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暗行者 - 第25章 飞檐走壁的士兵和往上爬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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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胡小虏討厌打仗,不如说他討厌血腥。
    都没有上前呢,他就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而他之所以上前,一个是因为他不能保证自己上前就不死,但自己上前总是比吴仁义直接送死要强。
    另一个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那老头子在自己小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那年那个老头子已经五十了,那老头子说,到了我这个岁数要是还看不清自己的命是什么,那可真就白活了。
    而现在胡小虏忽然就觉得生逢乱世,或许这“血腥”就是自己的命——面对血腥,製造血腥或者被別人给弄出了血腥
    什么是命,命就是躲不过,躲不过就得上不是。
    胡小虏顶替了吴仁义的位置,然后他就躺了下去,完全无视已经有鲜红的血从街拐角处流了过来。
    他躺在那里仰面躺著,两个胳膊一用力就把自己的头探出了那街角微微侧脸就向那街道里看去,他便看到了血泊里躺著和自己一样高的尸体。
    他的目光掠过了那尸体往斜上方看便又看到了对面街口的两个屋角。
    屋角就是屋角,並没有日本兵能象燕別户(蝙蝠)似的掛在墙上。
    这便好,
    胡小虏改用左手撑地將头轻轻扬起再看,由於头部的抬高,这回他就看到了先前与吴仁义所看到同样的画面,扑倒的叠压在一起的尸体、血泊,然后就是——
    他手肘臀同时用力把自己的身体往街角里微微那么一挪,就把自己探出去的半拉脑袋收了回来!
    “噠噠噠”“噠噠噠”
    对面的忽然有机关枪响了起来,而且还不是一挺,应当是两挺,有子弹直接就打在了他藏身的墙角处,有砖屑飞溅,甚至溅在了胡小虏刚刚合上了的眼皮上!
    “胡小虏,胡小虏!”就在他后面的吴仁义的喊声响起。
    而这时依旧是躺在地上的胡小虏依旧躺在了那血泊里,眼睛却是睁著的,这让吴仁义放下心来。
    他並没有注意到此刻胡小虏的眼神似乎有些迷惘。
    他並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电光石火之间,胡小虏忽然回忆起自己小时的一个情形。
    用簸箕扣家巧儿(麻雀),就躲在暗处的自己拽倒那根支著簸箕的木棍,簸箕在往下扣的一瞬间,那里面的家巧儿却在那间不容髮的瞬间飞了出来,而刚才的自己就是那只家巧儿!
    胡小虏站了起来先把自己贴在了墙角处,然后就往侧后方走了几步,开始打量自己所挨墙体上面的情形。
    他们被日军堵在了街巷里,现在和日军各处於一个直角的两边,自然不担心被日军的子弹打到。
    往上看也就是屋檐了,由於临街这家就是一个二楼,六米多高的样子,上面自然是探出墙体的屋檐。
    胡小虏再收回目光往下看,就看到了那一长溜都在看著自己的眼睛。
    “下面派人往那头打枪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给我拿几颗手榴弹,谁跟我上房?”胡小虏说道。
    这也就是他的作战方案了,很简单,硬突突不过去或者说代价太大,那就也只有上房爬到日军的头顶上把手榴弹扔下去了。
    可出乎胡小虏的意外,他的方案並没有得到身后人的回应,他在后面那一溜眼睛中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为难。
    胡小虏之所以还要拉一个人上房,那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就这里的房子有二楼的却还有四楼的,换言之,楼房是连在一起的,可楼顶却不一样高。
    自己一个人在房顶上往日本鬼子那头跑,那在二楼的楼顶可以爬到三楼的楼顶,可要是一个人想从二楼爬到四楼或者五楼的楼顶那可就难了。
    天知道到房顶上是个什么情况,那带个帮手总是好的。
    “这么高的楼咋上去?”有警察为难的说。
    可这个时候,胡小虏的眼睛却亮了,他忽然一指就在巷子里最后面的一个正探著头的人道:“就你了,偷东西的时候利索,敢跟我上去不?”
    “啊?”被他指的那个人愣了,所有回头看过去的警察也全都愣了,因为他指的那个人却是那个小偷——马三,不!马三丫!
    “这回你要是能跟我把日本人干了那也算你立功了,你就不用蹲笆篱子(监狱)了。”胡小虏说道。
    “你算干啥滴?你说话好使?”那马三丫並不惯著胡小虏。
    这年头,小偷,尤其象他这样的大盗被抓了就会被关进监牢,別管是警察还是法院別说什么处理的是否公允,反正是轮不到胡小虏这样一个小兵来管他捞他?
