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雪下意识地问。
这可是上好的天蚕丝,刀劈斧砍都不留痕,怎么可能碎成一地布条?
林墨没答话,嘆了口气,下巴直接朝床上裹成一团的夏蛮儿抬了抬。
“还能有谁?”
“除了咱们这位天生神力、拔山扛鼎的小祖宗,谁还有这本事。”
话音一落,秦如雪和柳依依的视线齐刷刷扎向床榻。
锦被里,那娇小的身躯明显抖了一下。
被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夏蛮儿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心虚地避开了秦如雪那结著冰霜的脸。
“嘿嘿……”
她发出一阵乾笑。
“人家刚才……太激动了嘛。”
“一时没控制住力气……就轻轻一扯,它自己就碎了,真不怪我……”
夏蛮儿伸出一只藕节般白嫩的手臂,心虚地抓了抓乱蓬蓬的头髮,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秦如雪无奈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脑壳痛。
是真的痛。
这都叫什么事!
一个脑子里缺根弦、力大无穷的小野猫,大半夜把人衣服撕了。
一个光天化日之下、赤条条到处溜达的暴露狂,还挺理直气壮。
真是一对儿活宝!
“姐姐,现在的重点,不该是这个吧?”
柳依依提著湿漉漉的青色裙摆,莲步轻移。
几步走到林墨跟前。
昏黄的灯笼被搁在旁边的紫檀木柜上。
雨后泥土的青草味,混著她身上那股子勾人的梅花幽香,蛮横地钻进林墨鼻腔。
距离太近了。
柳依依得微仰著头才能对上林墨的视线。
她眼底水波流转,根本没顾忌旁边还站著个快要气炸的秦如雪。
一双冰凉的小手抬起,直接贴上了林墨结实的胸膛。
嘶。
林墨刚打完一通王八拳,体內龙象气血还在奔腾。
肌肉紧绷发烫。
被这微凉的柔荑一激,惹出一阵酥麻的战慄感。
“夫君……你什么时候醒的?”
柳依依嗓音软糯,透著腻腻的甜。
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並没有老老实实地停在林墨胸口。
而是顺著林墨胸肌的轮廓,缓缓打著圈。
然后一点点,顺著那清晰的马甲线,向下滑动。
滑过平坦结实的小腹。
滑过那诱人的人鱼线。
眼看著指尖就要触碰到危险区域。
林墨喉结一滚,反手攥住她作乱的小手。
“刚醒。”
林墨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的沙哑。
这妖精,下手没轻没重。
手腕被制住,柳依依也不恼。
顺势將大半个身子贴向林墨。
湿透的单薄衣衫根本阻挡不住那惊人的饱满。
“那夫君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气血顺畅了吗?”
柳依依眼波流转,视线刻意往下扫去。
“要不要依依……再帮夫君仔细检查检查?”
“检查”两个字,柳依依咬字极重,眼神直勾勾地往下瞄。
“哼!”
旁边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冷哼。
秦如雪双手抱胸,俏脸布满寒霜,侧过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
“刚醒就把蛮儿折腾成这样,连天蚕丝都撕得粉碎,战况如此激烈。”
秦如雪语气里透著股酸溜溜的冷意。
“他能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他精神得很!简直生龙活虎!”
屋子里的醋味,浓得快要盖过那股子靡靡之气。
林墨听著这夹枪带棒的话, 眉毛扬了扬。
手腕一翻,揽住柳依依盈盈一握的细腰,直接把人带进怀里。
“唔。”
柳依依发出一声娇呼,半推半就地靠紧了那具滚烫的雄躯。
林墨偏头看向气鼓鼓的秦如雪,语气挑逗。
“哟——”
他拖长了声音,极尽调侃之味。
“依依,闻到没?好大一股醋味啊!”
“我看咱们家的大醋罈子,今晚又翻了!”
“林墨!”
秦如雪气得双肩发抖。
猛地转过身,一双清冷的凤目死死瞪著林墨。
右手本能地按在腰间剑柄上。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那条大恶龙给砍了!”
“来啊。”
林墨非但没怕,反而挺了挺腰,让怀里的柳依依感受得更清晰。
嘴上更是火上浇油。
“只要你不怕以后守活寡,隨便砍。”
“你!”
秦如雪气得浑身发抖,剑已经出鞘一寸,寒光在屋內一闪而过。
然而,就在这全武行即將上演之际。
吧嗒、吧嗒。
院外泥泞的积水中,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听著有些吃力。
“蛮儿,出什么事了?”
一声温柔似水,却又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传进了屋內。
是苏倾月。
她的院子离林墨这里最近,刚才书房那几下闷响,她也听见了。
可她如今怀有身孕,身子重,行动不便。
所以才姍姍来迟。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门槛处。
丫鬟春桃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苏倾月迈进屋內。
可刚进屋子。
“啊——!”
春桃的尖叫声比秦如雪的吼声还大,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小丫鬟死死闭上眼,双手捂著通红的脸颊。
可隨即,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飞快地瞥了眼赤果果的林墨。
特別是那骇人的部位。
紧接著,春桃的脸瞬间红成猴屁股。
赶紧又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嘴里念叨著“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走进房间的苏倾月,也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满地碎布条,裹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的夏蛮儿,持剑而立的秦如雪,以及……
赤条条站在屋子中央、怀里还搂著柳依依的林墨。
苏倾月温婉的面容腾地烧红了。
“夫君!你……你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穿!”
可话刚一出口,她又猛地反应了过来,视线在林墨那张恢復了血色的脸上定格。
羞赧瞬间褪去,巨大的狂喜涌上眼眶。
“呀!!夫君,你醒了!”
苏倾月激动得挣脱春桃的搀扶,提著裙摆,挺著个已经很明显的孕肚,快步朝林墨身前走来。
脚下因为走得太急,甚至有些踉蹌。
“誒誒誒!慢点慢点!”
“我的好娘子,你可慢点!”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仗著“大恶龙”口嗨的林墨。
下一秒嚇得魂都快飞了,哪还顾得上跟秦如雪斗嘴。
他一把抓过旁边床上的枕头,堪堪护住自己要害部位。
一边快步迎上,稳稳扶住苏倾月的胳膊。
没办法。
在林墨心中,苏倾月的分量,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他最艰难最落魄的时候,第一个愿意全身心支持他,相信他的女人。
所以在苏倾月面前。
林墨总会自然而然地,少了一份顽劣,多出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郑重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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