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上午,陈落忙完了手头儿上的事情后,便骑著自行车朝著市区外走去。
路上,感受著已经越来越凉的天气,他的內心不由得有点儿小躁动,主要是眼瞅著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现在的他又在市里面,以后想回村儿,那可真的是要遭老罪了。
最主要的是,他记得年前的时候,王青贵和周立民这两个犊子可是说要给他申请一辆汽车的指標的,但这眼瞅著马上就又要过年了,那俩货竟然提都不提了。
“这次回来说啥也得跟他们两个提上一嘴,要是他俩敢拒绝,哼哼……”
陈落碎碎念著,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至於买摩托车,这个念头他还真没想过,虽然对於很多年轻人而言,摩托车很帅,骑上摩托车上路也比较瀟洒。
但很可惜,他已经过了瀟洒的年纪,更不要说前世他骑的最多的就是摩托车,早就骑的自己都想吐了。
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后,陈落总算是进入了大湾子村的地界儿。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呢,就看到不远处一道彪悍的身影手里攥著个笤帚疙瘩,对著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暴躁的挥舞著,嘴里更是骂骂咧咧。
面对著这一声声的谩骂,年轻人除了躲之外,连还嘴都不敢。
看著眼前的这俩人儿,陈落的嘴角止不住的抽了两下,恰在这时,那个年轻人看到了他,顿时双眼一亮,飞快的朝著他这边儿狂奔而来,同时嘴里咋咋乎乎的喊著救命——
“小姑父,快救人啊,我娘要把我打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让原本还算安静的存在躁动了起来,无数人纷纷走出家门,朝著陈落这边儿看了过去。
陈落有些无奈的看著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人,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狠狠地瞪了眼前的梁兴言一眼。
李庆霞这个时候也发现了陈落,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尷尬,有些不知所措的將笤帚疙瘩藏在了背后,笑著道:“小落啊?你咋这个时候过来了?走走走,赶紧回家。”
说话间,她猛地一脚踹在了旁边儿的梁兴言身上,咬牙道:“你个小兔崽子,等会儿回家再收拾你,赶紧回去,別逼老娘这个时候扇你!”
梁兴言自觉有陈落在场,自己这顿揍可能免不了,但想来不会太严重,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敢跑了啊,万一再跑的话,被小姑父给抓著,他的下场可能会更惨。
所以他只好抱著视死如归的表情哦了一声,耷拉著脑袋朝著家里走去。
陈落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儿,所以便一言不发的跟著李庆霞回了家。
让他错愕的是,等他回到家的时候,车子还没停稳,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便直接躥了出来,一个飞扑掛在了他的身上,满脸激动的喊道:“小姑父……”
看著眼前的小子,陈落不由得乐了:“哟,是你个小东西啊?今天咋没去上学?”
眼前这个小子不是別人,正是梁志文家的小儿子,也是当初陈落从死人坟那边儿救回来的梁勇,这小子原本的名字叫梁兴勇,只是这个名字跟村子里的一个光棍儿重名儿了,而那个光棍儿今年都快四十了,总不能让人家改名字不是?
所以就直接將中间的兴字儿给去了。
梁勇乐呵呵的抱著陈落的脖子,自打上次被陈落救了之后,这小子就对陈落很是亲近,虽然陈落来的次数不多,但只要来,这小子基本上都会过去凑个热闹。
只是以前的他对陈落多少有点儿犯怵,所以压根儿不敢上前,也就是上次梁晓燕过生日的时候,他才壮著胆子和陈落说过几句话,知道这个小姑父人很好,要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跟陈落闹。
“今天是周末啊……”
听到梁勇的回应,陈落啪的拍了一下脑门儿,这才想起来过来的时候四个闺女还在家里写周末作业的事儿。
轻轻地揉了揉这个小傢伙儿的脑瓜子,將他从身上扒拉了下来,梁勇还想凑热闹,却被李庆霞从背后揪住了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看到你小姑父无法无天了是吧?回去写你的作业去,要不然中午没饭吃!”
听到自家老娘的河东狮吼,梁勇猛地打了个哆嗦,跟个皮猴子似的躥了出去,气的李庆霞在原地直跳脚。
陈落哭笑不得的看著这一幕,心中暗道:还好自家的是四个闺女,一个比一个乖巧。
只是隨后他便想到了刚出生的儿子,这小子可以说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了,再加上上面有个想儿子想了十来年的娘,外加四个想弟弟想了好几年的姐姐,那小子长大了估计更皮。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庆霞也好不容易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道:“小落,走吧,先进屋。”
陈落嗯了一声,跟著李庆霞进了堂屋,一起进去的还有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梁兴言。
进屋后,李庆霞招呼著陈落坐下,接著又给他倒了杯水,这才开口道:“小落,你这次来是因为小言吧?他昨天回来跟我说去找你了,我就寻摸著你今天可能会过来,所以专门儿在家里等你,只是你也看到了,差点儿没把我给气死,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几个玩意儿。”
梁兴言脑瓜子一缩,道:“娘,这就是你不讲理了,我都跟你说了我会考上高中的,你还非让我娶媳妇儿,我才不要娶媳妇儿呢,小姑父,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你看我娘昨天给我揍的,我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哟哟哟,没脸见人了啊?那今天早上老娘揍你的时候你跑的比谁都欢?”
