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问道 - 第13章 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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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前头许过你,只要你上场比斗,还有五十两银子奖励,另外帮你物色一个师父。”
    郝老馆主见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將话头转到正题上。
    拿出七八张银票,合计有二百两。
    他贴心的將整张银票提前拆换零散,有十两、二十两小额银票在其中,方便骤然得到一笔巨款的少年花销。
    “这些是你该得的报酬,你收著,不要客气推脱,你帮武馆解决了一次极大危机,虽然后续仍有其它麻烦,但那是后面的事情,后面自会解决,一码归一码。”
    將银票塞进少年手中,又低声提醒几句“財不露白”等言语。
    看著少年將银票藏进怀里,老馆主脸上泛起笑意,道:“你是习武之材,好生培养,今后心无旁騖,將各门基础夯扎实,或许五年內能够晋级化劲,將有大好前程。”
    徐清风听出老馆主话语里有亲自收徒之意。
    他趁著停顿空隙,说道:“我想等洪师傅能下床走动了,再听一听洪师傅的意见,目前这样,我心里头难安。”
    他內心不想拜任何武者为师。
    身为修士,忌讳牵扯进其它凡尘因果。
    何况是拜师大事,有句老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不是隨便喊著玩玩。
    江湖中的欺师灭祖、背叛师门毕竟只是极少数事件。
    被他三棍撂翻的淫贼李桑,遭受银针刺穴酷刑折磨,交代了许多罪行,唯独师门来歷,咬死了不鬆口,即便是被飞星谷开革的弃徒,到死也要维护师门尊严。
    洪教头曾予他关照传授之恩情,他用打残陆適之回报一二。
    一石多鸟,做到了不亏不欠。
    此时將洪教头推出来做挡箭牌,以突显他的有情有义。
    不然他难以拒绝强加头上的拜师好事,还真不便继续在武馆待下去。
    郝老馆主听得小傢伙如此说,他也不勉强,笑著道:“也好,当初说过让洪泰正式收你为徒,现在这样恐怕是不成,以他要强性子也不会答应,那么便等洪泰身子养利索一点,此事不急,年后再说了。”
    回头他和洪泰好生聊一聊。
    小傢伙心怀恩义,念著洪泰的好处,此事大有回寰余地。
    他確实有些操之过急,不该在这个时候提拜师之事,倒显得他不地道。
    徐清风面上装著稍一犹豫,道:“馆主,我想告一个假,回老家祭拜爹娘,出来好几年了,也该回去看一看。”
    郝老馆主脸上出现错愕神色,上下打量徐清风。
    这么聪明的娃,到底还是年岁小阅歷浅薄。
    意识不到事情背后的危机,以及对事態预估严重不足。
    吴天望师徒还在城內,有一个重伤傢伙要静养,不可能这么快就乖乖滚蛋。
    百炼堂肯定派人暗中盯著武馆,特別是坏他们好事的“罪魁祸首”,会被重点关照,徐清风此时出城,无异於送肉上砧板,就连上街也有风险。
    当然徐清风的理由挑不出半点毛病。
    为人子女者,外出几年,是该衣锦还乡告慰其爹娘在天之灵。
    徐清风从口袋摸出一个小瓶,靦腆笑著解释道:“我用三爷配製的药水,易容改装,过两天再一大早翻墙悄悄走,谁也不惊动。”
    郝老馆主见小傢伙连细节都考虑到了,便知劝阻不住,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回头让老三再给你一瓶药水,你別与其他人说你的去向,连蒋教习也不提,切记要小心为上,早去早回,莫在外面耽搁时日。”
    “老夫让下人给你在二进院子腾出一个房间,今后你就把武馆当家,安生住下,不用担心宵小之辈晚上潜入,鋌而走险搞些见不得人的谋害勾当。”
    老江湖的为人处世,面面俱到体现在生活细节里。
    徐清风没有推脱给他分配住处,他只是不想和学徒们挤著住,口中说“麻烦馆主费心”,欣然接受老馆主的拉拢。
