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收枪的动作乾脆利落,一点没犹豫。
杀完人,他没急著搜身,而是先藏好自己,怕这人还有同伙。
等了一会儿,確定没动静,他才“噗嗤”一声,把扎在左臂上的箭头硬拔了出来。血一下子溅出来,胳膊上那个血洞看著挺嚇人,血还在往外淌。
他闷哼一声,咬著牙右手扯住肩头的衣服,用力一撕,扯下一条布,三两下就把左臂伤口紧紧缠住了。动作又快又熟,前后不到三秒。布条勒紧,血很快就止住了,只剩下一阵阵的疼,不过胳膊还能动。
苏晨活动了下手臂,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旺盛的生命力正在伤口处起作用。这才多久,伤口已经开始发痒,像是自己开始癒合了一样。
——这就是注射过强化药剂的身体,恢復力强得不像人类。
又等了片刻,还是没人来。他这才蹲下身,开始检查地上的尸体。手指划过偷袭者还带著余温的身体,把他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拿下来。
最先拿到的是那张成色很好的复合弓。弓弦绷得紧紧的,弓身泛著冷硬的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接著是对方的背包,拎起来沉甸甸的。苏晨拉开拉链一看,里面的东西多得有点晃眼:两包没开封的压缩饼乾,一壶满满的清水,还有打火石、急救包、绳子,甚至有一小包盐。
这只是外面一层。打开另一个夹层,里面的东西更多。
这明显不对劲。
苏晨摸著背包里的物资,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单独行动的倖存者,很难攒下这么多家当。
要么是抢来的,要么……就是干掉了同行的队友,吞了所有人的东西。
他想起刚才那片空地上消失的尸体和物资,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果然有问题。
他之前话没说全。那个男人只说了空地的人不是他杀的,可没提他可能杀过別的团队里的人。
那具尸体的背包是空的。
会不会是这样:那男人先偷了死者的物资,被对方发现后,就用复合弓射了对方。死者受伤逃跑,跑到那片空地上,然后被……某种东西,把尸体给吃掉了?
苏晨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尸体大概率是被吃了。
不然,怎么会凭空消失?
苏晨收拾完模特老公的背包和弓箭,又在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
地上没有一点尸体被拖走的痕跡。
也没有怪物吃东西留下的狼藉。
他再次回到空地,看著地上乱七八糟的痕跡,心里反覆琢磨:尸体除了被吃掉,还有可能去哪儿了?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后背有些发凉。
可又想起,那人临死前,很可能被同伴偷袭过……他心中更加沉重。
这片黑森林里躲著的怪物很嚇人,但那些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同类”,同样得提防。
小说脑迴路的苏晨想到了一句经典言论:人心比鬼怪更可怕。
虽然用在这里不太合適,但以后面对同类必须更加谨慎。
……
苏晨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清点手头的物资。
复合弓是高档货,得带上。
背包里,除了带包装的食物,像饼乾、八宝粥、牛奶、薯片、辣条这些,还有一些从森林里摘的“土特產”。
不过,他看著那几堆顏色鲜艷的蘑菇和果子,皱了皱眉——这东西可不敢乱吃。
又看到几颗顏色发暗、表面坑坑洼洼的野果,点了点头,这个看起来还行。可惜跟那些有毒的放一块久了,说不定也沾了毒。
嗯,先留著,洗洗乾净,说不定以后能跟林雨换点东西。
“嚯,这箭可真不错。”
苏晨这才注意到剩下的几支箭。箭杆是碳纤维的,又轻又韧,箭头是打磨锋利的合金钢,这都是工业时代的东西,现在工厂停產了,用一支就少一支,短时间內根本造不出来。
他走回刚才遇袭的地方,把掉在地上的那支箭也捡了回来。数了数,一共十一支。
满意地收好箭,最后在背包侧袋里摸到一把榔头。他拿在手里挥了挥,还挺顺手,就它了。
都是好东西啊。
背上背包,有点沉,差不多三十斤,但对现在的苏晨来说不算什么。
他把红缨枪斜背好,给手枪压满子弹,手里提著榔头……
收拾停当,继续往黑森林深处走。
他不再打算去找其他小区倖存者。
那些人是死是活,跟他没关係。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猎魔人小屋。
苏晨握紧榔头,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红缨枪,转身走向森林更暗的地方。
林子里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积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忽然,几道白影子从树后窜出来,是几只看著特別可爱的小白兔,浑身雪白,圆滚滚的。可那双眼睛却是诡异的猩红色,嘴角还沾著暗红的血渍,细密的尖牙正啃著一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残骸。
苏晨脚下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他心里一紧,抬头看去,果然,那些样子诡异的兔子齐刷刷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
簌簌!