李庆霞被气笑了。
梁兴言双眼一瞪:“不是,娘啊,你讲点儿理吧,你都要揍我了,我不跑等著挨揍啊?”
眼瞅著这娘儿俩又要吵起来,陈落感觉自己的脑瓜子都快炸了,急忙道:“打住,你们俩都先歇口气儿。”
儘管心里还是一肚子气,但对陈落,李庆霞是服气的,所以也乐得听陈落的,愤愤的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后还是消停了下来。
梁兴言则趁机跑到了陈落的旁边儿,跟个小鵪鶉似的躲在了他的跟前儿,偷偷瞄著自家老娘,隨时准备跑路。
陈落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嫂子,我觉得小言有句话说的是对的,而且他现在结婚確实有些早,就算过两年也早,所以如果孩子乐意读书的话,咱们还是让他读,指不定他就给你考个大学生出来呢?”
“就他?”
李庆霞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道:“小落啊,你以为我不想啊?昨天我去学校找他的时候,还专门儿找他的班主任问了一嘴,你知道他班主任跟我说啥不?他班主任说这小子上次的月考成绩全班第三,倒数的!”
噗……
听到李庆霞的话,陈落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去,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巴前儿的大侄子,无奈的嘆了口气,抬手在他的脑瓜子上拍了拍:“小言啊,如果是这样儿,那我觉著你真的没必要再浪费钱了。”
梁兴言被自家老娘揭了老底,一张充满著胶原蛋白的脸蛋儿瞬间红成了猪肝色,梗著脖子道:“那是我没用心,我现在已经决定要好好读书了,而且我明年才中考,到时候我肯定能亮瞎你们的眼!”
李庆霞冷笑:“是嘛?亮瞎我们的眼啊?成,今天你小姑父也在这儿,老娘把话给你说明白儿的,只要你能给老娘考上高中,以后你每个星期的零花钱涨到一块,並且老娘再也不跟你提结婚的事儿,咋样儿?”
看著满脸嫌弃的老娘,梁兴言是真的很想跟她来个对赌,但考虑到自己的学习情况,他是真的没有半点儿底气。
没办法,前面落下的课程太多了,现在听课就跟听天书没啥区別,每次上课的时候,但凡老师开讲,他就昏昏欲睡,想要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內將自己的成绩拔高到考上高中的成绩,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
陈落看著这小子那不服气,但又不敢赌的窝囊样儿,没忍住笑了出来,道:“大嫂,看来我这次算是白来了,你说的对,这小子就是欠揍,不揍不成材啊……”
“別啊小姑父!”
正在想著要怎么糊弄过去的梁兴言,听到陈落的话蹭的跳了起来,满脸惊恐的摇著头,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娘对小姑父有多信任和敬佩的。
以前小姑父没发话的时候,她揍自己还要找个理由,可现在他敢保证,以后老娘揍自己那绝对是不带任何理由的。
想想这样的日子,梁兴言瞬间感觉自己前途无亮了。
只是让他震惊的是,李庆霞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就说嘛,我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怎么管孩子还是有点儿心得的,既然小落你这么说了,那你就瞧好儿吧,我指定得把这皮猴子身上的毛病全都给掰了。”
梁兴言张了张嘴,有心想说什么,可看著坦然自若的喝水的小姑父,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老娘,嘴角狠狠地抽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沉吟片刻,陈落见梁兴言消停了,便看向李庆霞:“大嫂,虽然我不管你揍不揍小言,但说实话,我对小言嘴里的那个女孩儿还挺感兴趣的,大嫂能不能让我见见?毕竟能让小言这么排斥的,身上估摸著有点儿啥吧?”
