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8,我当守山人吃香喝辣 - 第5章 一夜长大的顶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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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阳没让庞月娥动手,他走到那只死透了的獾子跟前,蹲下身,抽出腰后的柴刀。
    上辈子在山里头刨食,跟野物打了半辈子交道,別说獾子,就是熊瞎子他也收拾过,这活儿,早就刻在他骨头里了。
    他先从獾子肚子中间划开一道口子,动作麻利,下刀精准,刚好划破皮肉,却没伤到里头的內臟。
    然后顺著四条腿往里划,三下五除二,一张完整的獾子皮就被他利索地剥了下来。
    庞月娥愣愣地看著儿子。
    她眼里的白阳,一直是个闷葫芦,老实巴交,甚至有点窝囊。
    可现在,儿子的手法嫻熟得像个老猎人,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陌生。
    “阳阳,你这些究竟是跟谁学的?”她问。
    白阳早想好了说辞:“妈,你忘啦?我从小围著外公转,打猎的事情见过不少,虽然没实验过,但早就记在心里啦。”
    庞月娥想到自己爹就是上一代的守山人,打了一辈子猎,以前每次回娘家白阳都跟著爹后面转,说不定真是跟爹学的。
    她不疑有它,感慨:“唉,你外公要不是年纪大了,我们哪会沦落成这样。”
    想以前她爹打猎的时候,吃穿不愁,现在……
    白阳手上的活没停,回了一句:“妈,別想这么多,在山里头,想活命,就得学,你放心,你儿子长大了,以后不用你操心,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庞月娥看著这突然变得懂事的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要得,那我就等著享你的清福了。”
    她並未当真,只是当儿子在小人说大话,安慰她罢了。
    白阳没有多说什么,手上不停,很快,一张带著厚厚脂肪层的皮子就完整地摊在了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皮下那层白花花的肥膘给颳了下来,足足有三四斤重。
    “妈,你找个破罐子,把这肥膘切成小块,放火上慢慢熬,熬出来的油,是好东西。”
    这獾油,用处可太大了,天冷了,抹在手上脚上,保管一个冬天不生冻疮。还能当灯油使,晚上屋里能有点亮光。
    剩下的獾子肉,他大卸八块,把最好的里脊和后腿肉都留了出来。
    庞月娥看著儿子有条不紊地做著这一切,心里头五味杂陈,儿子好像一夜之间就成了家里的顶樑柱,让她有了点依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里头升起了久违的暖意和肉香。
    锅里,切成块的獾子肉和骨头,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肉香,钻满了整个破屋。
    白灿灿早就忘了刚才的害怕,一双大眼睛死死盯著锅里,小鼻子一个劲儿地翕动,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妈,好了没?好香啊……”
    “小馋嘴!”庞月娥往火里添了根柴,笑著说:“快了,再燉烂糊点。”
    白灿灿的口水又往下滴了几滴。
    终於,汤熬成了奶白色,肉也燉得软烂。
    “来,快吃。”
    庞月娥先给白灿灿盛了一碗,里头全是肉块,又给白阳盛了一碗,同样是肉多汤少。
    最后轮到自己,她只捞了几块骨头,盛了大半碗汤。
    “妈,你咋不吃肉?”白阳问。
    “我啃骨头就行,有味儿,你们吃,你们还小,肚子里没油水,多吃点肉补补。”庞月娥说著。
    白阳夺过她的碗,狠狠的往里加了几大块肉,才重新递了过去:“妈,你可劲儿的吃,有我在,以后你们有得是吃的。”
    他知道老人家捨不得,总是把好的省给儿女吃,但这可要不得。
    庞月娥看著懂事的儿子,眼眶又是一热。
    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仿佛被这碗热乎乎的肉汤给冲淡了不少。
    白灿灿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她一手抓著一块肉,烫得直哈气,也捨不得鬆口,吃得满嘴是油,小脸上乐开了花。
    “好吃,好吃……肉肉好吃……”她含糊不清的嘀咕。
    白阳和庞月娥都笑了:“你个小馋嘴。”
    一家人围著火堆,喝著肉汤,啃著肉骨头。
    外头是冰天雪地,屋里是温暖如春。
    一顿饱饭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力气也回来了。
    三人吃完饭,又围著火堆聊了会儿天,才爬上床睡去。
    风呼呼从墙缝里刮进来,但有了肉暖身,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冷了。
    白阳侧身朝里,看著墙,眼睛亮晶晶的。
    光靠这只獾子,不够。
    这肉省著吃,也撑不了几天,陷阱套兔子、抓山鸡,那都是看运气,填不饱肚子。要想安安稳稳地过了雪灾,还得想別的法子。
    得有桿枪!
    想著事情,他迷迷糊糊的睡去,第二天一早又醒了。
    庞月娥也醒得早,正在给他们热昨晚的肉。
    白阳坐在门槛上,看著灰濛濛的天。
    “妈,你觉不觉得,今年的天,冷得有点邪?”
    他打算把雪灾的事情先告诉母亲。
    庞月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一倍。”
    “我估摸著,今年冬天,要下一场大雪,不是普通的大雪,是几十年不遇的那种,大雪灾。”
    白阳这话一出口,庞月娥的脸色彻底变了。
    “阳阳,你可不兴胡说八道,啥子雪灾?这咋可能嘛!我们又不是在东北。”
    白阳心里嘆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儿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来说,太匪夷所思了。
    但他必须让她信。
    “妈,你听我说。”他耐著性子解释:“在雪灾来的前几天,会干打雷不下雨,风颳得跟刀子一样,还净是西北风。山里的鸟雀都会找地方躲起来了,老鼠也会钻回洞,你到时要是看到这些情况,就要小心,这是大雪要封山的前兆。”
    “这种天象,就是要来大灾的。”
    庞月娥虽然听不懂那些道道,但看著儿子说得头头是道,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由得愣了愣。
    白阳见母亲有些动摇,接著说:“这事儿,你找个机会去跟舅舅也说一声,让他跟村里的人也说说。”
    至於其它人信不信,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庞月娥没有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估计还是不太信。
    白阳知道她一下子信不了,也不多说,转了话题:“妈,我想搞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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