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个地方猫冬哪那么容易?十多个人不能跑到老百姓家去吧?
哪个村子里多了个十多个拿枪的生人,早早晚晚这个消息会传出去。”当胡小虏他们这一支小小的马队再次在路上行进的时候,满江说道。
胡小虏骑在马上沉思不语。
现在看,他还是把怎么返回到黑龙江想的过於简单了。
东北铁路也就是所谓的远东铁路很发达,可问题是现在铁路线都被日本鬼子给占了,他们无法乘坐火车。
他们搞到了马匹,本来想著能像说书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就是不能昼行一千夜行八百,也能把路途赶个差不多。
可实际操作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这些人中一开始也就是胡小虏和满江会骑马,別的人都是现学的。
现学的骑马就不可能跑的有多快,不掉下来那就算不错了!
而当其他人学会了骑马刚开始往北一路狂奔的时候,他们偏偏就发现了路上已经有日偽军设的卡子。
別说他们只是十余人的一支骑兵小队了,那就是有上百名的骑兵,你冲了日偽军的卡子也许能跑远一些,可是隨后就会处於日偽军的围追堵截之中。
且不说马会跑累也需要休息,他们总是需要有给养的吧?不可能全都拿马驮著。
一旦成为这种局面,他们被日偽军围住,那也是早晚的事。
当胡小虏他们发现於偽军在公路上设的第一道卡子的时候,所採取的办法是半夜通过。
他们就如同说书人口中所讲的一般,將马蹄用厚布包裹,一个个的趁著黑夜牵著马在那日偽军的卡子下面溜了过去。
本来他们都已经过去了,却未料到有一匹马突然打了个响鼻。
要说一匹马在黑夜里打上一个响鼻也没有多响,日偽军肯定是没听著。
可是人听不著却並不代表畜生听不著,就在那日偽军的卡子里突然有马稀溜溜的叫了起来。
胡小虏都不知道,那马耳朵竟然比人耳朵好使的多。
而那匹马一叫就坏了!胡小虏他们所骑乘的马竟然也跟著叫了起来!
於是他们被发现,一个个的赶紧策马狂奔,虽然最终他们也逃之夭夭了,可是在日军打起的照明弹的照亮下,他们还是暴露了自己的人数。
这是他们第一回与日偽军相遇,也算是有惊无险。
可是第二回却是在行进中直接就出现在日偽军骑兵的视野里。
好在当时那条路是曲曲折折的,並不是一条直线,可是日本军开枪之后,人家就纵马追了上来。
他们十多匹马被人家追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最终才得以摆脱。
前途变成了未知数,作为做主之人的胡小虏也只能跟大傢伙儿边行进边商量了。
“要不咱们看哪块儿有鬍子的窝(wo)子,咱们到鬍子窝猫冬去吧。”李大嗓突发奇想。
“快拉倒吧,鬍子窝比兔子窝还难找!人家鬍子砸硬窑,咱们去砸鬍子?”马三丫不满的说道。
“你们是不是跟满江混熟了?不许一嘴一个鬍子的。”胡小虏看了一眼满江的脸色,大声说道。
大家在一起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难了,既然都混熟了,那么他们这些原本就不是鬍子的人就也不忌讳说鬍子了。
“你们乐意咋说就咋说。”满江对鬍子这个称呼倒看得开,可是他接著就说道,“就咱们这十多个人大綹子咱们惹不起,小綹子人家还不敢惹咱们,咱们也找不著人家的窝子。”
“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无法拿定主意的胡小虏说道。
胡小虏都这么说了,满江就催马向前,他这是要到前面儿当尖兵去了。
他们一共十多个人,可按胡小虏的战斗习惯,前面也总是要放两个尖兵,他绝不会让十多个人在一起跑,万一前面再撞上日偽军,那可连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满江这么一动,胡小虏便催马跟了上去。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路的拐弯处,这里有山,至於山后面的公路都被其他的山给遮挡住了。
可就在胡小虏隨著那山体拐弯,还没有追上满江的时候,他却听到满江大声说道:“西北玄天一枝花,横兰荣葛是一家。请问对面的兄弟甩什么蔓,顶什么瓢?”
而就在满江的这声话里,胡小虏本能的就勒住了韁绳,伸右手一挥,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然后就开始摸枪了!
胡小虏把枪抽出来之后顶上了火,他先回头往后瞅了一眼,然后才转回头一手抓著韁绳,一手提著枪,纵马向前。
而这回他也只是拐过了两个马身,便看到已经停在原地的满江,而对面竟然也是十多个骑马的人。
自己这伙儿的两个人和对面那十多个人也只是有二十来米距离了!
对方是——鬍子!胡小虏也只是一眨眼便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鬍子的打扮也是有特徵的。
一般骑在马上都是左手揽著韁绳,右手拎著长瞄子,身上掛著九龙带。
至於大当家的要么是穿貂皮的,最次也得穿个羊皮鹿皮之类的,或者往身上披一个皮毛一体的大氅。
至於下面的小崽子,那也只能是里面穿著平常的棉衣,外面儿整个皮坎肩儿啥的。
只是此时对面的那些鬍子正用一种桀驁不驯,或者说带有轻视的目光看著满江。
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在绕这个山头的时候会和他们碰到一起,不过到目前为止,胡小虏这伙人由於山体的遮挡,也只是露出了他和满江。
那么人家当然有理由轻视他们。
而接下来的情形正印证了胡小虏的判断。
按东北鬍子的规矩,满江所说那就是和对方盘道呢,正常来讲,对方肯定要给出答覆的。
可是这回偏偏对面没有给出答覆,反而有一个穿著羊皮大衣的人忽然问道:“穿红的?掛白的?”
胡小虏心中一惊却神色不动,可是他借著马匹的掩护,他的右手就已经有小动作了,他把自己原本搭在手盒子炮扳机护环上的手指挪到了扳枪上。
不过搭到扳机上自然不可能扣动,他那枪可是顶上火了的。
隨即他就把那个手指从扳机上挪了下来,然后又搭回到扳机上,如此反覆三回。
他现在不能回头,现在回头的话,对面的鬍子肯定会起疑心,他也只能用这个极其微小的动作提示后面的同伴准备战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满江就已经搭话了。
满江的回答是:“跑单帮,別(biè)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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