兔子抽动著鼻子,像狗一样,似乎在辨认苏晨的气味。
苏晨心跳一滯。
下一刻,那些兔子发出狂躁的尖叫声,一脸凶相,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
“桀桀桀!!!”
兔子发出完全不似兔叫的怪声,弹跳力惊人,猛地跃到空中,露出了嘴里三排锋利的尖牙!
苏晨这才看清,这兔子没有舌头,嘴里全是密密的尖刺……诡异极了。
这情况用手枪估计不行,以他的枪法,得打光好几个弹夹才有可能打中。
他先解下红缨枪,试著去戳兔子。
但这些兔子异常灵活,根本不怕长枪,躲开致命一刺,甚至能在半空中用脚蹬一下枪桿,借力跳得更高更快,猛地扑向苏晨面门!
苏晨嚇了一跳,左手立刻抡起榔头,靠著强化后的力气,狠狠朝扑来的兔子砸过去。
“砰!”
一声闷响,兔子被砸得脑浆迸裂。剩下几只动作一僵,停了下来。
嗯?打中了?
苏晨自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榔头这么好用。他乾脆收起红缨枪,双手握紧榔头。
这时,剩下的兔子似乎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眼睛上方的皮肤猛地鼓起一道道青黑色的筋络,像蛛网一样纵横交错,看著更加狰狞。
苏晨打起精神。
一锤一个。
砰砰砰砰砰!
几只兔子接连倒地,不再动弹。
他甩了甩榔头上的血污,掂了掂分量,忍不住咧了咧嘴:“这东西对付兔子比红缨枪好使!”
简单,粗暴,杀伤力足,对付这种小体型又灵活的东西正合適。
不错!
苏晨对这把榔头很满意。
看了看地上的兔子尸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了。
这兔子一死,流出的血竟然能让其他兔子发狂,而且这兔子怎么看都不像正常兔子,谁知道它的肉会不会有未知病毒?
苏晨连剥皮拿回去跟林雨交易的心思都没了,怕处理的时候不小心被病毒感染,那就亏大了。
之后的路程,总算没再碰到什么嚇人的东西。
半路上,他发现了几棵奇怪的树,树干上结著拳头大小的“果子”,外皮坑坑洼洼,长得像牛油果。他摘了几个,用力掰开,发现里面的果肉质地很像土豆!
这是什么?
长得像牛油果的土豆?
苏晨寻思了一下,就叫它“土豆果”吧。
这果树產量惊人,密密麻麻结满了果子,一棵树上估计能有几百斤。
太夸张了!
苏晨捏著果肉琢磨,这东西要是能吃,还能种的话,以这个產量,可就太爽了。他摘了几个塞进背包,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的树林忽然变得稀疏起来。
苏晨抬头望去,心里一喜——不远处真的出现了一间小木屋。
但下一秒,他就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木屋太乾净、太整齐了。
原木墙壁光滑平整,屋顶的茅草铺得一丝不苟,连窗户框都显得很精致,跟周围阴森杂乱的黑森林格格不入。
苏晨的警惕心瞬间提到最高。他放轻脚步,弯下腰,一点点朝木屋靠近。
越靠近,那股莫名的寒意就越重,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视线越过木屋前的矮柵栏,看到屋外的“菜园”时,苏晨瞳孔猛地一缩,胃里一阵翻腾。
那根本不是菜园。
地里“种”著的,是一截截血淋淋的手臂、大腿,甚至內臟!
这些残肢被像秧苗一样埋在土里,断口处还连著些像根须一样的东西,在风里微微颤动,仿佛还在挣扎。
苏晨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截手臂——那手腕上纹著一只蝎子图案,正是小区里一个混混的標誌!
“是小区里的人……”
他喉咙发乾,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些血肉残骸,会不会就是之前那几个来探索的人的?
就在这时,那间透著诡异气息的小木屋里,忽然传出一阵女人的歌声。
歌声清脆婉转,像山涧流水,又带著一丝勾人的柔媚,在这死寂的森林里悠悠飘荡开来。
如此突兀的声音,让苏晨瞬间警觉起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