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越来越黑,气温也越来越低。
趴在山岑上的李逸这个时候也没了办法。
俩人被冻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时候下不去,又不敢发起花求救。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下面会有人不走,反而就在山下等著。
突然趴著的李逸一拍脑门,脸上顿时懊悔不已。
他猛然想起,二连长的马还在山下拴著呢。
独立团的人看到那匹马,就知道人还在山上根本没下来。
“黄,咱跑是跑不了啦,下面还有人守著呢。”
“对不起逸哥,这事是俺乾的,俺不能连累你,要不还是放起花吧,要杀要剐俺自己扛了。”
李逸一把按住他的手,“別说胡话了,让我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了,如果咱俩真的被抓回去,我就希望你千万別把妈祖给我枪的事说出去就行,我怕他们知道后会把我当怪物一样研究。”
“放心吧逸哥,俺肯定不说,打死都不说。”
听到小黄的回覆,李逸也放下心来,不再搭理小黄,而是在脑海中不断尝试跟系统沟通。
“系统?餵?系统你在吗?”
他不断地尝试与系统沟通,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应。
不会吧,自己这个男猪脚就这么下课了?
这才刚活了两集就没了?这说不过去啊。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系统不应该给个什么物品让我俩原地消失,或者给个什么技能就可以瞬间转移吗?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噠噠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李逸还以为系统出来了,可扭头一看,是小黄冻得直打哆嗦,牙齿撞击出的声音。
“逸哥,俺不行了,太冷了,我的脚已经快没知觉了。”
被小黄这么一提醒,李逸也紧张了起来,试图活动下自己的手脚,却发现他的脚也没了知觉。
现在连动一下轻微活动一下大拇脚趾都做不到。
小黄哆哆嗦嗦的一旁的包里掏出起花,插在石头缝里,准备点燃。
李逸想制止他,可那胳膊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费了半天劲才能抬起来一点。
“小黄,你坚持住,会有办法的,你別放弃啊。”
“逸哥,俺真的不行了,俺现在还憋著一泡粑粑呢,俺就是跳下去,也不能被粑粑憋死啊。
俺要拉裤子里,被咱连里的人知道了,那俺就是生不如死啊。”
听到小黄的话,李逸顿时无语,这怎么劝?
哪怕现在鞋儿破,帽儿破,来了也不好使啊,这事根本就无解啊。
李逸深深的嘆了口气,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小黄哆哆嗦嗦地拿起火摺子点燃了起花。
看著起花升空爆炸,他不知道自己的结果会是如何,但他知道小黄一定会死。
他被担架抬到杨村第一天就认识的小黄,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此刻满是绝望与不舍。
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打死也不会小黄试那枪的。
火光映照下,小黄的脸色愈发苍白,李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眼角也不禁湿润了一些。
他紧咬著牙关,试图凝聚最后一丝力气,心中默念:“系统,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声音终於响起来,是系统,是系统的声音。
听到系统的声音,李逸感动得热泪盈眶,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男猪脚体温过低,温馨提示请不要在室外长时间逗留】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男猪脚体温过低,温馨提示请不要在室外长时间逗留】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男猪脚体温过低,温馨提示请不要在室外长时间逗留】
.....
系统就这么重复了三次,李逸激动地等待著系统接下来的反馈。
可等了一分钟,系统如消失了一般,提示了三次又没了动静。
李逸这次终於彻底绝望了,心里不由得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用你警告我?我要能回屋里,谁在外面,你就不能给我弄回去。
你马卖批,丟雷老某,我*你*的,你个臭**,你丫就是个大**,法克游......”
李逸真的崩溃了,现在脑海所有能骂人的话,包括各种方言连英文都用上了,都在这一刻喷薄而出,仿佛要將所有的绝望与愤怒都倾泻出来。
泼妇骂街也不过如此吧。
山下的王大虎看到山上那起花升空,他焦急地踱步著等待著陈宝瑞回来。
不远处的陈宝瑞看到那起花从山岑上升空,又在天空中绽放后,顿时焦急了起来。
“快,快,快,都跑快点。”
他身后一连的十多个战士们,听到他催促,脚下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他们每个人身上背著麻绳,手里拿著锤子,腰上掛著的那些钉栓也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眾人到山下后,顾不上休息,就准备往上爬。
陈宝瑞一马当先就要向上爬去,却被王大虎拦了下来。
“老陈,你等一下,现在不好上......”
陈宝瑞一把推开了王大虎的手,“別废话,你要不上去,就一边待著去,別碍事。”
刚爬上去的陈宝瑞两步的陈宝瑞就跳了下来。
“呦呵,老陈怎么下来了,你不是厉害吗,你上啊。”
“不行,太黑了,上面根本看不清能借力的地方。”
“我刚才就想跟你说这个来著,你不听啊,赶紧找柴火,在下面点起来,这也能起些作用。”
眾人听到王大虎的话后,立刻四散开来,朝著周围的落叶树跑去。
眾人把子弹拆开,用里面的火药倒在山下的柴火上,柴火很快就被点燃。
眾人借著微弱的亮光,朝著那山岑顶上爬去。
陈宝瑞到了山顶,看见李逸和小黄一动不动地趴在那,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发现二人仍能开口说话,心中才稍感安慰。
不过此时李逸和小黄满嘴的胡话,陈宝瑞並没有搭理他俩,反而快速地指挥著战士们在一旁钉好钉栓。
他自己则拿起身子在二人身上快速缠绕著。
很快就在二人身上打上了双套称人结,是一种非常实用且牢固的绳结,能够承受较大的拉力,同时在受力后不会轻易鬆脱,非常適合高空救援。
很快二人就被稳稳地固定在绳索上,陈宝瑞一声令下,战士们齐心协力,缓缓地將李逸和小黄从山顶上往下放。
二人在绳索的牵引下,缓缓下降,直到下面的王大虎几人接住他们后,陈宝瑞才长舒一口气。
陈宝瑞下来后,王大虎一脸担忧地说道:“老陈啊,这俩人冻傻了吧?嘴里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说什么团长死了,我不是故意的,还有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借的枪,別杀他?”
“这是被冻傻了,別管他俩说什么了,赶紧带回去搓雪吧,要不然这身子会被冻坏的,赶紧走。”
眾人抬著两人就朝连队跑去。
李逸又一次体会到了躺在担架上的感觉,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回到家里,见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5080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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