说完这句话的陈落,眼神並没有收回来,就这么直直的盯著李庆霞。
毕竟这才是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没办法,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虽然没有以前多,但却一次比一次让人心烦,尤其是上次还死了个无辜的猎户。
因此,对老毛子,现在的陈落始终保持著最高程度的警惕,哪怕对方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儿。
李庆霞一拍大腿:“嗨,见唄,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让你给看看,不过我跟你说啊,那姑娘人老好了,长得好,性子也柔,最主要的是,那姑娘的亲姐姐就是咱老梁家本家侄子的媳妇儿,那俩人都过好几年了,孩子都俩了。”
听到这句话的陈落愣了一下,这点儿他还真不知道,如果照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女孩儿似乎还真挺不错的。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存在了片刻便被他压下去了,心里的警惕也再次拉高到了极限。
他不著痕跡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更得见见了,这堂兄弟娶亲姊妹,这可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儿,大嫂,我这时间比较紧,你看……”
“没事儿,那姑娘的爹妈都没了,现在就住在我大侄儿家,你在这儿等著,我去把人给你带来让你瞅瞅。”
李庆霞见陈落没反对,开心的不行,说完后她又看向了自家的小崽子,沉声道:“你在家里招待好你小姑父,要不然老娘把你皮给扒了。”
说完后,她才再次和陈落叮嘱了两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她走后,梁兴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虚脱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儿,明明已经见凉的天儿,他却出了一身冷汗,由此可见李庆霞给他的压力有多大。
陈落哭笑不得的抬手在他的脑子上点了点,道:“你小子,你想让我帮你,最起码也得拿出点儿东西啊,你这让我咋跟你娘说?好傢伙,月考全班倒数第三,全年级倒数第几?”
梁兴言撇撇嘴,也不站起来,就这么靠著陈落坐著的椅子,道:“全年级倒数第七,小姑父,真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那些知识他不愿意搭理我,明明我都绞尽脑汁的想要跟他们做朋友了,可他们就像是山里的熊瞎子,看到我就要给我个大嘴巴子……”
话音未落,陈落便接连不断的咳嗽了起来,满脸错愕的打量著这小子,可能以前不熟悉,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媳妇儿娘家大侄子,竟然还是个玩儿梗的高手?
听到陈落的咳嗽声,梁兴言的脸再次红了起来,没办法,年轻,要脸。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著想,他是真的不想將这些跟陈落说,毕竟太丟人了。
他今年才十五岁,正是將尊严和脸面看的最重的年纪,让他自揭老底,比杀了他好不到哪儿去。
良久,陈落才又气又笑的在他的脑子上弹了个脑瓜崩儿,道:“这些话你自己信吗?行了,你这破事儿我不打算管了,不过人我可以帮你看看,如果可以,我会支持你娘,如果不可以,我会跟你娘提一嘴,但考不上高中的话,那你別说找我,就是找你爷奶都没用。”
梁兴言张了张嘴,然后耷拉著脑袋哦了一声,显然已经认命了。
李庆霞去的快,回来的也快,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她便带著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身材更是前凸后翘的娇俏小丫头走了进来。
或许是来的时候李庆霞已经跟人说了他的事情,所以这丫头在进屋后就先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满脸羞涩的低下了脑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给他找的对象呢。
不过陈落早就过了害羞的年纪,所以面对著满是羞涩的凯萨琳,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眼前这个身高最少一米七的老毛子女孩儿。
不得不说,李庆霞的眼光是真的不错,这个小丫头漂亮不说,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睛很乾净,还带著初入社会的单纯。
正所谓眼睛是人的心灵之窗,眼睛乾净的人,心思也骯脏不到哪儿去,最主要是的,这一点儿是装不出来的。
只是陈落有些好奇,明明边境衝突才过去几年的时间,这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单纯?
听李庆霞的话,她爹娘已经死了,按著她的年纪,她爹娘的年纪最多也就四十多不到五十,这个年龄段哪怕是放到现在这个年代,也算得上是年富力强的年纪,除非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自然病死的可能性太小了。
尤其是以前陈落听梁晓燕提过一嘴,她的那个娘家侄子娶了个老毛子媳妇儿,那一家人过的很困难……
总之,陈落想不通,在这样的环境里,凯萨琳为什么会这么干净!