    “艹!好心当成驴肝肺!”胡小虏不再理会马三丫把目光转向了警察叫道,“搭人梯叠罗汉懂不?快拿手榴弹!”
    警察们动了起来,二层楼六米多高,也只是需要撂三个人罢了。
    “站好了!”贴以另外一侧墙根处的胡小虏往前急跑两步,一只脚点在墙壁上人就往上躥,他竟然在那墙甓上连“走”几步,而最后一只脚却是正好踏在第三个人的肩头上!
    他这一踏,虽然那三个警察心理也有准备可还是一颤,而这时胡小虏就又往上一躥,手肘就搭在了三楼的楼板上那么一按人却是直接就翻了上去!
    就这一幕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原来胡小虏竟然是一个飞檐走壁的高手,以他的手段够到六米高的房檐其实也只是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罢了,所以他也只是需要那第三个人让他能借上一点力。
    胡小虏上了房顶先看了一眼房顶上的情形,楼房高低不同,还是有一个帮手的好。
    而他再往下看时,就见那马三儿的手銬却已经被吴仁礼给打开了。
    人家马三活动了下手脖子也往上瞟了一眼,他的目光就和胡小虏的相遇了。
    两个人相距那也就楼房高度的距离,又有什么看不清的。
    胡小虏就看那马三丫的眼神中先是有对自己的不服,或者说不屑也行,他就想,这狗日的不会自己就能上来吧。
    可是他刚这么想就见马三丫的眼神中却又透出了一丝狡猾。
    然后马三丫就说道:“你们那啥,你们再叠罗汉啊,我好爬上去。”
    虽然说马三丫是贼,警察那是抓贼的警察,可现在可是跟日本鬼子用打起来了,大家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中国人。
    那些警察也不废话真的就又搭了个人梯。
    然后,所有人就见证了一个小偷洋洋自得的踩著警察肩膀往上爬的过程。
    中国武术管飞檐走壁叫轻功,刚才胡小虏往上楼顶上躥在墙上跑那就是轻功。
    这马三丫轻功如何没有人知道,可他的“爬功”確实是不错。
    要知道,人家搭人梯,那一般是下面蹲一个最膀(壮)的,第二个人踩著肩膀上去蹲好了,第三个人再去踩第二个人的肩膀,然后最下面的那个大力士再站起来,上面两个人再依次站直了。
    马三丫却是让那三个人先搭的人梯,然后他是先躥到了第一个人的肩上踩著,再用手指抠著旁边的那砖缝竟然又爬到了上面那个人的肩膀上。
    否则的话,他总不能扯著人家的衣服往上爬吧,那样人梯可就被他扯倒了!
    別的不说,就马三丫这手指头的劲儿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肯定是练过什么鹰爪功啥的。
    马三丫最终爬到了第三个人的肩膀,这时他的双手就可以够到那楼房的房顶了。
    可是他在把手伸出来后见胡小虏並不理自己就说道:“你不打算拉兄弟一把吗?”
    “你自己不上来,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胡小虏压根就没理他。
    马三丫又不傻,他如何不知道如果自己真被胡小虏一脚踹下去,就这个高度未必会摔坏自己。
    可是自己真要是被胡小虏踹下去,那也就等於和警察们闹掰了,警察们绝对会“踹咕”死自己!
    无奈之下,马三丫自己伸手搭在那楼板上,双手双脚一用力,人真就轻盈无比的躥上了那楼顶。
    只是他往上这一躥双脚可是用力了,最下面的那个警察本就顶著马三丫和另外两个警察,那可就是三百多斤了,再加上马三丫这突然一加力,他终究是扛不住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了,最上面的马三丫上楼了,可最间的那两个警察可就掉了下来,他可是人梯的基座,这可就不是人走撤梯了,这人没走基座就撤了,上面那两个警察又怎么可能不掉下来?
    中间的那个警察掉下来也只有一人高倒也摔不坏,可最上面的那个警察就“啊”的大叫了声四肢挥动著就仰著脸摔了下来。
    多亏下面的眾多警察的反应也不慢,便有伸双手去接他的。
    最终是掉下来的那个最上面的警察没事,倒是接他的眾人中有一个“妈呀”叫了一声,一条手臂垂下去就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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