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今天是荷花镇举办开渔节的日子。
清晨从这薄雾与微光的交织中缓缓甦醒,將夜晚最后一丝墨色拭去。
邓文安推开冬小羽房间的门,他是过来喊老婆起床的。
两人今天约好早上七点去码头看开渔节的活动,现在还有半个小时。
邓文安看著熟睡的冬小羽,她右手伸出被子,旁边有一台手机。
大概是闹钟一响,她直接把闹钟关掉,然后接著睡觉了。
“说好六点半起床,是直接把闹钟关掉接著睡了吗?”邓文安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平时出门吃早餐,邓文安会让冬小羽接著睡,晚点再出门也没关係。
但今天不行,冬小羽表示特別想去看七点钟的活动。
邓文安拉开窗帘,太阳光从外面射进来。
冬小羽缓缓睁开眼睛,她的视线落在邓文安身上,隨后再次闭上眼睛。
“我都看到你睁开眼睛了,还在装睡。”
“给我再睡五分钟......闹钟响我就起床。”
冬小羽没有关掉闹钟,只是推后十分钟。
她平时都睡到八点左右才起床,现在这个点起来太困了,她想再睡一会儿。
“不能再睡啦,快起床刷牙洗脸。”
邓文安伸出手放在冬小羽的肩膀处,把她拉了起来。
就算是冬小羽这么自律的人,偶尔也会想赖床。
冬小羽坐起身,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就五分钟......”
“真拿你没办法,给你再睡三分钟吧。”
邓文安收回手转过身,冬小羽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不躺下来睡吗?”
“抱著睡舒服点。”
“我原本还想帮你拿套衣服过来的,那晚点你自己拿吧。”邓文安笑著道。
现在冬小羽这样抱著他,不方便过去拿衣服。
她现在穿的是睡衣,需要换一套衣服出门。
“那你过去拿。”
“你抱著我,我怎么过去拿?”
冬小羽挪动身体,来到邓文安后背处,但她手还是没有鬆开。
“背我过去。”
“也不是不行。”
邓文安原本以为冬小羽会鬆开手,没想到是这样。
用动物来形容的话,有点像树袋熊。
邓文安背著冬小羽站起身,他来到衣架掛杆旁。
“要穿什么衣服?”
“隨便拿一套就好,今天不穿裙子。”
邓文安隨便拿了一套衣服,他背著冬小羽回到床上。
冬小羽鬆开手,说道:“帮我换衣服。”
“大小姐一大早就在使唤我这个管家了,衣服都要我帮你换。”
邓文安花了点时间帮冬小羽换了一套衣服,內衣都帮她穿上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帮冬小羽换衣服了,有那么一点熟练度。
换好衣服后,冬小羽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我满血復活啦!”冬小羽笑著道。
“你早就满血復活了,只是想赖在我身上。”
“换上衣服才算满血復活,之前只能算半血。”
冬小羽看了一眼时间,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卫生间洗漱。
邓文安站在卫生间门口看著她,说道:“现在知道时间赶啦?”
冬小羽拿起牙刷,沾了点牙膏。
“你怎么不直接摇醒我,然后把我拖到卫生间?”
“这可不能怪我,看你这么想睡,不忍心打扰你。”
冬同学都摆出一脸撒娇的表情了,这能不给看她再睡一会儿吗?
......
......
上午七点钟,码头附近。
清晨的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冬小羽额前的碎发。
她吃著手中的包子,眺望著远处。
鼓声越来越近,意味著那些队伍就要到达码头。
冬小羽听邓文静说过,会有好几支队伍先沿街走半圈,最后再过来码头。
如果她早十分钟起床的话,可以跟著那几支队伍走,现在只能到码头等著。
“你以前有过来看上午的活动吗?”冬小羽问道。
邓文安喝了口豆浆,隨后说道:“没有,我就下午的时候过来凑个热闹,然后就走了。”
谁愿意早上七点跑过来看活动啊!
现在码头比较少人,基本是相关工作人员、外地的游客、还有码头工作的。
专门来看上午七点开幕式的人极少,毕竟有点太早了。
如果只是邓文安一个人,他绝对不会这么早起床过来码头。
嗩吶吹响,锣鈸鏗鏘,整个渔港突然活了过来。
最先走过来的是鰲鱼队。
一群阿姨穿著统一的服饰,手里拿著鰲鱼模样的板子,跟著节奏左右摇摆。
冬小羽一口吃完剩下的包子,看著舞狮队跳过来。
金红色的狮子眨著眼睛,突然立起来,嘴里吐出一幅红对联。
“原来还藏著一副对联吗?”
“你说大声点,我听不清。”
邓文安听不清冬小羽在说什么,毕竟现在敲锣打鼓的,有点吵闹。
於是,冬小羽凑到邓文安的耳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也没想到这舞狮嘴里还藏著个对联。”
邓文安笑著回应道。
接著是鲜花队,阿姨们提著花篮,边走边撒花瓣。
后面是彩旗队,旗子在海风里飘得哗哗响。
冬小羽指向远处,问道:“那个是什么?”
有四个大叔抬著红色的神轿往这边走过来。
“海神的神像。”邓文安答道。
神像是开渔节的灵魂所在,是渔民们精神信仰。
自古以来,渔民出海捕鱼是一项充满未知与高风险的活动,他们面对的是变幻莫测的海洋天气和风浪。
在开渔节这天,渔民们即將扬帆远航。
请出神像巡游,併到祭海现场举行仪式,祈求海神保佑此次出海的所有渔民能够风平浪静,以及平安归来。
“原来那个是海神的雕像啊。”
“说起来,我也没见过海神的雕像,只是知道这么一回事。”
现代人早已不再篤信神明,海神亦不例外。
然而人心终究需要一处寄託,尤其当至亲之人驶向那片变幻莫测的蓝。
有些人的父母是渔民,每当渔船启航,他们便会默念风平浪静,祈愿平安归来。
海神是浪花里一个沉默的符號,承载著人间最朴素的牵掛。
信或不信,本就不那么紧要。
巡游队伍走向祭海的地方,鼓声渐渐远去。
邓文安牵著冬小羽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快跟上他们。”
冬同学对开渔节活动这么感兴趣,得带她看一下祭海开幕式。
虽然他自己也没看过就是了,以前都是看点老妈发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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