凯萨琳被陈落的眼神看的有点儿头皮发麻,满是小心的躲在了李庆霞的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看著陈落。
听大婶儿说,眼前这个华国男人很厉害,能够单挑猛虎,独斗黑熊,而且现在还自己做生意,很有钱不说,还是华国的英雄。
那一桩桩一件件,很难不让她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產生好奇心。
良久,陈落才轻笑著看向李庆霞,道:“大嫂,你先带小言出去,我跟……凯萨琳是吧?我跟她聊几句。”
“誒,那你们聊著,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今天咱们吃点儿好的。”
听到陈落的话,李庆霞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然后转身对著凯萨琳小声道:“放心吧,你小姑父人很好的,跟他聊聊天,说不定你能学到很多东西呢。”
儘管凯萨琳害羞的不行,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庆霞鬆了口气,然后便给了梁兴言一个眼神,儘管一句话都没说,可梁兴言还是感觉浑身一阵冰凉,满脸幽怨的看向了陈落,希望小姑父能在这个时候拉自己一把。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面对著他的求救,陈落压根儿没看,这一刻,他那颗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垂头丧气的跟著李庆霞出了堂屋。
等母子两个出去后,陈落才指了指对面儿的沙发,笑著道:“別紧张,坐下嘮。”
凯萨琳点点头,脸色通红的坐在了陈落的对面儿,轻声道:“小姑父好,我叫凯萨琳,今年十七岁……”
看著自报家门的凯萨琳,陈落懵了,接著连忙抬手打断了她:“打住,停下吧,你的情况大嫂已经跟我说了,凯萨琳,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你姐姐几年前嫁到这边儿来了,可我发现你並没有太多的伤心,甚至……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凯萨琳眨眨眼,眼神中闪烁著掩饰不住的疑惑。
只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开口回应道:“因为我从小就跟著我叔叔生活啊,我叔叔是对面城里面的防卫军……”
让陈落没想到的是,他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句,凯萨琳却好似要將她全部的身世全都告诉陈落,说的那叫一个详细,就这么个人,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只能说她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儿心眼儿,也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类型。
眼瞅著凯萨琳越说越多,陈落连忙喊停,皱眉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过来这边儿投亲?继续跟著你叔叔生活不是很好吗?”
说起这个,凯萨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低头道:“我叔叔说最近有人针对他,待在他身边会很危险,所以他便將我送过来了,让我来这边儿找姐姐。”
陈落恍然的点了点头,同时也能理解,毕竟在未来的十年里,老毛子那边儿的內部斗爭会越来越厉害,直至最终让这个庞大的帝国土崩瓦解。
別说凯萨琳的叔叔只是个小小的防卫军,就算是更高职位的人,在这场斗爭中也不可能绝对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然,陈落並不会完全信任凯萨琳,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哪怕她表现出来的再怎么单纯,防人之心陈落还是会保留,这是他前世几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过如果是真的,那这次还真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防卫军,但只要有了这个跳板,以后他要在老毛子內部做什么,仍然会是一股极其巨大的助力,但前提是凯萨琳都是真的,同时,他还要想办法將凯萨琳的那个叔叔给保住。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我是不是问到你的伤心处了?”
凯萨琳微微怔神,然后连忙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儿想叔叔了,不过没事的,大婶儿对我很好,我姐姐对我也很好……”
说到这里,凯萨琳的脸又红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那双乾净的眸子里,全都是掩饰不住的羞涩。
面对著这么一个小丫头,陈落突然间有种成了反派的既视感,最主要的是,他前世也不是没见过老毛子的女人,但像凯萨琳这样容易害羞的,还真是第一次。
说句不好听的,凯萨琳甚至比他见过的很多国內的小女生都容易害羞,也不知道她那个叔叔到底是怎么教育的。
“行了,我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既然你叔叔將你送过来了,那你就在这边儿好好住著,有什么事儿找你大婶儿就行,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说著,陈落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在凯萨琳疑惑的表情中继续道:“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侄子还不错,想要跟他过日子的话,那你可能得等个几年,不过反正你还小,不著急……”
此话一出,凯萨琳彻底麻了,坐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著陈落的目光也充满了无奈和幽怨,毕竟哪有一个长辈这么跟小姑娘说这些的。
与此同时。
对面,城內。
一家老旧的饭馆內,几个老毛子正趴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著东西,在他们的中间,放著几把枪,那冷冰冰的光芒好似散发著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人连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片刻后,一个满脸长满络腮鬍的老毛子放下了碗筷,隨意的抹了一把嘴,道:“头儿,我们真的要对科索夫动手?他身边儿的力量可不容小覷啊。”
“狗屁,区区一个防卫军的副连长,能有多大能耐?总之,这事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为首的老毛子冷声呵斥了一句,而后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你想想,只要咱们这次成功了,就会有整整一千万到帐,再加上现在咱们有的,咱们接下来就可以直接退休了,还是说,你还没有过够现在的生活?”
“那不能,现在的这种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妈的,不就是一个副连长嘛,干了!”
络腮鬍的眼神中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贪婪,其他几个佣兵的脸上同样泛起了一抹极其强烈的狂热。
无怪乎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別看他们是佣兵,但他们每年的收入並不算高,分到手里的钱最多也就够他们自己生活的。
可如果有了这一千七百万,他们每个人都能分到近五万的酬劳,这笔钱足够他们痛痛快快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用一次冒险,换来下半辈子的平安富足,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看著被自己调动起来情绪的手下,为首的老毛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奋,低声道:“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咱们就按照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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