    说了一阵话,两人返回洪教头养伤房间。
    见洪泰短时间醒不来,郝老馆主安排几句便出去了。
    到中午时候,房间已经收拾出来。
    徐清风去看过,里面物品一应俱全,他直接拎包入住,连新衣服都给准备了两套。
    郝宝连安排了一桌丰盛酒席,在议事厅摆开,算是庆功宴。
    徐清风再怎么装脸嫩靦腆推脱,仍然被灌了好几盏酒,实在是盛情难却。
    “你小子过完年就十六岁了,已经是大人,男子汉哪能不喝酒?休要婆婆妈妈不爽快,酒能增气血长力气,咱们武者就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郝宝连豪气地干掉一碗酒水,给仍然有些放不开的小傢伙做个示范。
    徐清风陪了一小口,暗道您说的那是评书戏文里的土匪吧。
    要不是老馆主適时喝止,还得多闹上一阵。
    下午徐清风在练功房独自练桩功。
    郝宝城送来两瓶药水,和一张人皮面具,以及数样零散道具,指点徐清风如何使用,以及在面具上涂抹一遍或两遍药水,能达成什么效果。
    把髮髻和服饰配合做些调整,让行走动作符合身份,往往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外貌。
    讲解了一些基本的易容术,教了小半个时辰才出去。
    翌日上午,徐清风察觉他下在陆適之体內的印记,已经离城而去。
    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继续打拳练棍。
    昨天踢那一脚,他没想要陆適之性命,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种下独特的灵力印记,便於他后面追踪,只没料到吴天望如此性急,还不等陆適之修养几日,便急匆匆返程。
    或许吴天望输了面子,不想让桂花城同道说三道四,编排他不守信诺吧?
    以吴大侠刚愎自用的性子,也不会在乎一个残废徒弟的感受。
    半个时辰后,蒋教习走进练功房,靠墙坐在小凳上,看徐清风一招一式打拳,自从目睹洪教头比斗受伤成了废人,这两天他有些提不起精神。
    江湖浪急,不好混啊。
    徐清风一趟烈阳拳走完,拿著毛巾擦拭汗水,走到附近坐下。
    “老洪刚睡著,他散功后浑身痛得难受,晚上很受折磨,昨夜我陪著他差不多说了半宿话。”
    蒋教习接过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自顾自说道:“我当年是老洪带出来的,他脾气不好,我没少挨骂,后来也是老洪留我在武馆当教习,跟著混一口饭吃。”
    “除了教学徒,出去了我也不知能干什么?”
    “去码头上抗货包吧,听说要被船帮老大指使打架爭地盘抢生意,不是打伤別人,就是被人打,迟早要惹上官司,我认识的几个武者,在码头討生活,有两个蹲大牢,还有两个远走他乡跑路了,只有一个混成船帮老大心腹打手,看似威风,其实也就那样,朝不保夕,混一天是一天。”
    “若是回乡下去种地,又不甘心面朝黄土背朝天窝窝囊囊消磨一辈子,特別是乡下春荒青黄不接,吃糠咽菜,经常饿肚,整个人饿得轻飘飘的风都能吹走,那不是我想要的日子。”
    “我也不知道是继续在武馆里混下去,还是该做些什么?”
    蒋教习把水当酒,絮絮叨叨不觉一壶水见底。
    他找不到人述说心底困惑,也不指望白纸一张的小傢伙,能够帮他出谋划策。
    他只是想找个人倒一倒满腹心酸牢骚,而不会笑话他的软弱。
    徐清风陪著喝水,问道:“老馆主不是可以介绍人去铁山帮吗?”
    蒋教习嘴角扯笑一下,摇头低声道:“帮派不养閒人,没你想的那么好,去铁山帮还不如去兴隆鏢行当鏢头,我……以前在斗武阁廝混过,『瓦罐不离井上破,將军难免阵前亡』,看多几场惨烈,又退出来了。”
    “唉,且混著吧。”
    蒋教习嘆了口气,放下空掉的水壶,起身走出练功房。
    底限、恐惧与欲望衝突得厉害。
    留下一个满是落寞不知何去何从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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