出三日,那铁壁关內,必成人间炼狱。”
“他们弹尽粮绝,人畜无水可饮,除了开城投降,再无他路可走!”
“到那时,城里的一切,包括那两个女人,还不都是將军您的囊中之物?”
“好!好计!妙计!”
宇文彪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阵滋哇怪叫。
“奉先生真乃我的张子房!我的臥龙凤雏!”
宇文彪指著郭奉,急不可耐地发布命令。
“你现在就去!多带些人!务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我要让城里那两个小贱人,活活渴死,跪下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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