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问道 - 第22章 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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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数日,徐清风白天读书写字,修习拳脚、桩功和棍法,鼓荡气血淬炼皮膜,偶尔还练习壁虎游墙,在墙上来回慢慢爬几次。
    回到住处,关上门再分別修炼化衍心法和玄生涛涛诀,即便睡觉也用功不缀。
    他能察觉灵力增长,相比没修炼化衍心法之前,略有些许提升。
    如此细微改变,让他觉著辛苦没有白费。
    聚沙成塔,每天进步多一点点。
    把时日拉长到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后再看,將带来不一样的巨大变化。
    身为四灵根资质,他必须抓紧每一个出现的不起眼机会。
    老馆主找过他一次,告知他约定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安排了两场与其他少侠的切磋比试,勉励他再接再励,一切用度全部由武馆开销,包括今后食用的药膳。
    徐清风见老馆主没细说对手情况,他也没有多加询问。
    以为是走一个过场,瞧在馆主那些老朋友面子上,陪那些眼睛长在后脑勺的少爷,过几招玩玩。
    贏肯定是得贏,又不能让对方面子上难看。
    中间的人情世故要把握好度。
    回头与蒋教习提了一嘴,蒋教习也没当回事,让他该干嘛干嘛。
    徐清风每天下午完成拳脚、桩功和棍法日常练习,按部就班淬炼皮膜之后,与蒋教习打声招呼,他跑去隔壁的妙仁堂,看一个时辰的医书,期间向三爷郝宝城请教些问题。
    自古学武者多少懂些医治跌打损伤、活络气血的本事。
    用药物固本培元,对练武能起事半功倍作用。
    特別是修习內家功法之后,要淬炼皮膜筋骨,最好是配製出適合进度的药物泡澡。
    药浴花销不菲,非一般身家供应不起。
    徐清风大赚了二百两银子,此时不花何时用?
    从吴天望师徒三人房间收刮到的银子,可以隨意花销。
    那一叠三百两银票,他用法力清洗过几遍,消除了气味,用油纸包裹著,埋在住处房间一块青砖地下,短时间內不会动用。
    郝宝城敞开珍藏的医书,任由徐清风翻阅抄录,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比对待收的几个学徒耐心、细致多了,只怕徐清风不学。
    十余天下来,郝三爷感慨不已,果然天才是全方位的,似乎无所不能,碾压得普通人自惭形秽,徐清风学武的悟性首屈一指,据说教什么拳脚刀棍剑术,不需要讲解第三遍。
    到他这边学医同样如此,进步快得嚇人。
    短短几天时间內,已经敢在自个身上扎银针,认穴奇准,手法一学就会。
    胆大心细,勇於尝试,將自个身上插得刺蝟一样,从来没出过差错,看得几个学了两三年的学徒胆战心惊,高下立判。
    郝三爷恨不得劝风哥儿转行学医术,继承他的衣钵,比打打杀杀有钱途多了。
    要不是怕老爷子提著大刀追杀,他真要舍下脸皮,撬自家武馆的墙角。
    当一个没前途的武夫,可惜了那么好的天赋。
    徐清风在郝三爷指点下配製出“淬皮膜”药浴方子,多达十八种药材,其中不乏毒性厉害且价格昂贵的猛药,他动手学著炮製毒药材,花银子在三爷铺子购买五副药包。
    隔一天晚上泡一次药浴。
    运功吸收药力,忍受著酥麻酸痒痛诸多感官刺激体验。
    花钱买来的成果斐然,徐清风察觉体魄和真气提升效果明显。
    果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古人诚不欺我,除了耗钱外。
    二月初一,接近申时末,徐清风完成当天的日常练习,正准备收拾了前往妙仁堂学医。
    蒋教习匆匆跑来,说道:“馆主找你有事,让你去一趟议事厅。”
    等徐清风赶到,老馆主已在外面等他,示意往东边走一走,道:“老夫刚才接到铁山帮余帮主托手下带来的口信,明日比试切磋,希望能挪去城东铁山帮的小较场举行,他说有几名贵人要观看,不宜让閒杂人等围观,老夫已经答应,到哪里比试都一样。”
    贵人?官府衙门的人。
    徐清风顿时明白是余帮主在其中穿针引线,道:“您还没告诉我,明日要对阵两位的消息?”
    郝老馆主摇头失笑,道:“老夫也不甚清楚,余帮主说是两个年岁与你差不多的俊杰,有暗劲实力,他老朋友的晚辈之类,具体的他没多聊,只说卖他面子,比试两场,让他好对朋友有个交代。”
    徐清风暗道搞得神神秘秘,非奸即盗啊。
    他今天可得做些准备,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必须认真一点。
    老馆主相信朋友,他相信老馆主,但是中间隔著好几层,味道早已变了。
    他寧愿选择相信自己的后手。
    翌日上午,徐清风身穿练功服,拎著他惯常用的包铜齐眉棍,跟著老馆主、蒋教习上了一辆马车,往城东方向驶去。
    约两刻钟后,马车停在铁山帮据地“铁山楼”侧边路口处。
    余帮主领著两名长老早已在等著,寒暄客套几句。
    一行分宾主从侧门进去,说笑走过长长甬道,来到一片空旷较场。
    贵客尚未到,余帮主告声罪,让副帮主招呼郝老馆主三人,他领著两名长老又去门口。
    徐清风独坐一旁闭目养神,没有参与老馆主与人閒谈,等了约半刻钟,耳畔听得蒋教习低声说“来了”,他睁开眼眸看去。
    余帮主陪著九人往这边走来。
    后面三名十七八岁年轻男女,锐气逼人,看著英武不凡。
    郝老馆主领著两人迎上前,与认识的两位当先打招呼,称呼“李大人”、“胡大侠”,由余帮主介绍其他几位江湖名宿认识,互道“久仰久仰”、“如雷贯耳”等客气套话。
    徐清风跟著后面行礼,脸上显露出没见过世面的靦腆,很是得到几句夸讚。
    他不与三名年轻男女对视,做那无谓的“气势”爭斗。
    太幼稚了,几百年前玩剩下的。
    等到眾人落座,余帮主两边张罗著商议片刻,定下粗略的比试规矩,按惯例拿出生死文书,给將要上场的三人分別签署画押。
    刀枪无眼,拳脚无情。
    万一伤著磕著了或者死了,自负其责,可怪不得谁。
    到目前为止,徐清风仍然不清楚两名对手的跟脚门派,生死文书上只简单写了名字和年龄,分別叫蔚子瀚、傅守身。
    “第一场,蔚子瀚挑战徐清风。”
    徐清风抓著齐眉棍,走进用白灰画出的十丈大小“擂台”。
    身穿青色劲装的蔚子瀚,从腰间拔出一柄灰濛濛不起眼长剑,剑身狭长,中间非常厚实,呈现半浑圆形状,看著就像一根笔直树棍稍加修理开刃。
    那剑,竟然是一柄法器。
    徐清风讶然,面上不露声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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