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隐于市 - 第10章 另闢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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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噁心?全天下估计除了大哥你,看哪个男人都噁心。是不是我和王涛,你看著也噁心啊?”陈阳笑著呛回去,目光也顺势从萍姐身上收回来。
    已经三十三岁的女人,看著和二十五六没啥区別。当然,別穿著晃晃荡盪的大睡裙就更好了,土里土气的款式,看得出还是一年前的那件。
    “干工作就是干工作,別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带入进去。”陈阳毫不客气,“说说收穫,咱们时间不多。”
    “主任,我这次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领导喜欢坐火车或者飞机来bj,不喜欢带车来bj。”萍姐神秘兮兮地说。
    陈阳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不过还是愿意听萍姐的讲述。
    “检查站,进京检查站。太耽误时间。两点多到检查站,堵在那里,快4点才过。”萍姐掸下菸灰接著说:“这还是后备箱乾净,要是带有很多礼品,礼盒还可能要挪下来,说不定还要拆开,那就太耽误事情。”
    陈阳补充一句:“现在申奥成功,你瞧著吧,以后越来越严格。”
    “那咱们这生意看来能做大!”说到钱,萍姐就不困了。
    “能做大,但是做不久。”陈阳给萍姐讲了讲这些客户可能会以別的方式行使办事处的职能,很多事情毕竟自己人来办比委託萍姐更合適。
    这让萍姐立刻就沮丧下来:“空欢喜一场,白下那么大力气了。”把本子往旁边一扔,蜷起一条腿,下巴放在膝盖上。
    陈阳看了眼萍姐,起身拿起两个人的茶杯,给自己添满,给萍姐添了七分,端回来放在小茶几上:“怎么叫白下力气呢?至少这两三年这个生意还能做,这趟你挣了差不多快两万吧?你自己算算,就这一个小业务,你三年能挣多少?”
    萍姐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顺利的话,可能有二十七八万吧?这么多?不对,你说就这一个小业务?你还有別的想法了?”说著整个人都凑了过来,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盯著陈阳。
    “姐,你庄重点,你菸灰都弄我身上了。”陈阳藉口菸灰往后挪了一点。三十三岁的熟女就穿著睡衣,陈阳想都不想就立刻意识到马上要出丑的危险,装模作样地摆架子,翘起二郎腿后才舒了一口气:“贪多嚼不烂,先说说这次还有什么收穫。”
    萍姐翻开本子看了两眼,合上本子:“还真有个生意。其实也不算是我发现的。上个月让我去和礼品供应商谈中秋礼盒的时候,带上咱们办事处的玉器礼盒做伴手礼,那些玉器小件,几个供应商很有兴趣。这次回去,朋友托朋友,认识了玉器厂的厂长,这里面你猜有多大利润?”
    “我不关心多大利润,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陈阳打著火机,没有点菸,直到感觉手指有点烫才熄灭火机。
    陈阳先给萍姐降了点温:“我只关心这个事情为啥別人不做。”
    “这个我也问了,但是他们总说是宣传不够,外人不懂这个。但是我感觉可能还有別的原因。”萍姐希望陈阳能给她答案,她直觉那些酒桌上的男人们没有说实话,因为那些男人飘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和过於肯定的话,明显是没说实话。
    陈阳想了想,也没有给出具体的原因,就简单地总结了一句:“暂时咱们还做不了工艺品这个生意,没有市场定价的东西,需要其他因素来定价,咱们不具备。不过你也不要放弃,这种玉石小件,进价加价300%给那些做礼品包装的,你有的赚,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点价差直接去找厂家。不要找玉器厂了,他们成本太高,去產区找工匠。至於款式,多和那些做礼品的多聊聊,那帮人的脑子不用白不用。”
    “3倍的价差,太黑了吧……”萍姐嚇一跳,她理解的低买高卖也就是赚个价差,这3倍成本的定价超出了她的认知了。
    “批发零售业,最低300%的差价才能不赔本。別问为什么,你自己起营业执照干公司就知道了,各种税费、人工、损耗,多了去了。”陈阳想起来前世和一个做批零的客户聊天的时候,对方给自己讲的生意经,“还有一句话,本大利小利不小,本小利大利不大。你仔细琢磨琢磨。”
    萍姐听完,往后靠在沙发上,伸脚把陈阳刚才放脚的椅子勾过来,抬脚放了上去,似乎学了陈阳的坏毛病就能理解陈阳讲的话一样,毫不在意睡裙滑下来露出大腿,而陈阳也没心思欣赏。
    萍姐这次这么大动作,集团公司早晚会意识到这边人心浮动,给自己来电话的时候,估计办事处的裁撤就进入倒计时了。最多到明年夏天,扳指头算算,不到一年时间了……心烦。
    陈阳心烦的真正原因並不是办事处的裁撤,而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仅仅一天,自己就又陷入了这种操心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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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觉得累,就是烦自己的这种团队定位了。最好是自己啥也不用想,別人喊一声冲啊,自己衝上去完事。就像鱼缸里养的这群红绿灯,天天就瞎转悠,还有人给它们餵食。
    “你再喂,就把它们撑死了!养个鱼跟杀生似的。”埋怨声打断了陈阳的胡思乱想,他被手忙脚乱拿著细纱漏勺捞鱼食的萍姐挤到一边。
    百无聊赖的陈阳將手心剩余的鱼食扔进菸灰缸,拿起烟却又不想抽,塞回烟盒,但还是习惯性地打了几下火机,扔在小茶几上。身子一歪,鞋子都没脱,歪在沙发上睡著,昨天晚上真累。
    萍姐收拾鱼缸的时候其实一直犯嘀咕:陈阳喜欢吃鱼,但是从来不吃完整的鱼,尤其是带鱼头的;平时更是距离鱼缸远远的,怎么会想起来餵鱼呢?
    平时和王涛两人蹲门口看来来回回的大腿,没正形地评头论足,今天白花花的大腿却正眼都不带瞧的,难道自己老啦?而且说话语气也不太正常了,跟那些老干部似的,简明扼要、惜字如金。
    下意识地扭头看一眼,萍姐觉得自己纯粹是多虑,不脱鞋就躺沙发上,除了他还有谁?倒不是怕把沙发弄脏,只是穿著皮鞋睡根本就不能解乏,他自己也知道,就是懒。萍姐刚扶住鞋跟,陈阳就蹬掉了鞋子,抱著抱枕蜷著身子,头顶在沙发一头的角落里,轻微的鼻息声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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